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归》秋寒兮月

8、上等马 次日

　　次日清晨，沐清寒打点完家中的一切后，便出发朝灵幽山去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着一只猫来？”牧许兮盯着沐清寒怀中搂着的猫。“这样会不会耽搁路程？”
　　“不会耽搁路程的啦，而且小白很乖的，决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放心好啦！”沐清寒把白猫捧到牧许兮面前，按住猫爪，挥了挥，“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牧许兮挑了挑眉。
　　你管这玩意叫小白？这明明就是只全身乌黑的猫好吧？
　　沐清寒：“况且你不也跟来了吗？”
　　牧许兮：“其实你也可以不让我跟来的。”
　　沐清寒：“不让你跟来，你留在那，确定不会迷路？”
　　牧许兮：“……连这都传出去了。”
　　这些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沐清寒乜了牧许兮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道：“传的还不止这些。不过大多都是假的，比如谪仙君的画像。”
　　沐清寒停了一下，继续道：“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脑门长眼。”
　　牧许兮心中狂吼：这些人的想象力也太他妈丰富了吧？这还是个人干的事吗？
　　牧许兮：“其它人的传闻都这样吗？”
　　沐清寒：“不，只有你的是这样。传闻你是只妖，脾气还并不怎么的好。”
　　牧许兮：“传闻大都是假的，别全信。”
　　远离传闻，受益终生。
　　沐清寒：“还是会有真的，脾气不好这点没错，寻陆……人报仇也没错。”
　　牧许兮：“不是报仇。”
　　沐清寒的笑容僵住了。
　　牧许兮：“不是报仇，是为了寻回我弟弟的尸首，还有……他的解释和一声‘对不起’。”
　　沐清寒沉默了，他搂紧了怀中的猫，或许自己……做错了？
　　牧许兮：“你整天戴黑色的斗笠，看得见吗？”半夜走路不会撞墙吗？
　　沐清寒：“习惯了，自然看得见的。”戴都戴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还会看不见？
　　突然，沐清寒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脚一滑，猛地向前栽去。
　　牧许兮一把拉住他。
　　呃……
　　这打脸速度也是够快了。
　　牧许兮满脸无语的看向沐清寒。
　　沐清寒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心中默念道：“没事，没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牧许兮从沐清寒身边越过，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
　　牧许兮问道：“两匹上等马，谢谢。”
　　沐清寒轻轻地扯了一下牧许兮的衣袖，小声道：“别买那么贵的马。”
　　牧许兮回头问道：“为何？”
　　沐清寒拈起脚，凑到牧许兮耳边，道：“你看，这店那么寒酸，像是会有上等马的样子吗？”
　　牧许兮往旁边悄悄地挪了一大步，小声反驳回道：“不要那么多狗眼看人低，这样会显得你十分肤浅的。”
　　沐清寒心中大驾道：“我肤浅？我他妈的你才肤浅，怎么说话的，真是白读那么多年的书了，枉为君子！”
　　沐清寒深吸了几口气，尽量用最平静地语调劝道：“这店不仅来的人少，而且能买东西也不多，马鞭，马鞍什么之类的都没有，还有这个……”
　　沐清寒指了指还在呼呼大睡的掌柜，继续道：“一看就不是很专业的。”
　　牧许兮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有技术的人，往往都不会太过于显摆，正所谓，高手在民间。”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陆青山当初是这么教徒弟的吗？
　　沐清寒听不下去了，快步走向了门口，轻声骂道：“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懒得理你了，我在门口等着你。”
　　牧许兮目送着沐清寒走出门口后，转头再次敲了敲桌子。
　　掌柜没动，依旧在呼呼大睡。
　　牧许兮有些不耐烦了，他重重的朝桌子拍了一下。
　　掌柜猛地清醒了过来，看清来者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问道：“你要什么？”
　　牧许兮打量了一下四周犹豫了一会，道：“两匹马。”
　　掌柜慢慢地翻开账本，问道：“马是要的还是小的？”
　　牧许兮听完掌柜这句话后，瞬间觉得沐清寒说的很有道理。
　　哪有卖马的会先问‘要买大的马还是小的马’这样的问题。
　　牧许兮扶额回答道：“都可以，带我去挑马吧？”
　　掌柜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于是，他省略了原本还要问的废话，慢慢的合上了账本，扶着椅子，缓缓得站了起来，小步移到一扇门前，轻轻地推开了门。
　　牧许兮被掌柜的速度惊呆了。
　　这人是吞了王八吗？怎么做什么都那么慢？
　　牧许兮跟着缓步掌柜挪到了后院，整个人愣住了。
　　掌柜笑道：“挑吧，所有的马都在这儿了。”
　　牧许兮盯着哪几匹马，心中怒吼道：“就这几匹马也用挑？”
　　但为了面子，牧许兮还是咬牙买了两匹看起来比较强壮的马。
　　付完钱后，牧许兮无意间瞅了一眼正被掌柜认真记录着的账本。
　　刹那间，牧许兮个人都被惊愕到。
　　牧许兮已经数不清今日到底受惊吓了几回。
　　牧许兮拍着胸口，心中暗暗庆幸道：“幸好我提前打断了他，不然，都不知道要答到什么时候。”
　　账本上赫然写着：大小，颜色，声音，性别等之类的无用问题。
　　牧许兮抹了抹额头冒出的汗。
　　这人是闲到没事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