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凯歌：凯萨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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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特拉从外貌上看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凯萨琳还是感到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惧意，自持的高傲却不允许她把这一情绪表现出来。
特拉的动作倒十分自然，扭过头望向夜空，感叹道：“你说这里也没经历过工业革命，怎么天上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呢？”
凯萨琳不知道他口中的工业革命指的是什么。想先把控谈判节奏的目的也被瓦解。主动开口进了正题：“你把她派到我身边有什么企图？”
“啊？”特拉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可让人图的？即使以前的你。。。也不对，你那时候的点子倒是有意思。所以我也借鉴了一下。”
凯萨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发起瘟疫的不是主。。。”
“是他啊。”圣子曲起了一条腿架在栏杆上，用脸靠向膝盖，另一只脚还在腾空晃荡。“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能力寻来那张配方。话说回来，他可算是我见到过最有毅力的老爷爷了。”
“仅仅靠着几块本源之晶就活到了现在。算起来也有个四百多岁了吧，对人类来说也是绝无仅有了。”与说出来话相反，他的语气中毫无敬意。
飘忽的眼神再次聚集到凯萨琳身上，特拉又爽朗得一笑道：“和你不一样，灵魂撕裂的痛苦不好受吧。对了，也是我告诉他你还活着得哦。”
就如同被掐住命脉般，凯萨琳知道那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还是故作不屑道：“你既然知道人鱼之泪在我身上，还和我废话那么多。”
特拉直接跳下栏杆，几步靠近凯萨琳。在她警觉瞬间，一拳击中了她的腹部。
凯萨琳直接跪倒在地，口中不尽干呕。片刻后，掺杂着食物残渣与口水的地上多出了一枚珠子。
特拉朝着地面挥挥手，一圈文字字符环绕过那颗洁白的珠子，将其洁净后，自动飘至他手中。
艾米莉亚无需吩咐地跪在地上清理污渍。
圣子大人像拿到新玩具般，拿着这颗人鱼之泪东瞧瞧西瞧瞧。
口中还啧啧称奇道：“听说人鱼全身上下都是药，这人鱼之泪更是长生不老丹。百闻不如一见，可惜这颗被下了禁制。难怪你一直在受转生的苦，这要带回帝国也是个值钱的物。”
“不过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一次次的转生只会被迫承受灵魂不断虚弱的代价吧。听说那感觉也同凌迟一般，你说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呢。”
凯萨琳爬跪在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圣子。圣子眉头一簇，抬起一只脚，直接踹过凯萨琳的脸。语气间也霎时阴沉了几个度：“你当我好骗嘛？”随即，就如同踢麻袋一样，一脚一印地踩在凯萨琳身上，口中不停道：
“那是你应该觊觎的？”
“我不论你把手札藏到了哪里。”
“想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艾米莉亚突然开口道：“主人。”
特拉才像突然回神般，猛地一跳，跳离了凯萨琳身旁，还做作得道：“诶呀呀。这要是弄死了可不好办了。这要死弄死了可就麻烦了。这次要是没完成任务，被那家伙，对，被那家伙，该死的，被那家伙。。。”
特拉的表情在他喃喃自语的口中变得越来越阴鸷。
凯萨琳在地上奄奄一息，她抬眼看了眼艾米莉亚，又转回圣子身上。
特拉好像也自己想通了一般，又开始笑得像阳光一般望向凯萨琳。“你可真是个大宝贝，能想到要利用瘟疫。那皇帝蠢得猪狗不如，这么多年了也不敢挑起战事。”
他的态度仿佛在与好友闲谈，凯萨琳却知道她别无选择，但还是不死心道：“手札已经被我烧了，那东西，不，王权宝球显世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我现在已经这副样子，我什么也不怕。你不会希望发生其他意外。我将地点告诉你，你必须答应在事成后，也把我带到秘约帝国。”
圣子看着凯萨琳歪了歪头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凯萨琳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但没关系哦，打一巴掌给颗糖也是我的乐趣。”圣子一副天真模样地用食指搓了搓自己的酒窝。
“那我要与你签订do ut des（交换条件）。”凯萨琳的眼神异常地坚定。
“哟呵。看来你懂得还不少呢。”
特拉帮助凯萨琳用自身部分能量化出一只笔。凯萨琳本就不是秘约帝国的公民，外加上常年的灵魂受损，这一步骤也快去了她半条命，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圣子对此熟视无睹，从虚空中抓出一张羊皮纸，将两方的诉求写在纸上后，任由凯萨琳也签上了名。
心急如焚的凯萨琳没看到特拉唇角一瞬而逝的笑意。自觉完成一件大事的凯萨琳终于把目光转回艾米莉亚身上。
有了合作身份，也让她多了几分底气，口中不自觉地就带上以往的语气质问道：“那她是怎么回事。你有必要为了监视我就杀了她吗？”
