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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情话 今日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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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明媚,今日秋高气爽,今日沈毅吃了两盆米粥。
“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裴羽咬着筷子,盯着这个饭桶还要去拿馒头,“可别撑死你。”
沈毅毫不在乎裴羽的友情提示,一手馒头一手咸菜,左右开工填饱肚子。
“你家这是不给你饭吃么?”裴羽问。
“我爹在家控制我吃的东西,那点东西怎么可能吃饱。”沈毅边说边喝了口豆浆,“我就来瑞王这儿蹭点好吃的,瑞王也不在意多我这一张嘴。”
他不在意,我在意!裴羽在心中大喊,这家伙天天跟个鬼一样,还没等裴羽睡醒,他就已经在裴羽房间坐好等着开饭。
刚开始哈狼还能叫一叫,最后变成了哈狼这个二傻子跟沈毅这个饭桶一起成了干饭兄弟。
“一天天吃饭,我得等你吃完我才能吃。”
桌子上已经没啥吃的了,最后沈毅还不忘用馒头蘸了蘸菜汤,吃光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到旁边逗哈狼玩。
江祢:“公子,我给你安排早饭。”
裴羽欲哭无泪,一小块一小块扯着手中仅存的半块馒头扔进嘴里。
裴羽:“都这个时间了,你直接安排午饭吧。”
江祢推门出去,正好碰见祝月弦下朝回来,当祝月弦看见沈毅吃得直打嗝,裴羽默默扯着馒头,两步过去拉起沈毅。
祝月弦:“我不是在前厅给你留早饭了么?你怎么还来与归房里蹭饭。”
沈毅嬉皮笑脸道:“你在前厅给我留的什么早饭,你又给裴羽准备的什么早饭。祝月弦,做人要厚道。”
沈毅是出了名的滚刀肉,外加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厚成了铜墙铁壁。和沈毅相处这么久,祝月弦感觉他也就打仗能是个人。
“与归,你吃饱了么?”
松开饭桶,祝月弦转身问裴羽。
裴羽是默默无语两眼泪,啃着有些温热的半拉馒头,像是再说:你猜呢?
“他这么瘦,还吃的那么多。”裴羽真是不明白沈毅的身体构造,“都吃哪去了?”
祝月弦:“他天天带兵,还要练武,吃的自然多。”
说话间,江祢又端上来一些早饭,沈毅还要来第二顿,但被祝月弦护食的眼神吓住了没敢凑前,裴羽这才吃上饭。
“陆棠怎么样了?”
吃饭时祝月弦问起了陆棠的情况。
江祢:“陆公子还没醒,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秋狝时他伤到肩膀,这个伤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秋狝过后,祝月弦怀疑蒙怀恩和陆远之间必定存在一些不见人的勾当,为了以防万一就先把陆棠带回府中。
“今天上朝时,陆老狗没什么异常?”沈毅凑过来问,“就这还独宠嫡子,啧啧啧,也就那么回事。”
祝月弦:“陆老狗是没什么异常,有异常的是蒙怀恩。上朝陆老狗讲话时,蒙怀恩一直盯着陆老狗,像是在威胁什么。”
“陆老狗和蒙怀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沈毅很自然的坐在祝月弦和裴羽中间,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你小心些还是对的。”
裴羽又心疼自己失去了一个包子。
“沈毅,沈毅!”
三人正说话间,急促的女声插了进来,沈毅听是叫他的名字,想了想这是谁的声音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吓得沈毅嘴里的包子都被噎住了,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还没看见是谁就给你怕成这样。”祝月弦嘲笑了沈毅一下。
“我表哥在哪个房间?”
祝月弦一听,也迅速躲在桌子下,蹲在沈毅旁边。
“你们账主子来了?”裴羽掀开桌子围布,看两个大男人被一个还未见面的女人给吓得不轻,裴羽开始想这是何方神圣。
祝月弦和沈毅不让裴羽出去,裴羽偏要出去看到底来的什么人。
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位紧皱眉头,怒瞪一双漂亮的杏仁眼也要闯进去。
“姑娘是……”
“你是我表哥养的兔子?”
裴羽还没说完就被女子抢了话,上来就说裴羽是他表哥养的兔子,虽然裴羽不知道兔子是什么意思,但看女子的表情,裴羽知道绝不是用兔子夸裴羽可爱。
“这次眼光还不错。”女子上下打量着裴羽,“你看没看见我表哥!”
“你表哥谁呀!”
裴羽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礼貌的女子,骂自己是兔子,说话还一点也不客气,这两点彻底引燃了裴羽的好脾气,也没惯着女子。
“我看你怎么也是个大家闺秀,张口闭口都是些什么话。见到人不先问好就算了,还骂人,你家里就是这么教你出去和人问好么?你这个人的素质和你这个人的颜值成了严重的反比,就你这样的出去嫁人都没人要,谁愿意娶一个没有教养的女孩子。一个女孩子你要学会自重自爱,你也要知道基本的礼仪素养,你家里要是没人教你规矩,那我就好好教教你!”
裴羽说的话不算太重,却全都扎进了女子的玻璃心中。下一秒对方眼睛里充满了眼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表哥!”
裴羽切了一声:“你这教养,你表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喂,你表哥谁呀?”
祝月弦把手搭在裴羽肩膀上,幽幽的来一句:“她表哥是我。”
沈毅也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安慰着女子:“情儿,情儿不哭了,没事了,情儿。”
情儿?表哥?她是祝月弦的表妹钟情?
