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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承诺 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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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错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揉了两下那砍柴的确实是孙猎户。
“谢大哥,这…”
谢忱也有些懵了,他亲眼看见大理寺里孙猎户的尸体,现在眼前的也的确是孙猎户本人。
佟错和谢忱不说话,村妇也只是扶着门框,拧着眉毛和他们对视。
环视了一周,谢忱觉得这个场面既和谐,又有些不太正常,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谢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那既然如此,可能是我们搞错了。”谢忱抽了抽鼻子,“打扰大嫂了,我们就先走了。”
村妇小心翼翼关上了门,谢忱和佟错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谢忱不断回想院子中的场景。院子内孙猎户在砍柴,门口摆放着孩子的玩具,院子的桌子上摆放着饭菜,看样子是准备吃饭,上面有两碗饭…
“两碗饭?”谢忱猛的停下脚步。
佟错:“谢大哥,怎么了?”
谢忱一拍脑门:“我怎么这么蠢,竟然被誉都耍了两次!”
谢忱气急败坏就要往回走,佟错不明所以追在谢忱身后。
“谢大哥,到底怎么了?”
谢忱:“你还记不记得大嫂她们家几口人?”
“三口,孙猎户死了,应该就剩她和孩子了。”
谢忱:“刚才的饭桌上盛着两碗饭,应该是大嫂和孩子准备吃完饭再和我们走。结果誉都先来一步,再次绑架了他们,这时候我们过去了,他就伪装成了孙猎户的样子。
琢磨过来的谢忱,气得直跳脚。
“混蛋,混蛋,混蛋!仗着自己会易容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忱和佟错再次赶回去时,院子里早就没人了,桌子上的饭菜也进了风沙。
被誉都耍了两次,谢忱来脾气了,回到瑞王府只有佟错一个人去向祝月弦回复,谢忱跑进锦王府大鹏依人般躲在范涉怀里发脾气。
“王爷,孙猎户的线索断了,我们该怎么办?”
祝月弦按了按鼻梁,蒙怀恩做事滴水不漏,好不容易揪住点小尾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像壁虎一样自断尾巴。
“私盐需要贩卖渠路,这么大的线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藏不干净,你去盯住面摊一家,有任何情况你直接抓了人来见我。”
祝月弦摆摆手,示意佟错先下去。佟错站在原地,稍微动了动脚,还是定在原地。
“怎么了?”祝月弦见佟错有什么话要说。
“王爷,我家公子怎么样了?”佟错最终鼓起勇气问到。
祝月弦还以为他要问什么事:“已经没事了,但还是需要休息。”
得到答复,佟错也松了一口气。
“真看不出来,你还挺忠心的。”
佟错:“公子对我有知遇之恩,要不是工资还在潭州的牢房看守犯人,从他带我走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要保护好他。”
祝月弦浅浅一笑,佟错身上有种青涩的气质还有江湖人的仗义忠心,有他在裴羽身边保护,祝月弦也可以放心不少。
“等谢忱回来,你去找他要王府令牌。”祝月弦道,“私盐一案,没有个像样的身份你也不好办。”
佟错得到了祝月弦的肯定,欣喜地像个孩子,道了谢便退出书房
“蒙怀恩……”
醒过来的裴羽,盯着顶篷,嘴里叨咕着蒙怀恩的名字,脑中疯狂搜索自己当初给蒙怀恩写的人物小传,可惜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该死的六幺。”裴羽想的头疼,拉起被子,面向墙壁,“连人物小传都给我锁死了。”
暗骂几句六幺系统,裴羽又止不住想起之前祝月筝之前说过的话,心中隐隐作痛。住在瑞王府这么久了,他也习惯了瑞王府的环境,听惯了江弥与谢忱斗嘴,看着花园里的锦鲤被自己喂成了猪,他也开始怀念祝月弦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向来冰冷,祝月弦的手却是暖的,每每牵手时祝月弦的温度便会从手传进心中。
当然,裴羽也明白,这一切应该是属于裴翡的。
祝月弦利用自己找到裴翡后,那么他该去哪里?
“不对!”裴羽猛地坐起身,“真的找到裴翡,我应该回家,我为什么还在想留在这里。”
裴羽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疯了,立起双膝,紧紧抱住,额头抵在膝盖上,开始回想和祝月弦的种种,他舍不得离开这里,他好像真的疯了。
“与归?”
裴羽悄悄露出眼睛,祝月弦出现在自己眼前。
“阿月……”裴羽忍不住自己的眼泪,“阿月……”
祝月弦听了好几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裴羽是叫自己阿月。
“你叫我什么?”
