《我就是个钵子》烟草小姨

7、第 7 章

　　“您有新的包裹，待查收。”
　　“半小时之后就收新包裹啦，快点，不能再被截胡啦。”
　　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是不是就是他俩和自己抢包裹，沈暮昭心想要是有机会估计要跟他俩认识一下，同道中人，竞争对手，她也不想和他们抢生意，只是各为其主而已。
　　不知小鸡最近出了什么问题，跑起来总是不得劲，不像以往，速度堪比刷单神器。
　　狂奔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之间，不断后退的流光溢彩形成道道焕彩的灯带，有些不似这个世界的光景。
　　终于到达快递单提到的地点，高耸入云的大楼，包裹显示从天而降，沈暮昭抬头看，不会是想跳楼吧。目测一下高度和距离，这个时候还去爬楼坐电梯，有愧于身后的天使骨。
　　撑起两翼的翅膀，“呼啦”一声像是抖开四人帐篷，“你就不能好听些，跟披件塑料斗篷一样，好意思说叫翅膀？”翅膀不乐意，羽毛根根立了起来。
　　“难道你还想收回去？”跟翅膀沟通一下也不错，“出来了就做点活儿，每天为了喂饱你我可没少吃饭。”
　　“你看，又是那鸟人。”熟悉而惊讶的声调，“又来抢我们的包裹了。”
　　“你说谁是鸟人？”这称呼不好听，“你们不用翅膀就在飘，难道叫飘人，还是人飘？”
　　“你能看到我？”感觉身边的人和自己一起正往上走。
　　鸟人头都没扭，“你们是不是就只有两套工装，不是黑色就是白色。”
　　“我们每天都不同款，你没看到这个绣花都不一样，袖口滚边都…”仿佛感觉自己的正确回答在错误的路上一去不返，“你真能看到我？”
　　“没脸人，不要说话。”看到顶端已经有人落下，大翅膀“倏地”穿风而上。
　　往下坠的人没想过会看到一张倒置的脸，张口想惊叫，下巴往下被合上。“你现在是头朝下落地，会像西瓜一样摔的没有型，只剩一滩渣子血水，你妈也认不出来，目测还有15秒，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这样死，”一边数胸膛的心跳，“还有10秒，要不想死，可以伸手抓住我。”
　　“还有5秒。”姑娘伸出了手。
　　于是，没跟上速度，穿着黑白制服的两人，就看着姑娘被大翅膀抱着缓缓站定，随后很不怜香惜玉的扔在地上。
　　“鸟人，既然你救了人家姑娘，为什么不温柔一点？”
　　“想自杀的人还要怜香惜玉，那是你这种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人，哦，鬼，才会温柔以对。”沈暮昭说这话的时候对着制服兄弟，可姑娘是看不到的。
　　“你才是鬼。”制服二不同意了，“我们是兵。”
　　兵？沈暮昭回头慎重打量了一下，“兵还这么弱，被我抢包裹。”
　　制服兄弟按捺不住想打架了，那姑娘站起来穿过俩兵走到她面前，“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沈暮昭不耐烦。

