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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绾绾 世上没有免 ...

  •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裴羽坐在香月楼的雅间内,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账本他真的有些后悔吃瑞王府的饭。
      “裴公子,这是上个月的账本,还有两个月的账本我正在派人给公子整理。”
      添袖看不见帷帽内裴羽的表情,还不停的给裴羽往桌子上盖账本。
      “祝月弦是一直不管香月楼的账本么?”裴羽拧着眉,随便拿起一本账册吹起了一层的灰。
      “这账本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潭州时都是江祢先审查一遍茶庄的账本,要是没有什么就江祢自己拿主意了,要让裴羽看这么多账本,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
      “这个时候王爷将香月楼交给公子,想必是有所用意。”添袖上了一杯茶水给裴羽说,“现在是皇上大婚期间,让公子忙一些还是好的。”
      “王爷这几天也因为皇上大婚,天天在宫中忙前忙后,我这一天天也看不着他。”裴羽趴在桌子上,翻看着桌子上的账本。
      这账本就是天书,裴羽不停怀疑这是孙悟空西天取经取回来的。
      “不看了!”半本账册还没看完,裴羽就罢工不干了。
      添袖也没有说什么,收拾了裴羽扔掉的账册整齐的摆回原来的位置上。
      “添袖,你说这皇上大婚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不用看账册了,裴羽倚靠着窗户,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磕着瓜子,开始和添袖闲聊。
      “百姓怎可议论皇家事宜。”添袖站在一旁说。
      “没事,这就咱们两个。”裴羽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可能见四下没有什么陌生人,和裴羽讲两句也是无妨。
      “在离国能进入皇室的世家只有两个,一个是王爷的母家钟家,另一个是则是云家。”
      “云家和钟家都是离国的开国功臣,受到了离国上下无限的尊重,每一代皇帝都无比敬重云、钟两家。”
      裴羽坐在窗户旁,撩起帷帽的网纱,左右开工嗑瓜子,那架势就跟没见过瓜子一样。
      “公子,要不要再给你上一盘?”添袖感觉刚才说的话裴羽全都没听进去。
      “不用,你继续讲。”裴羽示意添袖继续讲。
      添袖吩咐下人又给裴羽上了一盘瓜子,继续给裴羽讲刚才的故事。
      “云家女儿云拂衣,钟家女儿钟情这都是皇后的人选。但因为王爷的关系,皇上对钟小姐心存怀疑,剩下的就是云小姐了。”
      “可我在王府听说了另一件事。”裴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说,“他们说,朝廷中的大臣从去年就一直张罗给皇上娶皇后,皇上却一直没同意,前两天皇上突然同意,整的那些人措手不及。”
      “这我就不知道了。”添袖摇了摇头说。
      的确,这些更深的秘密,像添袖这种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会知道。
      瓜子也磕完了,闲聊的话题也结束了。正准备关上窗户,回去继续和那些账册决斗的时候,裴羽突然看见楼下有两个人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切,没见过美人逛窑子呀!”裴羽撅着嘴,关上了窗户。
      刚才和添袖聊了一会儿,心情也好了不少,但再坐到账册面前时裴羽又心烦了。
      “我不想看。”裴羽的小脑袋在账册上晃啊晃。
      这根本就不是《遇翡》的剧情走向,就算裴羽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但它绝不是一代会计师养成记!
      “添袖姐姐,王爷来话,一会儿来香月楼用饭。”
      一位黄衣女子推门进来和添袖耳语了几句。
      “把王爷之前一直用的房间收拾出来,要是来这儿用饭想必锦王也会和王爷一起来,准备饭菜的时候再备一些锦王殿下爱吃的糕点。”
      黄衣女子得了添袖的命令,点点头下去准备饭菜。
      “添袖,你跟了王爷多久?”裴羽撅着嘴,嘴唇上还架着一支笔。
      “我也不记得了。”添袖走过来拿下裴羽的笔,直起裴羽的腰身让他好好写。
      “打我还是个小女孩我就跟着王爷,本来只是在府中服侍王爷,王爷见我处事机灵,便让我过来打点香月楼。”
      裴羽还要继续和添袖八卦,添袖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公子把这本看完就可以和王爷去用饭了。”
      这语气让裴羽想到了之前上学时放寒暑假写阳光假日的感觉。
      “添袖姐姐,王爷来了。”黄衣女子又来传命令了,“王爷让公子过去一起用饭。”
      “那快走吧。”
      一听不用看书,裴羽瞬间就来了精神。
      添袖也对裴羽没有法子了,只好让黄衣女子带裴羽先去和祝月弦吃饭。

      “王兄对皇上这次大婚还有什么安排?”
