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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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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们说,道长唱歌特别动听。”子车沐萧说,“问他们肯不肯让我拿道长抵债。”
“伴兰同意了?”杜无逸一脸认真地问。
“不可能。”子车沐萧说着,忍俊不禁。
“......滚。”杜道长说完就溜了,中途还折回来顺走了半桌子蜜饯。
就在杜无逸捡桌子上的蜜饯的空档,子车沐萧又冷不防地问他:“道长觉得,我说的是你唱歌动听不可能还是那你抵债不可能?”
可怜我杜道长还认真思考了两秒,他求知若渴地望了子车沐萧一眼,不料,那白眼狼顿了两秒,缓缓开口:“我觉得,都不可能。”
杜无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道:“好玩吗?!”
子车沐萧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玩。”
生气了,杜道长真的生气了,他走了。子车沐萧终于忍不住了,眉梢眼角少见地舒展,哈哈地笑起来。
可那杜无逸又折了回来,指着子车沐萧的鼻子:“不许笑!”
子车沐萧举起双手,阳光轻轻打在他带笑的嘴角上,揉进杜无逸的眼睛里,好看得紧。
“好,听你的。”子车沐萧说。
杜无逸心底暗骂一声“妖孽”,又头也不回地溜了。
不下三日,领国二皇子造反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本来也没有杜无逸什么事,子车沐萧去领国国都的时候便差杜无逸去练兵,不让他跟着。
可这杜道长练兵练到一半就跑了。不知道那厮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杜道长实在有点难受得慌。
他很快来到边境。边境的枫叶快落光了,败叶铺了十里地,杜无语走在上面,一抬脚就不得不把它们踩碎,沙沙直响。
这枫林里有个钟,也没人去敲,那钟声却总是自己准时地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杜无逸鬼使神差地顺着响起的钟声走去,那钟很大,看起来却一点儿都不笨重。
一个老人家佝偻着脊背走了过来,朝他打招呼:“道长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我随便逛逛罢了。”杜无逸说,“老人家也是么?”
“我在这里守这个钟很多年了。”老人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钟靠枫林吸取的天地灵气活着,我得护着这片林子。”
“哦?这片林子还需要人护着?”杜无逸问道。
老人家看在杜无逸,好像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他说:“这片林子可娇弱了,没人看是不行的。”
说罢,那老人家连道别都没有,就转身走了。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杜无逸也只得离开。
刚走出枫林几里路,杜无逸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循声望去,依稀分辨出熟悉的身影。杜无逸快步上前,还没等他走近,那二皇子的哭喊便传到他耳朵里。
“你不是说,分你一半土地,你便帮我灭了我大哥吗?!”那叫喊的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里还看得出来是个身份显赫的皇子。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是说过要灭了你大哥,但我何曾说过要放过你。”
杜无逸听得出来,另一个人便是子车沐萧没跑了。
那二皇子对这空气连连挥舞着刀,不停地说着:“别过来!”杜无逸定睛一看,那二皇子还挟持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子车沐萧腰别化骨刀,翻身下马,朝二皇子走去。
杜无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说到:“小孩子是无辜的。”
“道长怎么来了。”子车沐萧微微皱眉。
那二皇子一步步后退,在二皇子的身后,是个万丈深渊。有个石碑立在那里,上面写着“无尘谷”三个大字。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杜无逸问子车沐萧,“其他兵马呢?”
“他悄悄溜走,不巧被我看见,我就跟过来了。”子车沐萧看了眼害怕得不行的小孩,“投鼠忌器,让道长笑话。”
那小孩情急之下朝那二皇子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二皇子大叫一声,吃疼地甩手,把那小孩甩入无尘谷中。
“道长救我!”小孩喊着,回音一阵阵地回荡。
铁头娃杜无逸脑子跟不上脚,纵身跃下无尘谷,甩出符纸念个咒,将那小孩便往回抛。子车沐萧迈步向前,先是抽出化骨刀抹了那二皇子的脖子,再接住小孩,将小孩稳稳当当地放在地面上。
正当杜道长想把自己送上去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他今天出门身上只有一张符!杜无逸闭眼,自我安慰到:不就是无尘谷吗?无尘谷我熟啊,又不是没看过那书,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出去。
杜无逸赶忙开启阵法,想缓冲落地时的冲击力。阵法还没开起来,杜无逸的腰便被人一把抱起,他抬眼便撞上了那下巴上的痣,心想:好嘛,男主跟着跳下来了!这回不愁出不去了。
落地后,杜无逸松了口气。子车沐萧却皱了眉毛,问他:“道长不是说,‘不可不狠’么?你又凑什么热闹?”
“那小孩子怪可怜的......”杜无逸说到。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逼自己和别人去做好吗?”子车沐萧没来由地发火。
看来是真的入了冬了,细雪措不及防地飘起来,落到脸上是措不及防的冰凉。他们俩找了个山洞躲雪,雪下了一整天,雪一停便开始化,雪一化就特别冷。入夜,子车沐萧生起一堆火,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跃。杜无逸长长的睫毛扇动着,看似是熏到了眼睛。
无尘谷里常年栖息着凶恶至极的妖兽,那些家伙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人肉了,一旦遇见,可不好应付。
杜无逸缩在子车沐萧解下的外衣里,困极了,便入了梦。
梦里刀光剑影。女人的惨叫,小孩的啼哭,萦绕在杜无逸耳畔。即使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他害怕极了,他的师傅师娘护着他和小小的子车沐萧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啊逸你听好了,好好护着你师娘和沐萧。”师傅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日宁为刀俎,不做鱼肉。”师娘说完就被捅了一刀,献血直流。
“道长哥哥救我!”小小的子车沐萧说完这句话就被掐住了脖子。
好冷啊,杜无逸只觉得冷,梦里也是冬天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冷。
梦里的杜无逸拿起了刀,第一次杀了人。原来杀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好难过。
“道长哥哥。”
杜无逸听到有人在叫他。
“道长哥哥。”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杜无逸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杜无逸问。
“没什么,道长是不是做噩梦了?”子车沐萧说到。
“那可不吗?我梦到我被人追着砍,吓死我了。”杜无逸若无其事地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子车沐萧则在一旁,悄悄地捏自己落地时伤到的脚,他不想让杜无逸知道自己的脚受了伤。
突然间,子车沐萧看在熟睡的杜无逸,想起了从前。
那个时候,他的啊爹啊娘都还在,子车家也有些家底,日子过得还算舒坦。杜无逸管他啊爹叫师傅,跟着他的啊爹学道法,他也跟在旁边。那时候的杜无逸可没有正经样,天天上树下池,插科打诨。立志将他师傅不让做的事情都做个遍。
有一次,杜无逸鬼鬼祟祟地和子车沐萧溜进师傅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