　　沈暮昭醒来天光大好，罗米米已经去片场了，胖丫正睁着大圆眼睛看着她。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凝望她的胖丫。“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要么在睡觉，要么找不到影，难道有相好出去约会了？”
　　“我被下咒了。”明明是很糯很甜的声音，却硬生生把沈暮昭吓的吐出满口牙膏沫子。
　　“是你说话？”看着以标准蹲的姿势在洗漱台上对视自己的胖丫，沈暮昭不可置疑的问。
　　许是嫌弃她现在脏，胖丫点点头，真的是跟人类一样，非常郑重的点点头。
　　沈暮昭直接吐掉沫子把胖丫抱到沙发上。“刚才真的是你说话？”
　　仿佛确定她不会做出其他难堪的行为，胖丫开口，“我说的。”
　　惊讶的无法形容，但沈暮昭又生生笃定眼前这不是幻觉，“你怎么会说人话？”
　　“不是你求的吗？”胖丫满脸鄙夷的反问。
　　“我什么时候求你说人话了。”沈暮昭顿了一下，“难道是在卓县？”
　　看胖丫的眼神，“那我以前让你说人话，你咋没说？”
　　“你都说让我聪明些，”胖丫不耐烦，“你们不是经常说我比人还精吗？”
　　“那说人话是什么回事儿，”沈暮朝不解。
　　胖丫没直接回答，“再想。”
　　火盆边，手心的死皮，燃烧着发红的火苗，沈暮昭豁然记起胖丫扒拉火盆的场景。“别是我那死皮烧出来的，太恶心了。”
　　胖丫一副不想搭理这蠢人的表情。
　　“难道真的是因为烧了那死皮？”
　　看胖丫不想回答，沈暮昭也懒得再问，不过，“你被人下咒，什么意思？你最近身体不好吗，看你总在睡觉。”
　　胖丫站起身子仰头，“不是睡觉。是这只猫被下咒了，快装不下我，我得找地方躲着。”
　　沈暮昭来回咀嚼了一番，“你的意思，其实你不是猫，只是附在这只猫上，现在这只猫被盯上了，你快要无家可归了？”
　　“这么理解，也对。”
　　“为什么要对你下咒？哦，不是，对这只猫下咒。”沈暮昭做了个切断的手势，“咒，有没有破解的方式？”
　　“没有。”胖丫回答的很迅速，“这个咒就跟我一样，是不能破解的，不过她的力量很弱，所以我可以躲。”
　　“什么叫和你一样是不能破的？”一知半解，“你到底是什么，害你的咒又是什么？”
　　胖丫满脸的天机不可泄露。
　　沈暮昭放弃了，“那我要怎么救你，还有多少时间救你。”
　　“这个咒，不能解。”胖丫说的肯定，好像死的不是自己一样，沈暮昭火了，“所以任由你去死，什么都不做，是吗？”
　　胖丫看着她，有种“你是不是傻”的鄙夷，也有“你是不是真傻”的宠溺。
　　沈暮昭看着来气，把猫头往死了揉搓了一番，“爱说不说，你藏好，我出去看小米。”

　　片场拍摄如期进行，罗米米此刻正和夏牧野走位，夏瑜姣和范萍在一旁对戏。魏定星一脸乖巧的坐在一旁，今天他身边的不是丹凤眼。
　　看沈暮昭进片场，魏定星跑过来，“小姐姐，你好了吗？”
　　助理小叶告诉过她，那天晕倒时他来看她了。“已经好了，你呢，身体好吗，还吃得消吗？”
　　魏定星长的很好，漂亮的杏仁眼却有双眼皮，眼睛不大但眼神温润，仿佛两块注水的黑曜石，闪闪发光，就是骨架特别纤细，感觉用力一握，就能掐断似的。他的皮肤很白且瓷，但在当下有些闷热的摄影棚，手感如玉，有股透心底的凉。
　　摸他的脸，沈暮昭不自然捏捏他身子，“是着凉了吗，感觉有点凉。”
　　今天跟着魏定星的人，叫姚默，确切来说是以南集团娱乐公司签的新人，不知他们公司的规矩是不是出道前辈带后辈的做法，“爷，外套在车上，我去拿。”
　　沈暮昭看姚默去拿外套，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他，“那先披我的吧，爷？”
　　“你不要叫我爷，叫我星星。”这小不点似的人，还挺会做人。
　　沈暮昭刮了一下他鼻尖，“星星，姐姐带你去旁边，等你助理来了再走。”
　　姚默跟着印商，殷鉴进来的时候，看到魏定星靠着沈暮昭睡着了，许是单人座椅歪着睡不舒服，沈暮昭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横放，魏定星靠在她肩头，她手臂搂过来圈住他，姿势卡的正好。
　　殷鉴看那画面足半分钟才走过去，依着身旁椅子坐下去，沈暮昭尽量缓慢起身，把魏定星以原来的姿势放入他怀里，低声道，“小孩子困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殷鉴明显不太会抱孩子，僵硬的手脚不知怎么摆，沈暮昭索性帮他摆好姿势，顺带把姚默拿来的衣服盖在两人身上。殷鉴的体温好像也很低，不都说男人阳气足吗？
　　待身影不见了，雕塑一般的殷鉴沉声问，“装的差不多了吧，手酸。”
　　杏仁眼瞬间睁开，柔弱无骨的样子瞬间充足气，“她怎么不手酸，她的力气还没你大呢。”
　　“我怎么知道，”虽然手脚可以动了，但魏定星还在怀里，“睡她怀里难道特别不同。”
　　“当然不同，”不属于小孩子的鄙视，又属于小孩子的期待，“又软又暖，特别舒服。”