      从朝上下来祝月箫就缠着祝月弦左问右问,想着能不能为祝月弦帮上什么忙。
      “也没什么特别安排,该走的流程,该行的礼数,礼部全都安排好了,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帮皇上少些烦心事。”
      祝月弦吹了吹微热的茶水,完全看不出来这几日因为皇上大婚而出现的疲惫,相反,还能看出来祝月弦有些轻松。
      “王兄做了什么能让皇上同意立后?”祝月箫追问道,“朝廷上的大臣可都要磨破嘴皮子都没让皇上点头。”
      “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祝月弦微微皱起眉头,不知是因为祝月箫太吵还是茶水太烫,“你和沈毅一样都那么好奇。”
      “这朝堂上下谁不好奇?”祝月箫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文官老头吵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个结果,你私下两句话就让皇上同意了。王兄,我和你关系最好,你跟我说说,我绝对不传出去。”
      说着祝月箫就要给祝月弦发誓,以表忠心。
      祝月弦从茶杯后面斜着眼睛白了一眼祝月箫,就算看他在面前发誓他都不愿意告诉祝月箫。
      “切,真小气。 ”祝月箫鼓着两个腮帮子,跟个河豚一样气呼呼坐回位置上,看见桌子上摆放着绿豆糕,决定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光了所有绿豆糕,嘴角还挂着糕点的残渣。
      “先别说这个了。”祝月弦受不了脏兮兮的祝月箫,扔过去一块手帕让他把嘴擦干净,“我问你,陆杭的事是你做的么?陆远那老东西抓人都抓到我府上来了。”
      “我没有。”祝月箫喝口茶水顺下了刚才的那口糕点,一开口充满了绿豆香味“我是想收拾了陆杭,你也没有命令,我也一直没看准时机,就一直没下手。怎么,陆远找你了?”
      不是祝月箫做的,祝月弦还真有点猜不出来是谁杀了陆杭。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离国分为皇帝祝月笙和瑞王祝月弦两大派,陆远是皇帝的头号走狗,也是祝月弦的死对头,他的儿子死了立刻就来瑞王府抓人,祝月弦多多少少猜测这是陆远设计的。
      “能不能是陆远自己杀了他儿子,栽赃给你,然后他向皇上邀功?”祝月箫的想法和祝月弦想的差不多,“最近听说皇上挺不满意礼部的一些行为,想着要撤了陆远的职。”
      “如果就因为这点事陆远就杀了自己的儿子,那是他儿子的命太不值钱了,还是他脑子进苞米糊糊了。”祝月弦摇摇头,否定了祝月箫的这个想法。
      “另外谁不知道,若想真的讨得皇上欢心,关键并不是把我扳倒。”祝月弦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有本事找到那人,这才是真本事。”
      “王兄是说裴翡?”祝月箫被祝月弦这句话给逗笑了,“自从不夜侯与皇上决裂,他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谁都找不到他。现如今这都过去多久了也没个消息,说不定人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这才需要一些真本事。”祝月弦笑了笑,他这一笑祝月箫竟然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
      两人刚说完话,姑娘们就开始给祝月弦上菜。祝月弦吃饭并不喜欢吃肉,他总说自己上战场,见得血肉太多,现在让他看见肉都反胃恶心,所以他每次吃饭都是清一色的蔬菜,那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很是清新亮眼。
      祝月弦不吃肉,到苦了祝月箫,祝月箫是酒肉都不能少,每次和祝月弦吃饭都跟喂兔子一样,还好祝月弦的酒都是好酒,可这再好的酒没有肉陪,那就好比中秋佳节阖家团圆一起赏月,却没有月饼,都是一样的煞风景。
      “又没有肉。”
