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信仰 三个人 ...
-
三个人的饭局,多多少少有些尴尬。祝月弦有滋有味嚼着那些青菜,裴羽吃不下去,还有一个祝月箫,叼着半颗青菜,直勾勾盯着裴羽,就差眼睛长裴羽身上了。
“那个锦王殿下。”祝月箫把裴羽看的浑身发毛。
“叫我阿箫。”祝月箫的兴奋劲让裴羽想起了招呼一只小狗,小狗高兴的冲他摇尾巴。
“好的,锦王殿下。”裴羽放下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处讲,“你为什么总看我?我长得像猪肘子么?”
“绾绾长得好看。”祝月箫憨憨地笑了笑,“绾绾长得比猪肘子好看。”
你才是猪肘子,你全家都是猪肘子。
“你为什么总叫我绾绾?”裴羽被祝月箫的笑憨到了,之后换一个问题,“你叫我裴公子,裴羽,裴与归这都行,这个绾绾听着就跟个小姑娘一样。”
“来,阿羽别理这个傻子。”祝月弦亲热的给裴羽倒酒夹菜,“再吃块猪肘子。”
就像是祝月弦说的,祝月箫怕就是个傻子,傻呵呵看着裴羽,让裴羽每吃一口猪肘子都要咽一下。
“你能不能别看了。”祝月弦也看出来裴羽被看的心慌,一巴掌拍向祝月箫的后脑勺,“先生以前没教过你,吃饭时不能东张西望么?”
“绾绾长得好看,不算东张西望。”祝月箫嘴边还挂着米粒,“我这么多年没见到绾绾,太开心了。”
“锦王殿下,你一直在说的绾绾究竟是谁呀?”裴羽刚才大脑中一顿搜索,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在文中写过绾绾这个名字。
“绾绾是……”
“与归,再吃块肘子。阿箫,吃你的猪皮冻,把你嘴堵上。”祝月弦用最温柔的笑,说着语气最狠的话。
“你别说话!祝月箫,你接着说!”
祝月弦三番两次阻止祝月箫说话,这让裴羽心里急的,这次又拿猪肘子堵他的嘴,一时来了气冲祝月弦大喊。
祝月弦被裴羽吓了一跳,筷子上的肘子都被吓掉了,祝月箫也被吓得筷子上的猪皮冻也不知道是咽下还是放下。
刚才莫名其妙上了头,竟然对瑞王大喊大叫,裴羽冷静下来,看着眼前震惊的二人,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对,对不起,我吃饱了,两位王爷慢用。”
刚才冲祝月弦大喊,用光了裴羽的所有勇气,慌里慌张给自己带好帷帽,推开门逃了出去。
“二哥,绾绾的猪肘子还吃么”
等祝月弦回去时,裴羽早就回去了,躲在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裹得跟一只蚕蛹一样,试图闷死自己,忘记刚才自己的大型作死场面。
“我刚才做了什么?我既然对我需要抱紧的大腿大吼大叫,裴羽呀裴羽,你这是巴不得立刻大结局。”
躲在被子里有些上不来气,偷偷给自己的鼻子开了一条小缝呼吸新鲜空气,刚吸了两口就有一只手捏住了裴羽的小鼻子。
“江祢,别闹了。”裴羽以为是江祢,扭掉了鼻子上的那双大手。
那双大手没有放弃,又追过来捏住他的鼻子。
“江祢,都说了别闹了,我上不来气了!”
裴羽现在的气火本来就大,江祢还开起来玩笑没完,裴羽蹭的一下从被里跳出来,脑袋结结实实撞上了个什么东西,撞得脑瓜子嗡嗡的。
“疼。”裴羽捂着被撞疼的脑瓜,抬眼竟看见那人身上滴了两滴血。
“对不起啊,王爷!”
裴羽看清楚被自己撞得是祝月弦,还把祝月弦的鼻血给撞了出来。他今天是不是和祝月弦犯冲,为什么今天每次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没事吧,王爷,这流了这么多血。”
手边没有可以擦血的东西,裴羽从身上摸出了一块方巾,手忙脚乱去帮祝月弦止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裴羽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怕祝月弦一生气赏了他三尺白绫,每帮祝月弦擦一下,都要说一句对不起。
“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祝月弦这时候还不忘调侃裴羽,“这么硬,都快赶上流星锤了。”
这面裴羽都快要吓哭了,祝月弦还不忘跟他开玩笑。看着祝月弦止不住的鼻血,裴羽拿出来的方巾很快就沾满了血迹。
“你先拿着堵一会儿,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擦擦。”
裴羽找不到干净的毛巾,把自己方巾给他让祝月弦先用着,自己好出去找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祝月弦乖乖仰着脖子,靠在床边拿着方巾堵自己的鼻子,见祝月弦老老实实的,裴羽这才放心出去找东西。
见裴羽出去了,祝月弦摸着方巾上好像绣着什么东西,仰着头展开沾满血的方巾,方巾左下角绣着一个字,笙。
“之前还拿着当宝贝,今日就拿出来给别人当擦布。”祝月弦冷笑一声,又把方巾堵回鼻子上,“当皇上有什么好,别人该不要你还是不要你。”
“热水来了,热水来了。”
裴羽声音着急,不知道的以为是谁家要生孩子了。
扶着祝月弦躺下,裴羽换下了满是鼻血的方巾,用热水给祝月弦换了一条毛巾。见衣服上也有些鼻血,裴羽伸手就要去解裴羽的衣服,给他换下来。
“你要做什么?”祝月弦按住裴羽不安分的小爪子。
“换衣服呀。”裴羽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你这衣服上全是鼻血,出去让人看见怎么回事。”
“那你觉得,你现在趁我流鼻血扒我衣服,这算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那么磨叽。”裴羽皱着眉,“让你换就换了,两个大男人换衣服你还害羞。”
裴羽的小手又一次伸了过去,祝月弦也感觉到自己的鼻血止住了,抓住裴羽的手,顺势将他压在身下。
“我在军营里,别说两个大男人,就是一营的男人换衣服都没害羞,可给本王换衣服的是你,本王也不知怎么就害羞了。”
裴羽被祝月弦压在身下,手也扯开了些祝月弦的衣领,裴羽也看清楚了祝月弦的肩膀上有伤痕。
“这些,都是你上战场受的伤?”裴羽莫向祝月弦的伤痕,竟然生出几分心疼。
“一个大男人,总要受些伤。”祝月弦坐起身,拉紧自己的衣领,“我可不像你,生出来就那么好命,我过得生活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我还挺羡慕你。”裴羽说到,“男儿郎,上战场保家卫国,这也是我的梦想。”
“阿羽,我若说我上战场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你会讨厌我么?”