　　沈暮昭本来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罗米米胖丫会说人话的事，当以某种假设为前提告诉她时，罗米米的第一反应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生怕那些怪力乱神的人把胖丫弄死。沈暮昭觉得自己担忧过剩了。
　　俩人在房间与胖丫面对面。
　　罗米米的瞳孔在遭遇地球毁灭的地震之后担忧，被人下咒，所以装不下胖丫了，那将来胖丫怎么办，胖丫去哪儿？果然不是凡人。
　　直到灵台清明，“阿昭，胖丫是住在这只猫身上，这只猫被下咒了，可以把胖丫放到另外一只猫身上啊。”
　　沈暮昭瞬间顿悟胖丫之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这就是解救的办法？”看胖丫懒洋洋的眼神，明显一副“你就是傻，才想到”的肯定。
　　罗米米猫床上撸猫，“你接下来想住哪里，住什么猫，你说，我去给你找。”
　　“为什么就必须是只猫？”胖丫翻过身子露出大白肚皮，“我可以住很多地方。”
　　于是罗米米从包猜到水壶，从袜子猜到拉杆箱，最后胖丫还是想当猫，而且要一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猫，说是最配它。
　　“你不会以为我们是玄黄老祖的座下弟子，21世纪谁还知道生辰八字，别说都只看阳历算星座，我去哪儿给你找一只阴历时辰的猫啊。”沈暮昭懒得纠结，“你觉得天机不可泄露所以连救你的办法都让我们猜，我们尽力猜了个团团转，现在这只符合你需求的猫，我们能找就找，找不到麻烦你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伺候不动。”
　　胖丫本来还在舒服的被撸，翻转起身虎视眈眈，“你竟然不救我？”
　　罗米米没想到沈暮昭是这个态度，“阿昭不是不救你，而是我们要想办法。”
　　“我没有不救你，”沈暮昭一本正经的回复，“所谓救人之前要自救，知道什么是自救吗？就是你知道自己被下咒，你会躲起来，你知道解救办法就要去找方法，而不是说完最好的解救办法酒让别人帮你去做，别人做不到就是不救你。”
　　胖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我每晚陪着你东奔西跑，时刻守护你，难道你不该尽力救我吗？”
　　“你为我东奔西跑？你守护我？”沈暮昭联想起自己的梦境，“难道你是小鸡？”怪不得梦里开车狂奔，白天睡的呼噜震天，怪不得她在梦里叫她“小鸡”，小车总是很生气。
　　“原来不只是梦。”沈暮昭看一旁猴急挠腮但不知道说啥的罗米米，“胖丫，你为什么要陪着我东奔西跑？”胖丫一下回答不出来。
　　但沈暮昭回答了，“我也不想在梦里来回奔忙，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沈暮昭指向罗米米，“每晚我在梦里眼盲心瞎不知道为啥奔忙的时候，她都守在我门外，她也不知道原因，但是她也在坚持，她有提过让我不分缘由的尽力帮她干什么吗？”
　　嘶吼低沉了下去，仿佛平静下来，许久，“天机不可泄露。”
　　“去你妈的天机。”沈暮昭愤怒，“你不说，是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天机是什么，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是天机，也不知道怎样是泄露天机，罗米米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知道的人不说，不知道的人不用说，大家尽力就好，成了是天命所归，不成是命运所致，谁也别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