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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箭矢 御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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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祝月笙面前摆放了一摞的奏折,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翻看这些奏折,他现在全被不夜侯归京的消息占据了心神,昨日安插在香月楼监视的探子来报,祝月弦把裴丹从流云山接回来了,不夜侯裴翡又重新出现在京城好像变成了真的。
祝月笙的心乱七八糟,最近又是大婚,又是裴翡回来了,好像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王诚!”
听见皇上在里面招呼,王诚在外面刚打的盹立刻就被惊醒,跑进屋里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朕要去瑞王府。”
祝月笙扔掉手中拿着额一本奏折,仍在桌子上,起身就要向外走。
“皇上去不得呀。”
王诚跪在地上说:“皇上没几天就要大婚了,如果皇上现在因为不夜侯的事乱了心神,这不就中了那帮小人的计,证实了坊间的传言么。”
王诚就不明白了,这明明白白的一个大坑,他一个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都看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这么一个聪明人就看不出来?
“皇上已经去了一次瑞王府,并没有发现不夜侯在那里,这或许就是瑞王的计谋,皇上可不能再中计了。”
冷静下来的祝月笙,觉得王诚说的有道理,默默的又坐了回去。
“皇上,大婚在即,现在只有皇上稳住了,好好的成亲方能不中了那些居心叵测的阴谋。”
祝月笙叹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想成亲,不想娶云拂衣,他一直和那帮文臣吵到现在没立后就是为了等裴翡。现在裴翡有可能就在瑞王府,他只要见到他,道个歉或许他就原谅他了。
“皇上,就到这里吧。”
自从祝月笙登基,他私下里也未曾叫过他皇上。
一句皇上,彻底绝了两人的情谊。
和裴丹见面之后,裴羽那一晚抱着祝月弦哭了大半夜,祝月弦也没有睡觉,一直在裴羽床边安慰他。
哭了半宿没什么,裴羽第二天醒来之后又开始发高烧,这可愁坏了祝月弦。
“我就不应该让他和裴丹见面。”祝月弦自责道,“有点心急了。”
祝月箫先去看了裴羽的情况,又过来和祝月弦谈话。
“太医怎么说?”
祝月弦知道进来的是祝月箫,扶着额头,也没抬头问。
祝月箫:“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宫里来的太医是太后派的让我们放心。”
祝月弦点点头。
“绾绾那天回来受了风寒,心情有些激动,开了些药,江祢已经去煎药了,也没什么大碍。”
祝月弦:“离皇上大婚没有几日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也怪我太过心急,让与归生了病。”
“王兄也别太自责了。”祝月箫坐在祝月弦对面的椅子上,侍女送上了茶水。
“安插在云府的眼线说,云归尘并不想让女儿嫁给皇上。”
“那又能怎样。”祝月弦吹了吹茶水散发的热气,“之前为了表示衷心,哭着喊着要将女儿送入宫,不夜侯回京还怕威胁他女儿在宫中的地位?”
兄弟二人心照不宣笑了笑,一同饮光了杯中茶。
“王爷,不好了,公子又开始发烧了。”
裴羽这高烧不断,都要烧到祝月弦心中了。
急匆匆的与祝月箫一起来到裴羽的房间,就见江祢端着一碗药要喂裴羽,床上的裴羽脸色苍白,嘴唇禁闭,煎好的药根本喂不进去。
“公子,你快喝些进去。”裴羽一直不喝,都要把江祢急哭了。
“就是发个烧,又不是要死了。”
祝月弦一把夺过江祢手中的汤药:“你们先出去。”
江祢还想要在旁边服侍,祝月箫使了个眼色,佟错安慰着江祢不要担心便和他一同出去了。
下人都走光了,祝月弦看着床上还在发烧的裴羽心疼不已。
裴羽喝不下药,对身体也不好。祝月弦口中含了药,俯身吻上了裴羽。
祝月弦为了裴羽能喝进去一些,亲吻有些侵略的力度,撬开裴羽的牙齿,舌头压住裴羽的舌头,这一口药才喂进了裴羽体内。
“王兄……”
祝月弦这番略有缠绵的操作看懵了祝月箫:“我去给王兄找些蜜饯。”
祝月箫尴尬的退出了房间,留下祝月弦还在一口一口给裴羽喂药。
这一碗药喂了好半天,但总算也是喝光了。
“你这两天照顾你家公子也辛苦了,今天我也没事,我来照顾他。”
出了房间,江祢一直等在门外,祝月弦能看出来江祢这两天也很累。
“没事的王爷。”见祝月弦出来了,江祢赶紧凑了上去,“公子怎么样了?”
“你家公子没事。”祝月弦把药碗扔到江祢怀中,“回去休息,这要累死你了,本王怎么向与归交代。”
江祢还要坚持照顾裴羽,结果被祝月弦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遣走了下人,祝月弦又回到裴羽的房间,刚才好歹是把一碗药喂进了裴羽体内,裴羽的神情能比刚才好了些。
“王兄,蜜饯。”
祝月箫端着一盘蜜饯进来,一进来就看见祝月弦坐在裴羽旁边,仔细的给他擦掉额头上的汗。
“王兄向来怕苦,刚才那碗药那么苦,快来吃些甜的。”祝月箫把蜜饯端到祝月弦身边说。
祝月箫也从未见过如此深情的祝月弦,他见惯了祝月弦天天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语气,现在这座千年大冰山正柔情的照顾裴羽,要是换做以前祝月箫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祝月弦能这么温柔。
祝月箫:“等绾绾病好了,王兄不能再像这样一直关着绾绾了。”
“我知道。”祝月弦换了一块毛巾讲:“等他病好了,我要带他出去走走。”
祝月箫点点头,端起换毛巾的热水出去换了一盆新的热水,刚放下就听祝月弦问他。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总叫他绾绾?”
