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献祭 本就不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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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动了动，很疲惫的抬起眼，“醒了？”
“师尊，你可有碍？”云尽关切的望着方青莲。
方青莲没回应他，“混账东西，谁叫你来寻我的？”
云尽道：“没人叫我来寻师尊，是我自己要来的，师尊若是罚，也得等回去之后再罚。”
方清莲举起手掌，唬着他：“本座一掌拍死你得了。”
说着他又放下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抓起地上的干草就朝云尽扔去。
少年用手肘护着脸，一脸的蠢笨样。
“这北海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自己闯？”方清莲轻叹着，又道：“没伤到你吧？”
“小小鲛人算不得什么，师尊这到底是何地方？”
方清莲起身，活动筋骨，道：“这里是北海地牢，那老牲畜是想从你我之中挑选一人，当他的新娘。”
云尽手握拳，谁给他的八百个胆子，敢觊觎他师尊！
“谁给他八百个胆子，敢觊觎我的徒弟？”方清莲半眯起眼，“他的金粉要万分小心，就是那金粉抑制住我的灵力。”
还未等说完话，便进来两只鲛人，用托盘乘着两套婚服，“还请您二位换上。”
二鲛放下托盘便出去了，云尽道：“师尊，怎么办？”
“还能如何？换！”
二人也不磨叽，都换上了红婚服，上好的金丝线绣着花蕊，上面的凤鸟似也在鸣叫着。
方清莲本就生的白暂，如今再披上这嫁衣便更扎眼，不施粉黛却眉目如画，宛如天上的仙子下凡。
少年红了脸，从龙绡小袋中取出一颗蜜饯，递给方清莲，“师尊，吃蜜饯。”
一见到甜食，这几日的阴霾全部烟消云散，接过小蜜饯放进嘴中，薄薄的一层糖衣咬碎后的果浆甜在舌尖，那金桔香，萦绕在口腔中
“好甜，再来一颗。”
“师尊，甜食切勿多吃，会有蛀牙的……”方清莲吃起甜食便没有节制，一颗接一颗，于是乎夜半牙疼的时候，就嚷嚷。
方清莲取出怀中的小铜镜，露出洁净的牙齿道：“本座哪有蛀牙？口齿洁白，多美的一个帅小伙啊。”
“即使那蜜饯再甜腻，也粘不上师尊的嘴。”云尽小声嘟囔着，活像怨妇。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方清莲耳朵倒是灵的很！立马瞪眼死盯着云世涯，他立马改口，“师尊最帅了，来，师尊再吃一颗。”
“这还差不多。”方清莲便又服下一颗蜜饯，似是还没吃尽兴，盯上了他的小锦囊，伸手欲将锦囊抢过去。
云尽死死地护住小锦囊，“师尊莫要贪多！”
“好徒弟，最后一颗！”
“真的没有了！师尊，蜜饯真的没有了！”
“没有你还护着？快快快。”
“若让师叔知道了，定饶不了我。”二人打闹着，云尽起身在绕着牢房中四周跑了起来。
方清莲抓住他的衣襟，二人纷纷倒下去，只听“咚”的一声，云世涯的头撞到了牢房的铁栏杆上。
方清莲立马坐好，云尽捂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瞧着他，方清莲赶紧问：“有事无事？”
少年还是一脸茫然，他又追问：“可是撞傻了？”
本就不聪明，再磕傻了，然后全天下便知道金尊门掌门的大弟子是个傻子，他都得被三师弟笑话死。
他缓过神，突然坐起，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摇着头。
回神了，他长舒气，这么一闹也忘却了要吃蜜饯的事，方清莲起身，“你可别吓师尊，要不咱回去还是看看吧。”
云尽没应，缓过神后，就听到传来的脚步声，紧忙抓起托盘的盖头，蒙上方清莲的头。
“你干嘛？”方清莲不解的问道。
“有，有人来了。”
对啊，他在干什么？居然盖上了师尊的头，可是一想到有人要瞧见方清莲婚嫁的模样，他心里就是极为的不痛快。
方清莲刚要讲话，云尽抢先道：“嘘！师尊，他们把门打开了。”
方清莲被云尽牵着手，只能看清楚朱色的鞋头，云尽道手指头软的很，一点茧子也没有，比他温暖了几个度。
“二位娘子，请与我们来。”那两只鲛带着他们出了牢门，云尽和方清莲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后面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方清莲看不清路，绊到了石阶，身子刚要往下栽，幸好云尽及时轻还住他的腰，“师尊，小心啊。”
那强劲有力的臂弯，还有宽厚温暖的胸膛，这地牢湿冷，他一出现便热了几分，如今的“爱哭包”早已不是当年怕黑的小孩。
或许，他是时候该疏远云世涯了。
“我知道，你离我远点。”云尽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万年不害臊的方清莲竟红了脸，幸好有盖头盖着。
云尽抽出手，“师尊，对不住，是我逾越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他就是要出阁的闺女，被心爱之人牵着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咳咳，咳咳咳。”方清莲咳嗽起，许是地牢阴冷，入了些寒气。