裴羽伸出自己的手要去抱祝月弦,祝月弦坐在床边,将裴羽抱在怀中,抽出一只手抚摸着裴羽的后背。
进到祝月弦的怀中,裴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他紧紧抓住祝月弦的衣袖,生怕他跑丢了。
“我在这儿,阿翡。”
阿翡,裴羽瞬间清醒,一把推开祝月弦,惊恐看着祝月弦,双手抓紧被子缩在墙角。
裴羽的举动着实吓到了祝月弦,他从未见过这般惊恐的裴羽,就像是一只强迫离开母亲的小兽,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恨意。
“王爷……”裴羽的情绪有些缓和,“我,我失礼了。”
“无妨。”祝月弦依旧温柔对着裴羽,“我也有些过界了。”
二人的对话突然停止,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裴羽呆呆地点了点头:“哦,哦,好。”
说完这句话,裴羽仍然躲在被窝里,垂着脑袋看着被自己团成一团的被面。
“我出去等你。”
祝月弦先出去等着裴羽,裴羽看着祝月弦的背影,直到他关上门,裴羽的心又酸了一下。他真的有些羡慕裴翡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在床上躺了两天的裴羽用力抻了个懒腰,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公子……”
裴羽听见了一丝哭腔,回头一看是江弥端着一碗面,哭唧唧地站在裴羽身后。
“公子。呜哇……”
放下面,江弥抱着裴羽就开始哭:“你要是出事了,我没法和老爷他们交代啊……”
江弥的鼻涕眼泪蹭到了裴羽的身上,裴羽很明显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家公子没事,还用不到你现在哭丧。”
一双大手抓住江弥的衣领,把他从裴羽身上分开。回头看见祝月弦严肃的脸,江弥瞬间收回眼泪。
桌子上的面还冒着热气,裴羽闻到香味,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他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好好吃东西,好不容易吃一碗面还给自己吃中毒了。
“吃吧,这是厨房做的。”祝月弦往裴羽面前推了推,“这次不会中毒了。”
裴羽听出来祝月弦这是在嘲笑自己,飞了一个白眼,大口哧溜着面条。
气氛又恢复到以前的和谐,裴羽这次也终于可以吃饱了。
“王爷。”
谢忱急步上前,他不像以前那般嬉皮笑脸,现在的他紧张严肃,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耳语几句,祝月弦也沉下脸,起身离开时向江弥嘱咐好几句,时不时看向裴羽。江弥连连点头,应着祝月弦的话,全交代完之后祝月弦便和谢忱离开花园。
“祝月笙怎么又来了。”祝月弦拧着眉毛,“这家伙还觉得自己丢脸丢的不够么?”
“王爷,侯爷中毒这事咱们看的紧,这事是怎么传进宫里的?”
祝月弦被祝月笙突然到访冲昏了头脑,谢忱的话也是点醒了他。府外有偷贩私盐,府内还有皇上的眼线,祝月弦只感觉自己腹背受敌。
祝月笙在前厅不停踱步,时不时望着门口的方向。旁边的王诚假装镇定,他也真是服了这急性子的皇上,祝月笙哪点都好,偏偏提到关于裴翡的事就记得跟个猴一样,谁也按不住,在这么下去祝月笙会坏了大事。
“臣见过皇上。”
祝月弦来到前厅,祝月笙见只有祝月弦一人,一个箭步走到门口,四处望了两眼,祝月弦后面没有人了,祝月笙只好失望而归。
“皇上找什么呢?”祝月弦假意往自己身后看了看,“臣身后没人了。”
祝月笙暗中握紧扶手,强装镇定,扯出一个极其虚伪的笑容:“朕听说街上的一家面摊出了命案,还波及到了瑞王府上的人,朕特意请了宫中的御医来为他瞧病。”
祝月弦:“劳皇上挂心,臣府上的人已经无事了,在房间里能蹦能跳,能吃能睡的。”
听了这话祝月弦见祝月笙的眉心松了松。
“怎不见上次秋猃的那位公子?”祝月笙端起茶杯,吹了吹。
“皇上还挺看重臣的门客。”祝月弦坐在旁边,下人端来茶杯,“这几日秋色正好,他天天出去画画,今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画画去了。”
“朕很欣赏他,可否给朕一副他的画作?”
祝月弦:“皇上既然欣赏他,臣也感到荣幸,等会儿臣便让谢忱去取。对了,皇上,臣这几日生病未去上朝,不知滇漓战况如何?”
祝月弦向来以老狐狸著称,这是暗示云清遥因为皇上大婚冷落皇后而不满,暗示祝月笙丢了皇家的脸面。
“云将军刚从滇漓回朝,应让他多休息几日,朕准备让沈毅代替云将军。”
祝月弦摇摇头:“沈毅跟着臣征战北方,若是去南方地界怕是不如云将军。”
祝月笙放下杯子,看向祝月弦:“习不习惯,都是瑞王一句话的事,并且王兄也知道朕也想替他守住离国江山。”
替他守护离国江山,这话他祝月笙也能说出口,祝月弦只觉得可笑。
“若是保家卫国,臣还真的无法拒绝,可若是替他守护离国江山……”
祝月弦顿了一下看向祝月笙,眼神如同秋夜寒重的露水,引得人骨头发冷。
“臣能做到,但皇上永远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