“啊?”祝月箫懵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王兄你也知道,我额娘走的早,留下我一个在宫里,那时候那帮下人见我是个没娘的野孩子也总是欺负我、不管我。”
说到这里,祝月箫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我还记得我三岁那年,我因为不会束发又被服侍我的老嬷嬷给打了,也就是那天我遇到了绾绾,他狠狠教训了那群人,还教我束发。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写下了名字我却不认识,教我我我念得也不好听,最后他没办法了,说今日因束发结缘,今后就叫绾绾。”
祝月箫傻傻的笑着:“从此,他每次入宫都会给我带好吃的来看我,我也跟在他后面绾绾,绾绾的叫。”
傻笑了一会儿,祝月箫又想到了什么说:“王兄,你说绾绾还能想起来以前的事么?”
祝月弦摸了摸裴羽的脸说:“忘了吧,之前的事记不起来会更好。”
裴羽再醒过来时就感觉自己头昏脑胀,浑身无力。
“我这是生病了?”
发烧发的浑身无力,手随便搭在床边,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裴羽随手还捏了两下。
“摸够了么?”
祝月弦的声音从脑瓜顶上传来,又随着手看去,裴羽的手正好摸在了祝月弦的下面。
“大不大,与归满不满意?”
裴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手爪子噌的缩了回来。
“我刚才做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裴羽现在也分不清自己的脸红是因为发烧还是不好意思,裹着被子扭过身不去看祝月弦。
“好了与归,别不好意思了。”祝月弦扶起裴羽靠在床头。
伸手摸了摸裴羽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看样子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今日天气好,把药喝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说话间,祝月弦又端来一碗药。
裴羽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看着冒着苦气的汤药,裴羽捏着鼻子喝进去。
汤药入肚,祝月弦立刻捧上蜜饯。
“有什么可走的。”裴羽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又躺回去说,“出去还得戴帷帽,跟见不得人的小媳妇一样。”
“这次可以不戴帷帽。”祝月弦说,“让你好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喝完药,裴羽又睡了一上午,吃了午饭之后祝月弦才带着裴羽出了瑞王府,这次也没有戴帷帽。
坐着马车咯吱咯吱来到了京城郊外,这像是祝月弦郊外的院子,不远处还有一条瀑布,散过来的凉气很是清凉。
“好舒服。”
下了马车,不用戴帷帽真的很舒服,裴羽感觉多呼吸新鲜空气自己的身体也好了。
祝月弦牵着裴羽的手进到院子里,相比京城的瑞王府,这里显得简洁了不少。
“咻。”
裴羽顺着声音看去,是祝月箫在院子里练习射箭,旁边还坐着沈大饭桶吃着肘子指导他。
“锦王殿下,射箭你的腿要稳。”沈毅吃的满嘴都是油。
裴羽看着肘子白花花的肥肉就反胃,沈毅这么瘦都吃到哪里去了?
重新调整一下姿势,祝月箫一松手,整个人的身体都歪了,羽箭直冲冲的朝裴羽过来了。
“与归小心。”
祝月弦眼疾手快把裴羽护在怀中,这才没让羽箭伤了裴羽。
“绾绾,你怎么来了?没事吧?”祝月箫见差点伤了裴羽着急跑过来看裴羽有没有受伤。
“没事。”裴羽从祝月弦身上爬起来。
“你这箭法,出去别说是我教的。”沈毅走过来,嫌弃了一下祝月箫。
“嘿,我还不用你教了。”祝月箫也嫌弃沈毅的教法,“绾绾,你教我。”
裴羽连忙摆手:“我不会射箭。”
祝月箫有些沮丧,祝月弦从他手里接过弓。
“来,我教你。”
走到刚才祝月箫射箭的位置上,祝月弦张开弓,瞄准靶心,松手,羽箭正好插在了箭靶中央。
“好厉害!”裴羽看祝月弦射中了,兴奋的鼓掌。
裴羽用劲鼓掌,祝月弦也来了兴致,准备在裴羽面前秀一下。
蒙上自己的眼睛,弓上架起三支箭,又示意祝月箫拿着三颗苹果走到靶心旁边。
“王兄,我扔了!”祝月箫大声道。
话音刚落,祝月箫向空中抛出三颗苹果。
动动耳朵,听着声音,凭着感觉,祝月弦的手随着苹果一起落下,最后一松手三支箭射中苹果,分别落在了箭靶的边缘。
“王兄,好歹这次都在箭靶上了。”祝月箫说,“还是王兄厉害。”
祝月弦的箭法看的裴羽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识过祝月弦的武功,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秀都秀过了,让你家公子秀秀。”沈毅啃完猪肘子,把裴羽推到祝月弦旁边。
“我不会。”裴羽握在手里的弓感觉重如千斤。
“也不指望你射中,就玩玩。”沈毅边说边给裴羽蒙上了眼睛。
准备就绪,沈毅冲祝月箫比了一个手势,祝月箫点点头向空中扔了三个苹果。
蒙上眼睛的裴羽,感觉自己的听力敏锐了不少,三颗苹果从空中落下的的风声清晰的落入裴羽耳中,凭着声音的判断,三颗苹果落下的方向也能确认些。
瞄准、站稳、呼气均匀、松手,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这熟练度根本不像是一个不会射箭的人能够做出来。
羽箭离弓,直冲三颗苹果飞去,当三颗苹果在空中落成一线的时候,羽箭射中中心,三颗苹果全都插在羽箭上,最终射入靶心。
在场三人看的惊讶不已,裴羽没有摘下眼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箭射成了什么样。
最惊讶的还是沈毅,他根本没想到裴羽会这么厉害。
“原来这就是不夜侯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