云尽轻拍他的背，“师尊，上轿了。”
他们坐上轿子，平稳的不得了，方清莲抬手欲掀盖头，云尽却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地牢湿气也重，师尊的手疼了没？徒弟带了些药粉。”
药粉很凉，倾倒在皮肤上，又盖层四指宽的纱布，缠绕整个手骨。
“真不知，你将来会娶谁为妻，如此耐心细致谁跟了你可算是享福了。”
云尽不语，在盖头的那边，云尽莞尔一笑，是啊，谁跟了我就是“享福”了。
方清莲不禁感叹道：“一晃三年过去了，你也有十七了，正是大好年华……诶？可有曾想过娶妻？”
缠纱布的手僵住，少年心头打着紧，“未曾。”
“哈哈，十七？也该娶妻了，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就与我讲，本座亲自上门为你提亲。”他用玩笑的语气跟他讲着。
良久，他都未曾说话，系好纱布后，勉强开口道：“好。”
轿内陷入一片死寂，二人心中的想法各有不同。
云尽知道，方清莲这是在赶他走，许是刚刚搀扶他逾越了，师尊是何等人许？聪明至极无人可比，自然是觉得他长大了留在身边也是诸多不便。
这桩子事只能先应下来，而后怎么说也得等出去看方清莲的意思，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师尊送出去。
咚，咚，咚……
“什么声音？”方清莲问。
“没什么声音，许是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
那声音醇厚绵长，犹如寺庙的钟，贯彻全山，云尽知晓那东西为何物，塞外献祭的时候用的一种乐器失传已久，那老东西是想将他们献给灵女……
假族长站在台上，望着停下的轿子眯起眼，一步接一步走下石阶，“将轿帘掀开。”
两只鲛人快速的掀开帘，轿中只剩一位新娘，他愤怒地说：“那个新娘去哪了？”
那两只鲛纷纷跪下，抖动着似是惧怕他，“一群废物！还不快去找，找不到我让你们灰飞湮灭！”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新娘“请”下来，那新娘盖着盖头，老家伙色心不改，厚着脸皮问道：“你是哪个可人？”
盖头下“新娘”皱起眉头，厌恶地道：“恶心死了，老东西离我远点！”
“没关系，哪个我都喜欢。”老东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连拽带拖将他带到一个大平台上。
那老东西掀开他的盖头，“原来是你啊，你师尊呢？”
“我师尊又怎会被你这样的蠢猪给献祭！”
那老东西道：“献祭？哦？可人是不是听到了这钟声？”
“我呸，老东西害不害臊。”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让人那么称呼？
“来人，将他锁上。”
“滚！别碰我。”云尽被人推倒在石床上，取出手铐将他拷住，云尽调动魔力，微弱至极不足挣开锁链。
那老东西取出烧的通红的铁烙，云尽等着他，喘着粗气，他只冷冷道：“把衣服系开。”
一只鲛人将他的红衣系开，露出胸膛，老东西毫不犹豫的把铁疙瘩放上去，云世涯大喊一声又将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烧焦的味道蔓延开，移走红铁烙，印着一段符文，云尽看不到，额头的汗如溪流，一滴一滴的往下砸。
“老东西……”薄薄的唇已经被牙齿咬破了，正泛着鲜血，脖子上的青筋还未散去，满是痛苦的盯着那老东西。
“可人，别怪我心狠，只是啊，你长的太过于美，虽说你师尊也是倾国倾城，不过他却比你有一丝善相，若生生世世陪着我倒也是极好的。”
云尽双眼立马猩红，嘶吼着：“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敢动我师尊试试！”
“哟？真是师徒情深啊。”
“石床舒服吗？但他会成为你的棺材，它会慢慢的吸取你的血液，让你血枯而死，而你的师尊要做我阴间的新娘。”
老东西抚在他的耳边，道：“我会将你的师尊解肢，在骨头上钻孔将他穿起来，做成偶人，这样他就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新娘了。”
他起身又道：“用你的死，换取我和美人的长生，和乐而不为呢？哈哈哈哈哈。”
石床上的人狰着手腕，满眼的恨意，这句话无疑激怒了云尽，他看上的人，哪怕是被别人觊觎一点也不行。
“破云，破云，破云！出！”
停在中间的石棺被红光震的粉碎，那道红光直直的朝假族长飞过去，那老东西慌乱一闪避开了破云，破云斩断锁链，云尽起身。
“这回，该到本尊了。”少年紧握着剑，露出满是疤痕的胸膛，那火红的嫁衣
假族长在地上扑腾几次，才终于起身，“你，你倒是，是什么怪物？”
那锁链是专门克制修士的链子，常人不可能挣脱的，尤其是他这种连灵核都没结出的低级修士。
“怪物？你这牲畜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他已不是云尽，那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出，连玄明石也压不住。
今天，他要大开杀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献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