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安好 京城传 ...
-
京城传遍了不夜侯裴翡已经回京。
“裴翡回来了,走了那么多年现在回来了?”
“咱们这位皇上最挂念的就是不夜侯,现如今不夜侯在皇上大婚之际回来,你猜会不会……”
“别瞎说!”
茶摊旁,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正讨论着裴翡归京的消息。其中一个越说越来劲,另一个也赶紧打断他,别让他再胡说。
“说两句就算了,你的嘴也没个把门的。”
“这不一时兴起。”被打断的书生,呵呵一笑,“对不住了,李兄。”
李书生:“这些事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知道知道就算了,有的事情还是不能说的太过直白。”
“是是是,李兄教训的是。”
“王兄,绾绾回京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瑞王府内,祝月箫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看祝月弦喂鱼。
“我找的几个人嘴巴都特别散,还有一个家里的丈夫在宫里的御膳房,想必已经传到皇兄耳朵里了。”
祝月弦没说话,点点头。
“我也已经和裴丹谈过了,她见到绾绾知道该怎么说。”
祝月弦依旧没有理他,拍掉手上的鱼饵残渣。
“二哥你说让皇兄丢人。”祝月箫忍不住问,“你想怎么做?”
祝月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你就负责这段时间给我盯好陆老狗,别让他再给本王出幺蛾子。现在皇上大婚我还用的到他,他要是再敢惹我,皇上大婚之后,本王第一个处理他。”
“现在京城到处都在谈论不夜侯归京。”祝月箫说,“外加上裴丹也回来了,这更加证实了不夜侯回来了,皇兄现在应该坐不住了。”
“不夜侯归京,光是谣言就让他坐不住了,他这婚能结安稳就见鬼了。”
祝月弦倒了一杯茶,这一切都在祝月弦的掌控之中,祝月笙的丢人现眼之路这才刚刚开始。
“嘱咐好裴丹,安排她们姐弟见一面。”祝月弦放下茶杯,“与归不能激动,别让那个女人抱着与归哭天抹泪。”
祝月箫:“明白了,王兄我这就去安排。”
陆府。
京城陆二少死了七天,尸身已经不能再放了,陆远无奈只好安排下葬。
“阿杭死了,没栽赃到祝月弦身上。”陆远握紧拳头,懊悔不已,“可怜了我的儿。”
“陆大人别生气,一个庶子,有什么可怜的。”
陆远在椅子上伤心,旁边的大理寺少卿蒙怀恩若无其事,摆弄着手里的茶杯。
“还不是你的手下废物,被沈毅两句话就给吓回来了,好不容易有线索说不夜侯被瑞王悄悄带回,还想着把人带回来看看是不是不夜侯,这可好不仅人没带回来,还被瑞王反咬一口。”
蒙怀恩吹了吹茶杯散发的热气,没有在听陆远说的话。
“蒙大人,你的探子真的确定不夜侯在瑞王府么?”
