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妹喜 ...

  •   履癸的归来让妹喜感到这座宫殿不再那么冷清,他对妹喜仍然十分体贴,可却并不向从前那般专宠妹喜了,偶尔也去琬和琰那里。
      这让妹喜感到十分有危机感,作为一个现代人,妹喜实在是拉不下面子去找她们两个的不痛快。
      甚至,妹喜对那两个女孩儿还有些同情,她们两个和妹喜有着同样的经历,都是作为礼物献给履癸的。从熟悉的家人身边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可怜些儿。
      只是她们两个并没感谢妹喜的照顾,甚至把妹喜当做了这王宫最大的敌人。她们也着实是很有心计,在履癸面前装得柔弱不能自理,一副恐惧王后的权势,仿佛被妹喜欺负了一般,而履癸不在,就敢公然挑衅妹喜的权威。
      更甚的是三天两头就装病,派人来妹喜这边把大王请走。
      妹喜不知道背地里受了她俩多少气,也没有和她们计较,只当自己一片好心都喂了狗。

      这日泠实在气不过说。
      “王后就应该给她俩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这宫里到底谁是主人。”
      妹喜摆了摆手。
      “算了,她们也是背井离乡的来到这里的,也算是两个可怜人。”
      泠愤愤地说“王后就是太过仁善,白白地担了...”担了那些污糟的骂名,泠看看妹喜的神情,把后面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宫里宫外,妹喜的名声并不好听,甚至许多人把她当成妖妃再世。可妹喜身边的人知道,妹喜与人是最和善不过的了,对身边的人也十分照顾。
      所以每次听到那些人说妹喜荒淫,她们总是要去与人争辩一番。

      泠看着妹喜近日消瘦了许多,自从大王去出征,妹喜就不思饮食,以为是有孕了,欢欢喜喜地请了巫医看,却也不是。
      本以为大王回来,王后就能开心些,却不想大王还带回两个美人,对王后也不似从前的宠爱了。
      可只有妹喜知道自己这般郁郁寡欢的原因,随着日子的推移,酒池也建成了,眼见着履癸的所作所为都和历史吻合,妹喜的心中越发越发惶恐,觉得履癸离历史上的结局也越来越近了。
      就在主仆二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颖突然跑了过来。
      “王后,大王召您去瑶台。”

      前阵子就听说,又找了几个工匠把瑶台重新修缮一番,可见这几日就会叫妹喜同去瑶台。妹喜听闻后,换好衣服,就带着随从前往了瑶台。
      瑶台有现代的四层楼那么高,和现代的眺望塔十分类似,栏杆均是用玉石装饰的,地面上也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妹喜登上瑶台,履癸过来牵着她的手,妹喜抬头一看岷山氏姐妹也在,二人穿着十分华丽,衣服上是用一种反光的线绣成的花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妹喜本以为履癸只邀请了自己,看到岷山氏姐妹,脸上的笑意又淡了不少。

      履癸兴冲冲地对妹喜说。
      “来,王后,寡人带你来看。”
      说完就拉着妹喜向围栏处走去。
      酒池建在了瑶台的下面,妹喜只见那酒池如现代的游泳池般深,十分宽阔,可容得上两船在池中行驶。仿佛是天然的湖面,只是里面不是水,而是米白色的液体。十几个善饮者在酒中翻腾,不停地饮酒。
      池中,米白的液体在日光下荡起波纹,反射出一闪一闪的银光,确实浩大。
      而饮酒者已显醉态,裸露的皮肤已经泛红。
      这时候的酒都是纯粮食酿造的,度数都十分高。

