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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秋狝 看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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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昨天祝月弦的回答真的把裴羽惹生气了。第二天回府的路上还抱着冰川野狼,一句话也不和祝月弦说,回到府上就直接回到后院锁上门,不让狗王爷进来。
“王爷这是把裴公子惹生气了?”谢忱也看出来裴羽生气了。
祝月弦沉着脸,坐到书桌前,他就和裴羽出去玩了半天就有这么多信件。
“王爷,昨日下午宫里来邀请。”
“邀请什么?”祝月弦抬起眼睛问。
谢忱:“先皇定的秋狝日子要到了,皇上送来了邀请。”
祝月弦一拍脑门:“差点忘了,都要秋狝了。”
谢忱又想到了什么,但还是闭了嘴。
“有什么事你就说。”祝月弦拆开桌上的一封信说。
谢忱:“皇上来信说这次秋狝离大婚没几天,算是先提前热闹热闹,各府有公子的带公子,有门客的带门客,正好也让皇上看看离国多了多少才子。”
这哪是看离国才子,这就是想法看看祝月弦是不是真藏了不夜侯。
“那王爷还准备带公子过去么?”谢忱问。
“他不是想看么?那就让他看。”拆了两封信祝月弦就没了兴致,随手把信一扔,靠在椅子上。
祝月弦仔细想想,要是就这么让祝月笙知道了,那简直太无趣了。
“秋狝那天,你全程跟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谢忱:“裴公子身边有个佟错,他武功也不低有他在裴公子应该不会出事。”
祝月弦摇摇头:“佟错武功虽然不低,但你觉得他的那个性子,要是遇到皇上真的要掀他的帷帽,他能应付过来么?”
安排谢忱在裴羽身边,祝月弦多少还是很放心。
“怎么还不走?”祝月弦见谢忱在面前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一样。
谢忱有些不好意思:“王爷,他会去么?”
“呦。”祝月弦挑了下眉,“我让你去保护裴羽,你关心范涉做甚?你当初来我府里时不跟我发誓和范涉老死不相往来么?”
被祝月弦开了玩笑,谢忱傲娇回答道:“我这不关心锦王殿下,身边没有保护的人,我好帮着保护保护。”
“你把裴羽给我保护好就行了。”祝月弦说,“你快走吧,明明舍不得范涉还要来我府里当差。”
送走了谢忱这个大姑娘,祝月弦也可以好好准备后天秋狝的事情。
先皇在时,就有秋狝的事。祝月笙继位之后也举办了两次秋狝。祝月弦的箭术比祝月笙高出太多,但有要给祝月笙面子,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裴翡,所以每次秋狝都是祝月笙打的猎物最多。
这次没有裴翡在身边,祝月弦到要看看他能打多少猎物。
秋狝当日的天气比前两天能凉快一些。
裴羽不想来,祝月弦硬给拉了过来。裴羽治好忍痛离开被窝,强撑着眼皮,和哈狼说再见。
哈狼是谁?是从郊外院子里抱回来的哈士奇,祝月弦就说这是冰川野狼,裴羽只好在起名字上做了些让步。
“我告诉你祝月弦,我还在生气。”
隔着帷帽,祝月弦都能猜出来裴羽气鼓鼓的样子。
“好了与归,别生气了。”祝月弦向裴羽道歉,“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说。”
“另外,你家少爷已经回到京城,你就不想见他?”
裴羽:“他回来了?在哪儿?”
虽然在刚开始时没有多用心设置裴翡这个人物,但现在来看若想走到结局,就必须要找到裴翡。
“王爷,到了。”
马车吱嘎嘎的到了目的地,仔细戴好了裴羽的帷帽,祝月弦先下了马车,随后扶着裴羽下车。
下车一看,裴羽都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官员大臣,还有宫里的一些人。
“绾……”
祝月箫蹦跳着过来,反应自己不应该在这么多人前喊绾绾,装作咳嗽一声面向祝月弦。
“王兄。”祝月箫行礼道。
祝月弦点点头,转向裴羽道:“我先和阿箫过去了,你让谢忱带你过去。”
说罢,就和祝月箫一起走了。
“公子,我们也过去。”
三人正要离开,有人在后面叫住了谢忱。
“阿忱?”