“怎么,陆大人不信我的话?”蒙怀恩放下茶杯,“我一心想要帮陆大人,陆大人竟然不相信我。”
陆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私盐的事你也有份,这是户部有察觉了,你拿我当出头鸟。”
“所以,我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说的法子就是让我杀了我自己的儿子,栽赃给瑞王?蒙大人,你这主意太绝了!”陆远有了些怒气,但碍于身份只能压制自己的怒火。
“你那几个儿子,也就嫡子能拿的出手,剩下的几个庶子一个比一个草包,就凭陆杭的那张嘴,不一定哪天在勾栏瓦舍就把你干的那点好事全给你抖落出来。”
陆远:“陆某的儿子再草包,也不至于蒙大人说教。”
一杯茶喝过,蒙怀恩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走到陆远旁边讲:“陆大人,咱们这位皇上虽然有些无能,但关于百姓民生他可看的比谁都紧,谁都别想发百姓财。如今他察觉到了我们贩卖私盐,咱们只有找到不夜侯才能把我们的事遮掩过去,咱们当初说好的,我找线索、你动手。”
“可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蒙怀恩笑笑,按住陆远的肩膀,伏在陆远耳边说:“陆大人,上了贼船有些晚了。”
这句话化成了热气,顺着陆远的耳朵,钻进了陆远的心里,蒙怀恩也在威胁陆远。
送走了蒙怀恩这个瘟神,陆远感觉自己的头十分疼痛,就在刚才陆远的三儿子陆榆被砍伤扔回了后门,动手的是祝月箫身边的范涉。范涉留了一口气给陆榆,同时也警告陆远。
范涉:“瑞王殿下的意思是彻底杀了陆榆,锦王殿下留了一口气给陆榆,锦王殿下不求陆大人有多大感激,只是为了给大人提个醒,下次再敢对瑞王府的任何人有任何栽赃,你们整个陆家可就一口气都不给留了。”
话说的很清楚了,陆远头又大了,这可真是狐狸没捉到,反而惹了一身骚。明面有瑞王的警告,背后还有个蒙怀恩,现在就连陆远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惹了一身的事。
“父亲,二弟的后事已经料理好了。”
陆远正微闭双眼休息,嫡子陆棠敲门进入。
进来见陆远正扶着额头,看样子很难受,陆棠以为父亲是因为失去了儿子伤心。
“二弟已经去了,还请父亲不要伤心。”
听见陆棠的声音,陆远这才抬起头,长长吐了一口气。
“阿棠,你刚刚入职大理寺,可定要为父亲争口气。”
陆棠:“我知道父亲,我会还弟弟一个公道。”
“父亲,现在可是只有你了。”
昨日晚上,祝月弦不知道从哪整了几块极好的羊肉,非要赖在裴羽房中一起涮火锅,祝月弦还要给裴羽开他的好酒,裴羽知道自己喝不了白酒,祝月弦也只好作罢,两人就这么干吃火锅。
“昨天晚上的火锅吃多了。”裴羽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肚子有点痛。”
要说这古代火锅这么没有滋味,照比以前吃的火锅简直是差远了,裴羽也挺佩服自己,没有滋味的火锅他还能和祝月弦吃到后半夜。
“与归,起来了么?”
心里正暗骂祝月弦,他就过来敲门了。
“进来吧,门没锁。”
裴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祝月弦推门一看,床上一个大型水中壳类生物窝在床上,露着个脑袋。
“与归这个形象,看着很长寿。”
“你能少说些风凉话么?”裴羽忍着肚子疼,白了一眼祝月弦。
祝月弦:“好了,不说了。”
两步走到裴羽的床边,拆开裴羽裹在身上的被子,让他坐起来。
“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我带你见个人。”
“王爷,我肚子疼。”裴羽说,“咱能换一天么?”
“我把这个人请出来,可是很费劲的,你老老实实让江祢给你换衣服。”
祝月弦下了命令,爬也要爬起来。忍着肚子痛让江祢给自己梳头、戴冠,裴羽这时候忍不住想,这要见的是什么人,祝月弦把这次见面看的这么重要。
自从把裴翡归京的消息散出去,祝月弦更加注意不让裴羽轻易抛头露面,全程护在裴羽身边。
一路来到香月楼,还是祝月弦一直去的雅间,刚到门口就听见祝月箫的声音。
“等会儿见到人,别太激动了。”
裴羽还在想他在和谁说话,这时门被祝月弦推开了,祝月箫坐在里面对面坐着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姑子坐在祝月箫对面,时不时抹了抹眼泪。
“绾绾来了。”
尼姑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存着泪,当看见祝月弦掀起帷帽的网纱,看见了裴羽的那一刻眼泪又全都哭了出来。