“呵呵,表妹对不起。”裴羽赔笑两声,“真是对不起。”
“我今天非要撕了这奴才的贱嘴!”
钟情止不住哭声,张牙舞爪的还要去报仇,幸亏沈毅拦着钟情。
“钟情!”钟情越来越无理像个疯子一样,祝月弦严声喝道,“你好歹也是钟国公家小姐,这般无礼像什么话,刚才与归说的那些全是你的毛病,你还要继续失礼么!”
被训斥的钟情像个受气的小哭包,那副委屈的模样让裴羽感觉刚才训斥她都是裴羽做错了。
“表哥,你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钟情抽泣两声道。
“我看就是家里宠你无度,让你开始在外面丢人现眼。”祝月弦依旧辞色严厉,“你要是再胡闹我就告诉舅舅,让你关禁闭。”
一听要关禁闭,钟情不哭了,咬着牙把眼泪往肚里流。
“你来做什么?”祝月弦终于问了个重点。
“还不是因为你!”钟情突然把矛头转向沈毅,“你明明两个月前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一次都不去看我!”
“还不是我有点忙。”沈毅随便找了一个鬼都不会相信的理由。
“忙什么。”裴羽白了一眼沈毅小声道,“忙着吃饭。”
很显然沈毅这个骗鬼的理由,没有骗住钟情。
钟情:“你骗谁呢!你前两天还跟着表哥去城外的观月台,喝酒乘凉,你有那时间怎么不来看我!”
沈毅还要挣扎挣扎:“这不想着从观月台回来就去找你么。”
“沈思钧,你还骗我!”钟情急的又要哭出来了,“你要是不想娶我,你就走的远远地,让我再也看不见你!”
坐在前排看戏吃瓜的裴羽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震惊到了,这就扯到结婚上了,裴羽不得不佩服钟情的脑回路,绕得可真够远的。
“情儿,我怎么会不想娶你!”
沈大影帝要开始演戏了。
“我曾经跟你许下海誓山盟,说了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是堂堂离国的大将军,若是连对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失言,我还怎么立信军中,怎么保卫国家热土!”
这话听了,裴羽在心中默默为沈毅的瞎编乱造鼓掌。
“沈郎君……”
在一套沈毅的骚操作之下,钟情从刚才的泼妇模样变成无知恋爱脑,刚才的疯魔样全成了对沈毅的痴迷。
“沈毅就是靠着一堆骚话才把你表妹捞到手么?”裴羽问。
祝月弦早就看不下去沈毅的废话,点点头,继续吃早饭。
裴羽感觉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演戏的沈毅,都会把早饭吐出来。
钟情被沈毅哄的一套一套的,终于是重新调整好情绪,投入到沈毅的怀抱。
“裴公子,对不起。”恢复情绪的钟情向裴羽道歉,“刚才是我无礼了,还请公子原谅。”
这副样子的钟情才像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小姐。
裴羽挠挠头说:“没关系,刚才我说的话也有些重了。”
两人道完歉,裴羽发现钟情一直在看自己。
“你不是我表哥书房里……”
“情儿,你可别说了!”
不该说的话要看就要从钟情嘴里秃噜出来,沈毅眼疾手快堵住了钟情的嘴。
“情儿,你饿了,我陪你去前厅吃饭。”
支走了钟情,这才阻止了一桩惨案的发生。
“她刚才说什么?”裴羽追问刚才钟情没有说完的话。
祝月弦没有回答裴羽这个问题:“你还没吃完,粥要凉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裴羽坐在祝月弦旁边:“我总感觉你们有事瞒我。”
祝月弦:“除了引出裴翡,你还有什么价值让我瞒你?”
裴羽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祝月弦:“所以,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吃饭。”
裴羽还要追问,江祢突然闯进来报告祝月弦。
江祢:“王爷,陆棠少爷醒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把我抓过来有什么目的,你们害死了我弟弟,我定不会惧怕你们!”
祝月弦和裴羽刚到门口,就听见陆棠一番要就义的言辞。
“我陆棠就是饿死,从这里吊死,我也不会吃你们瑞王府一点东西!”
裴羽:好熟悉的台词。
“既然陆少爷不吃,那就拿下去吧。”
祝月弦已经走进去了,让下人拿走了给陆棠准备的饭菜。
“你说你在我瑞王府说这些话,弄得像是我们把你怎样了。”祝月弦冷着一张脸说,“早知道你是这般的白眼狼,在围猎场就应该把你丢下喂狼。”
陆棠也清楚救自己的是瑞王府的人,多少也不能说的太过分。
祝月弦问:“知不知道围猎场是谁绑了你?”
陆棠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祝月弦。
“你不知道?”祝月弦挑了下眉,“那我告诉你,是最近总往你家跑的蒙怀恩。”
祝月弦看见陆棠的肩膀抖了一下,他说中了。
“你父亲的好朋友绑架你,不能是请你去喝茶吧?”
祝月弦说完也没给陆棠回话的机会,直接就说:“仔细想想,想通了让人给你送饭,吃饱了滚回家去,别让人知道伤没给人治好,饭也没能让人吃饱。”
“你不继续问?”陆棠见祝月弦就这么放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你要是知道些什么蒙怀恩直接就杀了你,还留你一口气威胁陆老狗?”
祝月弦说完离开了房间,留下陆棠在房间里好好想想。
裴羽一直在外面等祝月弦,刚才说的话也听见了,不得不说祝月弦这招放病猫回虎山还是挺高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