谢忱回身看去,是范涉叫住了他。
“公子,我们快过去吧。”
谢忱还是不想见范涉,心中总是有一个节,谢忱想让范涉解开,但却不希望去触碰。
“阿忱,这位是?”裴羽没有走,还希望让谢忱给介绍认识一下。
“他不重要。”谢忱眼神闪烁,推搡着裴羽和江祢赶紧走,“各家公子门客的座位在那边。”
“哎,阿忱!”
谢忱今天有些奇怪,就连江祢都看出来了。到了座位上,谢忱和江祢站在裴羽身后,江祢还不忘八卦。
江祢:“唉,老谢,他是谁?”
谢忱:“关你什么事。”
江祢:“男男之爱,我也不是没见过。你和我说说又怎么了?”
谢忱蹬了一眼江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两人的对话有了些火/药味,裴羽听不下去了,在前面咳嗽一声,这二人才闭了嘴。
“瑞王今天没有带谢忱过来?”
围猎场的另一边坐着大臣官员和皇亲国戚。祝月笙坐在高台的中间,祝月弦和祝月箫坐在两边。
“谢忱今天有别的事,就让他先去忙了。”祝月弦回答道。
“那个就是你说的需要报恩,才养在府里的门客?”祝月笙指了指另一侧带着帷帽的裴羽,“你是让谢忱保护他?”
祝月弦呵呵一笑:“不算是保护,他第一次来秋狝,有很多规矩都不懂,臣便将谢忱安排过去。”
高台上,皇上和瑞王面和心不和,还有个锦王独自美丽。高台上热闹,下面也不差。
“你当真确定那个戴帷帽的就是裴翡。”
陆远压低声音和旁边的蒙怀恩讲:“帷帽挡的那么严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蒙怀恩:“陆大人,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怀疑我的消息,等会儿你就瞧好吧。”
高台上,祝月笙和祝月弦闲聊天。
“瑞王,朕知道你的性子,你府中素来不养闲人,就算对你有恩,你也是将他安置府外,能养在府里定是能人。”
祝月弦刚要喝杯酒,就听出来祝月笙这话没有什么好意。
祝月笙:“要不在秋狝开始之前,让你家的门客出来秀秀能耐。”
祝月弦赔笑:“呵,皇上,我这养的门客是个文人,哪懂武将这些东西?”
“哎,瑞王此言差矣。”祝月笙摆摆手:“别以为朕不知道,就这些文人没事才喜欢弹琴射箭,有的也不比武将差哪里去。王诚,安排一下。”
祝月笙也不给祝月弦推托的机会,直接让王诚下去安排。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祝月弦只好不停喝酒别让祝月笙看出来问题。
“皇上有旨,请各家公子前去面见皇上。”
“不才领旨。”
裴羽不太懂这些规矩,只能照葫芦画瓢跟着其他人行礼。
跟这其他人走到中间的沙地,正准备进去裴羽就被王诚给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面见皇上还请摘下帷帽。”
裴羽正准备伸手,就被谢忱抓住手腕拦下来。
“王公公,通融通融。”谢忱笑道,“我家公子见不得这毒太阳,本不想来可又认为失了君臣之礼,这才戴着帷帽来见圣。”
“难不成戴着帷帽就不是对皇上的不敬么?”王诚坚持让裴羽摘下帷帽。
谢忱伸出手拦下王诚:“还请王公公通融。”
“难不成你想抗旨?”王诚反问。
“王公公。”
谢忱和王诚的气氛有些胶着,谢忱再怎么说也是祝月弦身边的人,王诚多少还得让着些,可皇上也说进入院子定要瑞王府门客摘下帷帽,王诚也很是难办。
“范护卫。”来者是范涉,王诚回应道。
见范涉过来了,谢忱垂下眼神,不去看范涉。
范涉问:“皇上都着急了,怎么还不进去?”
