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归》秋寒兮月

9、猫 牧许兮牵着

　　牧许兮牵着两匹马去找沐清寒的时候时，沐清寒正靠在门口，叼着一串糖葫芦。
　　很明显，他怀中搂着的那只猫也吃了，猫须上还沾着糖。
　　沐清寒口齿不清地问道：“里借么快就买掉马啦？”
　　牧许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指了指猫，问道：“你给它吃这玩意，它不会拉肚子？”
　　沐清寒笑道：“不会哒，我之前也是这么喂给它吃的。”
　　牧许兮：“……你平日都给它吃些什么？”
　　沐清寒：“饭啊，菜啊，糖啊，饼啊……太多了，我不记得。总之，人能吃的东西，我大概都喂它吃过，哦，还有药，也喂它吃过。”
　　牧许兮看着小白，心里不禁赞叹道：“你好棒，好勇敢，好厉害，居然没有被毒死。”
　　就在那么一瞬间，牧许兮对一只猫产生了敬佩之情。
　　晚上——
　　沐清寒收起火折子，用树枝堆起了一个火堆，把鱼挂在上面烤，边烤边骂道：“你看，你看，我就说吧，那店的马不靠谱，哎~，你不听，现在好了，哪都去不了了。”
　　牧许兮抱着沐清寒递来的小白，狠狠地揉了揉，忍住了扔去烤的冲动。
　　沐清寒盯着架子上的鱼，嘟嚷道：“这鱼怎么还没熟？”
　　牧许兮从地上站起来，把猫塞回沐清寒怀里，低声道：“放生吧。”
　　沐清寒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即抱紧了小白，小声道：“小白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能不能别赶它走，这里离莲花蓬太远了，它不识路，回不去的。”
　　牧许兮回头看了一眼整张脸都埋在猫背上的沐清寒：“我说的是马。反正也只剩一匹了，还活着的话，那就放了吧。”
　　沐清寒没动也没应声。
　　牧许兮没管他，走到树旁解开了栓马的绳子，拍了拍马头，柔声道：“快走吧，别被再抓了。”
　　那马仿佛有听懂了似的，轻轻地蹭了蹭牧许兮的脸，转身跑开了。
　　“今早赶路的时候都没见你跑那么快。”牧许兮笑着骂了一句，“懒货。”
　　牧许兮回到火堆边，盯着鱼看了一会，见沐清寒还是没动，走近拍了拍沐清寒的肩膀：“鱼熟了，吃吗？”
　　沐清寒抬起脸，眼眶红红地看着牧许兮，道：“你先吃吧，我暂时还不饿。”
　　牧许兮摇头说：“不用，我也还没饿。”
　　不就一只猫吗？至于哭得那么厉害吗？
　　牧许兮把地上放着的斗笠递给沐清寒，道：“你还是把斗笠带上吧。”
　　长得本来就不怎么好看了，还哭，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沐清寒听完后，迅速带好了斗笠。
　　牧许兮打趣道：“你之前不是不肯让人看见你长什么样子的吗？”
　　沐清寒瞪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说。
　　沐清寒没好气地答道：“你不是见过了吗？还藏什么？”
　　牧许兮撑脸笑道：“你可以当我没见过的啊。不过你是真长得丑。”
　　沐清寒听完后，再次沉默了。
　　也是，他本就长得不怎么好看，叛出师门后，又被毁容了。现在就算不是不堪入目，也能说是极丑无比了吧。
　　牧许兮见沐清寒没出声，知道自己的开玩笑开过头了，连忙转移话题：“那匹马我已经放生了。”
　　沐清寒：“嗯。”
　　牧许兮：“另外一匹我已经埋了。”
　　沐清寒：“嗯。”
　　牧许兮：“你喜欢猫吗？”
　　沐清寒：“喜欢。”
　　牧许兮：“你好像很怕别人不喜欢猫的样子。”
　　沐清寒：“因为小时候我师……爹娘也不喜欢猫，然后他把猫给打死，扔了。”
　　好残忍，难怪人他留下那大的心里阴影。
　　牧许兮拍了沐清赛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扔掉小白的。”
　　沐清寒咧了咧嘴，总感觉哪里不对。
　　嘶……
　　这语气，咋那么像爹教儿子呢？
　　牧许兮递了一条鱼给沐清寒。
　　沐清寒接过鱼，咬了一小口，道：“熟了，没毒，能吃。”
　　牧许兮：“……”
　　不要弄得好像是我让你去试毒的样子好吗？
　　沐清寒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竹筒，问道：“盐，要吗？”
　　牧许兮接过竹筒，问道：“你出门怎会记得带盐。”
　　沐清寒：“我经常会出远门采药，偶尔会在外面留宿一两天，有时也会去其他地方游历，自然是记得。”
　　牧许兮：“你医术那么好，为什么要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沐清寒：“清静，外面人多口杂，难免会引来杀生之祸。不过你为什么总爱问我的家事？自己的事却又字句不提？”
　　是在试探我吗？
　　牧许兮：“因为你没有问我啊，况且我的事还有什么是别人不知道的？”
　　沐清寒见牧许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多心了。
　　看来他并没有起疑心。
　　其实牧许兮并非从未起疑心，只是每一次沐清寒的回答都太过于滴水不露，丝毫查不出倪端。
　　牧许兮看着抱着猫熟睡地沐清寒，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