      看着一桌子的青菜,祝月箫的灵魂都被抽走了:“哥,我出钱你给我买两斤猪肘子吧,要不然都对不起我给你带的好酒。”
      “哪那么多废话。”祝月弦眉头一立,严声道,“瞧你一顿不吃肉就跟要死了一样,沈毅那个饿死鬼都没你这么难伺候。”
      “他沈思钧是什么人,离国第一大饭桶,在他眼里这世上的东西只有两类,能吃的和不能吃的,我怎么能和他比。”
      满桌子青菜祝月箫实在是吃不下去,软磨硬泡让祝月弦去给他买猪肘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王爷,公子来了。”
      祝月箫刚要躺地上打滚,听见有人要来,撒泼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打滚,他还要注意王爷的形象,另外看祝月弦这稳若泰山的样子,就怕祝月箫满地打滚他也不会给自己买猪肘子,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祝月箫气鼓鼓坐回凳子上,没有看清是谁进来,他只瞟了一眼,发现祝月弦在笑,笑的还很温柔。
      能看见祝月弦笑这跟白天看见鬼一样。什么人能让这万年老冰山笑的这么温柔?
      扭头一看来者,祝月箫一惊,手中的筷子竟然掉了,口中不由自主吐出两个字:“绾绾?”
      裴羽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差不多十八|九的小孩子吓掉了筷子,他不是美人么?怎么还吓到别人了?
      “绾绾,真的是绾绾么?”
      裴羽感觉眼前这个孩子见到他都要哭了,这是哪位旧人,至于相见这么激动么?
      祝月箫抱着裴羽就不撒手,激动的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飞。
      “绾绾,真的是绾绾,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祝月箫这么一哭,把裴羽整的手足无措了,不停的向祝月弦投去求助的目光。
      “行了别哭了。”祝月弦一把拉过祝月箫的衣领,强行将他和裴羽分开,“怎么说也十九了,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绾绾,绾绾你还记得我么?”祝月箫又拉起裴羽的手追问,“我是阿箫,小时候我们在宫……”
      “行了,你不是要吃猪肘子么。”
      祝月箫话还没说完,祝月弦立刻堵住他的嘴:“来个人,出去买二斤猪皮冻。”
      “王兄,我要吃肘子。”祝月箫刚刚才哭了两下,现在看得更加可怜。
      “猪皮冻已经是我最大程度接受的荤菜,能吃就吃,不吃滚蛋。”
      话不让说,肉不让吃,祝月箫多次感觉他和祝月弦根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一进门就有个孩子抱着你就开始哭,还说着不清不楚的话。祝月弦拉着有些发懵的裴羽坐下,又看着一桌子的青菜,这更让裴羽心情犯堵。
      “今天就吃这个?”裴羽悄悄指了指桌上的青菜问,“没有肉?”
      “你想吃肉?”祝月弦温柔的问。
      裴羽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小声说:“吃这个也行。”
      祝月弦见裴羽对着一桌子青菜确实有些为难,立刻招呼下人过来:“添袖呢,我记得前街有家酱肘子挺好吃,去买几斤回来。”
      祝月箫见祝月弦这家伙还有两副面孔,自己吃肘子却给买了猪皮冻,小美人想吃就给买最好的,这叫什么理!
      “那王爷,猪皮冻还买么?”下人问。
      “买,给锦王殿下。”
      祝月箫瞪着大眼睛,看着长得像个人的祝月弦净是不干人事。
      “你给他买酱肘子,你让我吃猪皮冻,瑞王殿下你觉得这合适么?”
      “没什么不合适的,爱吃你就吃,不吃你连猪皮冻都没有了!”
      看样子他祝月箫在祝月弦面前这辈子都不会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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