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巫师3]》榛莽

13、Chapter 13

　　阿尔瓦不安地站了片刻，埃德蒙好笑地看了看他，然后刻意地清清嗓子。
　　屏风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几声低咳后，一个低沉慵懒的女声响起：“卜梦的话...二位先生请稍等片刻。”
　　一只瓷白的手臂从屏风后伸了出来，把地毯上散落的衣饰都拢了回去，埃德蒙拉开小桌边的两把椅子，对阿尔瓦说：“你介意我在这里吗？”
　　阿尔瓦看了看屏风，犹豫道：“不...不介意。”
　　不一会儿，屏风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响，玛洛琳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她曼丽地穿着一条黑色的无袖长裙，左小臂上挂满了手环及其它金属小饰品，埃德蒙隐隐看见她的手臂内侧有一片彩色刺青。
　　“好了，先生们。”她在两人对面坐下，取下香薰小球，“世间万物的轨迹都在幻梦中显形，你们想看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阿尔瓦从怀里拿出一块六芒星符石放在桌上，表面篆刻的符文泛着微光，埃德蒙感受到微弱的魔力流动。
　　“我想知道符石主人的当下情况。”阿尔瓦说道。
　　玛洛琳兴味地拈起符石，放在烛光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具体说说他。年龄、身体状况、性格、有无伴侣......细节，越多越好。”
　　阿尔瓦：“他叫恩杜...是我的老师，”埃德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年龄的话，他大概已经很老了，不过身体很健康，没有伴侣。两个星期前他莫名其妙地睡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但是一切体征都很正常。”
　　玛洛琳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有趣的困境，请稍等片刻。”她把一个银色小圆盘推到阿尔瓦面前，随后又走回了屏风后。
　　阿尔瓦把一个小钱袋放进银盘里，他凝视着钱袋叹了口气：“我又没有钱了。”
　　半晌，埃德蒙暗示性地说：“公爵的委托还没有结束。”
　　阿尔瓦警觉地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埃德蒙若无其事：“伊内兹把自己传送到林登威尔了。那里可是战场，就算留下痕迹也早就被军队和战马破坏光了，如果有什么可以探测到她法力留下的痕迹的话——”
　　阿尔瓦打断他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为生计所迫的阿尔瓦终于向金钱低头，决定与埃德蒙一起前去林登威尔寻找伊内兹的踪迹。

　　第三滴烛泪流下，玛洛琳在屏风后长叹一声。
　　阿尔瓦紧张地站了起来：“你看到了什么？”
　　玛洛琳：“我什么也没看见。”
　　阿尔瓦：“什么？！”
　　玛洛琳：“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也许这块特殊的符石能够阻挡我的窥视。但是我能够与他共感......”
　　阿尔瓦：“他在想什么？”
　　玛洛琳缓缓道：“我只能感受到一种情绪——爱，汹涌的，无与伦比的爱。它过于强烈，过于令人沉湎，以至于像沼泽一样束缚住了我的灵魂，我几乎无法醒来。”
　　阿尔瓦和埃德蒙面面相觑，阿尔瓦的脸上显现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滑稽表情：“爱？”
　　玛洛琳勾起唇角：“他被梦中的沼泽困住了。我的精神很疲惫，请让我独自休息。”她重新把香薰小球挂在火苗上，芬芳的气息摆荡着传开。
　　阿尔瓦跨出门时问道：“怎么才能让他醒来？”
　　玛洛琳的声音透着倦意：“他不会愿意醒来的......或许你可以进入他的梦，把他从沼泽里拉出来也不一定......”她的最后一句话仿佛打趣或者梦中呓语，埃德蒙轻轻阖上门，两人沉默着走下楼梯。

作者有话说

　　生活不易，巫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