      履癸开心的欣赏酒池中的景观,朝岷山氏姐妹招了招手“你们也过来看。”
      岷山氏姐妹有些向往地说“若是在月光下定会更好看。”
      履癸略思索一下,就将妹喜搂在怀里。
      “这是寡人在四年前就像送你的礼物,王后,你可开心?”
      妹喜还没等回答,只见酒池中一人因饮酒过多,坐在池子里,酒漫过他的鼻子,他挣扎了几下就沉入酒底。
      岷山姐妹中的那个气质清冷的女人叫做琬,她平日都是冷着一张脸,不爱笑。可她看到酒池中人淹死,忽然大笑起来,十分妩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琬的身上,履癸问“你为何发笑?”
      琬行了一礼“回大王,妾是为那个淹死的人开心,若是能醉死在这华美的酒池也算是一大乐事。”
      履癸不责怪她残忍,没有同情心,反而也笑了起来。
      “美人说得有理。”
      妹喜听到两人荒唐的话,一想到履癸以后的下场,一时怒上心头,挣扎出履癸的怀抱,跪在地下。
      “大王刚刚不是在问妾身,妾身是否开心。现在妾身可以告诉您,我一点都不开心。大王倾聚民力建成这偌大的酒池,又有多少人因为这繁重的徭役累死?”
      “大王以为这高耸的瑶台是用黄土与石块垒成的吗?非也,大王踩过的每一块砖石都是森森白骨。”
      “大王可知道城外有多少人因为没有饭吃而饿死吗?可看我们,站在这森森白骨上去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淹死在这用粮食酿成的酒中。纵情享乐,却不知宫外早就白骨枯荣。”
      “妾如何开心得起来?”
      履癸从未想过妹喜能说出这一番话,他的脸因为妹喜的话,颜色铁青,双手攥成拳头,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却需要发泄,就一拳砸在了栏杆上,栏杆受力裂出了纹理。

      而岷山姐妹中的琰在一旁幸灾乐祸。
      “王后说得话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这是大王特意为王后准备的礼物,王后非但不感激大王,还说这样伤人的话,不过是一些贱民,有什么好同情的。”
      妹喜听到琰的话站了起来,走到琰旁边。
      妹喜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琰,眼光迸发出丝丝杀气。
      “你也不用太早高兴,你以为这样的日子你还能过多久?你且看着如今你们笑在酒池里淹死的人,你又怎知这酒池不是你们最后的坟墓呢?”
      妹喜接着说“以后这祸国的名声还请你们姐妹为我承担了。”
      琰被妹喜身上王后的威严吓到,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攥着履癸的袖子,撒娇地哭诉。
      “大王,妾只是为大王不平,可是您看她。”说着就泪如雨下,竟说不出话。
      而琬也跪在地上开始哭“我们姐妹俩既然惹得王后如此生气,大王不如把我们送回岷山吧!”
      履癸被两个女人哭哭啼啼吵得不行,阴着一张脸。
      “来人,王后身体不适,把王后送回宫中。”
      履癸话音刚落,妹喜便一甩衣袖带着自己身边的仆从回到自己宫中,并未再看身后三人一眼。

      回到宫中的妹喜并没有更衣,也没有把头上的钗环卸下。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上,面上看不出来喜悲,在这一年的时光里,妹喜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尽了,她只是眼睛干涩,却没有落下一滴泪。
      她就这样静坐了一天,等她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一下子摔在榻上。
      听到了动静鹿跑了过来把妹喜扶在一边,给妹喜锤头。
      妹喜看着鹿,心中疑惑“怎么是你,今天服侍我的应该是泠和颖?”
      鹿便给妹喜捶着腿,眼圈却早已经通红了,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他们已经被大王处死了,人头悬挂在宫门口。”
      “大王还说,这就是乱嚼舌根的下场。”
      妹喜觉得自己一下子气血上涌,眼前一下子黑了起来。
      等妹喜缓过来,站了起来“扶我去看看。”

      鹿赶快抱着妹喜的腿,痛哭“奴求求您不要啊!大王要是知道,奴们这些人也会没命的。”
      鹿的话一下子让头脑冲动的妹喜冷静下来了,她跌坐在榻上。她深知履癸的脾气。
      “是啊!他怎么会放过你们。”
      妹喜想到这四年颖和泠的陪伴,他们虽为主仆,可自己早已把他们当做弟妹照顾,如今他们因为自己被履癸迁怒,心中越想越难受。
      她从榻上下来,抱住了鹿瘦小的身体。
      终于妹喜的眼泪终于打开了闸门,妹喜含糊的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鹿不懂妹喜的伤心,鹿只是沉浸在失去伙伴的悲伤,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恐惧。
      她以为妹喜想念的是有施氏的族人,并不懂妹喜想念的是那个平等自由的时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妹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