凯萨琳因为不停转生的缘故，整个人通常都处于一种很不稳定的情况，只有在每个月被迫忍受疼痛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是谁。
以往她都会把自己关在府邸内。成人礼过后，病痛的时间加剧，恢复记忆的她也有了更多活动的时间。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开始似有似无地注意到了艾米莉亚的怪异，她并不能够真的看到，却能够隐隐约约闻到腐败之气。
特拉听到凯萨琳的质问反而开始捧腹大笑：
“你玩好朋友的游戏玩久了连自己都欺骗了吗？”
“你也不过是条支线而已，这是刚好看起来有用我才来看看。对了。你不会连你自己的好朋友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吧。”
说到这，特拉还开始带上一种炫耀的口吻：
“这可是我新研发的咒术。肯定比那家伙的厉害。”
“那家伙，那家伙。。对了，你不是对那位公爵大人很感兴趣吗？我也是非常非常得喜欢他呢。”
“啊。跑题了。对！这是我新研发的咒术。厉害吧，它能够让尸体同人一样，一起成长，虽然归根究底的原理还是傀儡术，但是却能够拥有一定的人类情感。。。。”
“这么算算也有十几年了吧。不过看如今的腐烂情况可能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看来还是需要改进一下呢，还是还有地方需要多加改进一下呢。。。”
凯萨琳已经听不进特拉到底都说了什么，她和艾米莉亚不说到底有没有真的深厚情谊，轮谁与一具尸体当了十年的闺中密友，都不会觉得好受。
她是再不敢去提出什么条件了，对自己刚做得决定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圣子对自己的一同吹嘘结束后，也感觉到了疲倦，没理凯萨琳就靠到了旁边放着的躺椅上。
他手中还拿着那每珠子，像突然有了一个突发其想样，对着凯萨琳招招手，同时拿着珠子的指尖出现一圈文字字符。
“他们既然想通过谁能够免疫鱼鳞病来排查出你，你也能够用这来指证他们。我给这颗珠子下了一个反向追踪。”
凯萨琳失去了方向，如今能做的只是诚服，她自觉地跪坐在圣子的椅前。特拉将珠子塞回凯萨琳手中，继续道：“你知道王权宝球所出现的契机，去吧。把事件闹得更大些。别让我失望。”
*
我，凯萨琳。
虽然我好像并不叫这个名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过的名字实在
太多了。要是那一天，那一天没捡到那本手札就好了。
当时的卡德拉贝家族还不叫卡德拉贝。奎兹敏特帝国虽不能说是绝对意义上的强国，却奇迹的总能在列国纷争与人民起义中保持稳定。
母亲是皇帝陛下的胞妹，作为当时最有权利的大公一家，我的生活也是十分的无趣。全部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如果钱不足挥霍了就从愚民中再榨取些就好了。胆敢反抗的也直接肃静。
可惜，为了那些该死的庶民。还是被父亲吩咐要做做样子。所以我来到了卢戈日，这里还真是想象中的穷乡僻壤。
对，就是因为那些吵吵嚷嚷的村民，使得我不得不来到海边静静。
也是在那个海边，我发现了那一本手札。手札上所记载的东西十分的奇妙。那是一个超越想象极致的国度。
而在我实现了其中几个简单的配方后，我知道了，那上的都是真的。自此，我成了这个世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这本手札的主人称其为一本“工作笔记”。我只能够通过上面的只言片语去拼凑那个世界，然而我也发现了一件宝物。
我并没有老师们想得那么傻，我知道奎兹敏特帝国并不正常。照现在的统治方式，它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今。也只有他们会相信，国家是被神灵所庇佑的蠢话。
而我知道了真相，是因为有那个东西，因为有那个东西存在。它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个国家。
但凡这个国家发生了动荡，它就会显现出来。利用自身的力量与法则来平息整个国家的不论是人民的不满，外敌的突袭，还是自然所带来的所有灾祸，而那个东西就是王权宝球。
这个发现令我感到兴奋，对的，就是这个，这是唯一能让我离开，离开这里去往那一个世界的方法。
需要在王国有颠覆的可能性之时。
这很简单。我没有指望通过他国的战争，皇帝陛下在这个长久的安逸之下已变成一块酒肉皮囊，期待他主动发起战争。。。那不如就从庶民入手。
我很轻易的利用权势扶持了一个刚建起的激进教派，当时还有一个充满斗志的小伙子，过分天真的年轻人。
按照手札说所说得，我尝试了各种咒术的学习，统统无功而返。只有一些借用外力草药的配方才能为我所用。
我收集起了这座镇内出现的所有贤者之石，在书上也知道了，这种所谓的贤者之石应该就是那个世界通用的本源之晶。
人鱼这种生物，不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内，估计也是因为这一个掉入海中之人的影响所产生的，或者压根就是他所带来的。
而那手札之人对于我所出生的世界，只简单标记了“低等世界”几个字。
他们真的认为人鱼才是带来这一切的原因吗？我利用一些药草配方加以本源之晶的力量引起了瘟疫。
瘟疫真是最好引发人民恐慌的方式。而过不久，不仅是新旧教会，这个社会都开始动荡了起来。
在记载上也写了关于人鱼的用处。于是我挂下她的鳞片，分配给了教会中的信徒，告诉他们因为他们持有了怪物的一部分所以能够免除恶魔所带来的病痛。
而他们居然信了。
该死的，本来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能够离开这个。。。低等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凯歌：凯萨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