“这瑞王家的门客没有规矩,要戴着帷帽去面圣。”王诚说。
范涉:“瑞王家的门客身体不好,不能见毒太阳这我们都知道,快进去吧要是让皇上和王爷等着急了可不好。”
“可……”
“哎,后面的都跟上。”
还没等王诚说完,范涉一把将裴羽推进了院子内,又招呼着后面的人跟着一起进。
谢忱和江祢正准备跟进去,范涉一把抓住谢忱的手腕拉倒身后,又对江祢说:“你是江祢吧?你拿着这个令牌,你家王爷找你过去。”
范涉又回过身对谢忱讲:“谢护卫,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说着,一把将谢忱扛在身上,向一旁的大帐走去。被抓住的谢忱在范涉身上还不老实,手脚并用捶打着范涉。
“你放我下来!范涉!我自己能走!”
见他们走远了,江祢还握着手里的令牌。江祢多少能猜出来谢忱和范涉的关系,但没想到都这么不背人了么?
“没想到我离国多了这么多才子,你们定要好好辅佐自家主人。”
各家的公子,门客沾满了高台下的场地,祝月笙也很高兴。
“那个戴帷帽的是哪家的公子? ”
裴羽戴着帷帽,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臣养在家里的门客,裴羽。”祝月弦解释道。
祝月笙:“瑞王,你家这门客太不懂规矩了,面见皇上还戴着帷帽。”
祝月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皇上,臣这门客早就应该带着先去见皇上,可他身子太弱了,一天天在府中汤药喂着这才有些精神来参加这次秋狝。今天还碰上了秋老虎,这么大的太阳他要是不戴帷帽遮一遮,早就昏过去了。哎,皇上我听说不夜侯也不能在太阳下站太久,否则头又昏又涨,身上还起疹子,这一折腾好几天都不能痊愈,我听太医说我家门客这病和不夜侯多少有些相似。”
“那朕可以知道你家门客的名字么?”祝月笙强压着怒火,咬着牙说。
“这个可以。”祝月弦笑着说,“裴羽,来介绍一下自己。”
裴羽站在人群中,这秋老虎的天气本就热,他又和别人比多戴了一顶帷帽,尽管祝月弦给做的帷帽能透气一些,但也架不住有些闷热。他现在心中只想赶紧回去,好好透口气。
被祝月弦点了名字,裴羽强打精神大声回应:“在。”
“不才裴羽,参见皇上。”
“你叫裴羽?家是哪里的?”
裴羽:“是,不才裴羽,家住潭州。”
“潭州?”祝月笙问祝月弦:“瑞王,朕记得这两年你出征都是去的北面,潭州好像在南面,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是这样,皇上。”祝大骗子上线,“臣在前线受伤,幸得他们一家救助,之后臣便安排他们不要住这么危险的地方,便送他们去了潭州。只可惜,那对心善的老夫妻走的早,还没享清福就离开了,他们对我有恩我也不能放任他们的孩子不管,便接到府中。”
编,编,接着编,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祝月弦这说谎话不脸红的能力,在整个离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祝月笙:“既然是这样,那瑞王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祝月弦不要脸的讲:“还请皇上放心。”
“分发弓箭!”
侍女给每一位公子送上了箭筒和弓,裴羽摸到弓的时候心中跑过了几只小可爱。
“又要射箭!”裴羽心中暗骂。
“秋狝最重要的就是箭术,让朕来看看你们的能耐。”祝月笙很有兴致,准确来说是对裴羽很有兴致。
祝月笙:“五支箭,赢者有赏。”
说完,众人纷纷拿起弓箭去寻找空靶。
箭靶前都排满了人,裴羽拿着弓箭悠闲的穿梭在人群里看他们射箭。
“你家这门客……”祝月笙问,“心挺大呀?”
祝月弦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裴羽这家伙什么意思。
“这个没人。”
逛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空的箭靶。
摸到一支箭,正准备架在弓上,裴羽想反正也射不中,干脆三支箭一起发。
架上三支箭,呼吸均匀、瞄准、站稳、松手,三支箭直冲箭靶中央,结结实实射中在靶心。
“我去!”
裴羽都被自己的箭术震惊了,他前两天还射的乱七八糟,今天就全中?
“好,好功夫!”
祝月笙高兴的大喝一声,站起来为裴羽鼓掌,祝月弦也陪着站起来。
官员坐席上,蒙怀恩冷笑一声,晃了晃酒杯对旁边也有些惊讶的陆远说。
“陆大人,这回你该相信这就是不夜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