“真的是你,阿羽。”
尼姑紧紧抱着裴羽,裴羽整个人都懵了,闹钟开始回想这个尼姑是谁。
“新人物,裴丹。原为裴府二小姐,后裴家衰落,请去流云山月隐寺,又因为一些红尘事困扰,顾选择带发修行,法号悟修。”
六爻的声音又响起来给裴羽介绍人物,这六爻还看心情并不是每个人都出来介绍。
“你之前去了哪里?你出宫以后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裴丹的情绪有些激动,坐下时还拉着裴羽的手。
裴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裴丹的问题,向祝月弦投去求助的目光。
祝月弦点点头,示意他要注意些。
“出宫以后我和裴翡少爷去了潭州,那个地方山清水秀,少爷又喜欢种茶,在那里生活的也很好。”
裴丹的情绪有些太激动了,祝月弦怕她说错什么,借着裴羽要回去喝药的理由准备把裴羽给送回瑞王府。
“对了,裴二小姐。”
裴羽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三少爷他现在过得很好,还请二小姐勿念。”
送走了裴羽,裴丹的眼泪又一次决堤,捂着心口,伏在桌子上大哭。
“我的弟弟……”
“二小姐,还请不要伤心。”
祝月弦走过来,祝月箫把位置让开给他坐。
“瑞王殿下,我已经决定常伴青灯古佛,现在裴家就剩这么一个弟弟,还请瑞王殿下保护我弟弟,不要让他再进宫了,回到那人身边了。”
祝月弦:“二小姐,您也看见了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需要上战场,并不能时时刻刻护在他身边,说句不吉利的,我可能今天去了战场,明天人就没了。我与皇上的关系,您也知道说不定哪天一条莫须有的罪状,一杯有毒的茶酒整个瑞王府还有可能包括他在内都被害死。”
祝月弦说的这番话,也是和裴丹说了实话,他现在过得也是危险日子,他不能带着裴羽一起过这种日子。
“若是二小姐真的放心将裴少爷托付给我,我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他周全,还请二小姐放心。”
裴丹有了祝月弦的承诺,擦了擦眼泪。
“这世间只有他自己才能够保护他自己。”祝月弦说,“我并不能答应二小姐不让他重返朝堂,他只有回到朝堂之上,让世间众人知道他不夜侯回来了,他才能保护自己,重振裴家。”
裴丹的也明白祝月弦的话,裴家当初受了极大的侮辱,若是这么继续忍气吞声,裴家曾经的光辉全成了笑话。
“我虽不能答应让他不回宫,但我可以答应二小姐不会让他回到皇上身边。”
这句话成了一颗定心丸,有了祝月弦这句话,裴丹跪在地上给祝月弦磕了两个头。
“那贫尼便在佛前,日夜为瑞王府上下祈福,愿瑞王府上下一切安好。”
“二小姐走了。”
不知觉间,天上下起了雨。裴羽没有走和江祢坐在马车里,看着载着裴丹的马车消失在雨幕深处。
这时祝月弦也上来了,江祢便下去和谢忱一起赶车。
“裴丹走时让我和你说句话。”
裴羽:“说什么?”
“一切安好,勿念。”
勿念这两个字环绕在裴羽耳边,撬开了心底的一条缝隙。
“阿翡,姐姐走了,伴君如伴虎定要小心些。”
“姐姐,你非要走么?皇上答应了不会追究我们的。”
裴丹不舍的摸了摸裴翡的头发:“若是皇上能护你周全,也很好。”
“姐姐……”
裴丹走时的那一天也和今天一样,下着雨,裴翡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裴翡跪在地上,冲裴丹离开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阿笙他会对我很好,还请姐姐勿念!”
见裴羽一直没有说话,祝月弦抬眼一看,裴羽竟默默的擦眼泪。
“怎么哭了?你若还想见她,我再去流云山请她下来。”
祝月弦坐在裴羽身边,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能够舒服些。
“裴翡之前很信任祝月笙吧。”
裴羽把头埋进祝月弦怀中,低声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裴翡决定离开他的?”
这个问题祝月弦知道,但他不能告诉裴羽。
“与归,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负你。”
听了这句话,裴羽抓住祝月弦的衣襟,把头埋的更深了。
我会让负了你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