裴羽看向祝月弦,他不知道为什么祝月弦要和他说这些,这些都是藏在祝月弦心中的秘密,他只是个门客,这些是他能听的么?
“其实,整个离国真正能做到保家卫国的也只有不夜侯了。”祝月弦牵起裴羽的小手,握在自己满是茧的大手中。
裴羽的手上也有一些茧,但是和祝月弦的相比,他的手太嫩了。后背上的伤,手上的茧,祝月弦才二十六七,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去战场那么危险。”裴羽展开祝月弦的手,摸着上面的老茧问。
“阿羽,你在裴府时过得太好了,你不知道皇位之争远比抵御外奴还要可怕。”祝月弦的语气严厉起来。
“父皇在时,我和老四为了太子之位,明里暗里争斗不少,我们斗到了最后发现如果对方登上了皇位那对方必然不会给自己活路。”
祝月弦说这话确实不假,皇位之争不是就看你不顺眼,争吵两下就可以结束的。只要开始争夺皇位,最后的结果不是死就是活。
“当皇上有什么好。”裴羽抽回自己的手,绞着自己衣服说,“若不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这皇上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祝月弦有些诧异,他惊讶裴羽的口中能说出这种话。
“当初你跟着裴翡做伴读时,不是还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做皇帝,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么?”
“那你看现在皇上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了么?”裴羽抬起头,对上祝月弦的眼睛,“若是这皇上当成这般,还不如王爷你保卫国家来的实际。”
说到这里,裴羽想起刚才祝月弦说自己出去打仗并不只是为了保家卫国。
“你刚才说你打仗并不只是为了国家,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人。”祝月弦摸着腰间的玉佩,“因为那个人我想做皇帝,我想去打仗,我只想做他心中的那个人,他就是我的初心。”
“能被王爷这么挂心的姑娘,如果有缘能嫁给王爷做了瑞王妃,想必会很幸福。”
“你怎么听出来是为了谁家的姑娘?”祝月弦问到。
“小说话本里不都这么写么,为了心爱的姑娘先披战甲,后穿龙袍,到最后她陪你君临天下。”裴羽认认真真跟祝月弦讲他看的话本,表示这都是文章故事中的常规套路。
“那个姑娘最后怎么样了,你虽然没有君临天下,但她也应该对你不离不弃呀。”
“那个姑娘最后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宠妃。”祝月弦顺着裴羽的话继续讲,“后来她与皇上决裂,离开了皇宫,就连我也找不到她了。”
“还真是悲惨。”裴羽替祝月弦感到伤心,“所以,做皇上有什么好,还不如做王爷逍遥自在。”
“你不希望我做皇帝?”祝月弦柔声的问到,“我要是非要做皇帝,你会离开我么?”
“这说不准。”裴羽认认真真的说,“你现在不让我出去见人,出去了也要带帷帽不让别人看见脸,你给我立那么多规矩,那天你要是给我惹生气了,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祝月弦被眼前这个认真的小团子逗笑了,裴羽说的这番孩子气的话跟他俊美的脸严重不符,莫名多了几分喜感。
“好了,不逗你了。”祝月弦把话题拉了回来,“这几日皇上筹备大婚,街上少不了采买的宫里人,你出行戴好帷帽,千万别让人看清脸。”
裴羽一直不解为什么祝月弦总让他戴帷帽,不让别人看他的脸,刚要问为什么,祝月弦又说。
“皇上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你这种容貌最得皇上喜爱。要是被皇上看中把你抓进宫里,我可先告诉你皇上可没有本王对你那么温柔可亲。”
祝月弦这话确实好使,裴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帷帽。
“行了,本王的鼻血也止住了,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告诉谢忱,让他如给你买,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看香月楼的账本。”
给裴羽留完作业,祝月弦也要回去了,刚推开门就看见谢忱急冲冲地过来通报。
“王爷,皇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