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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二渡北海 身世揭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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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有露出预想的意外,云尽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这就证明一百年前那场大战他并没有死,从上次的他与师尊的话语之间也可以知晓,他回来是为了寻仇。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我师尊,否则我手中的刀剑不长眼。”少年咬着牙,满眼通红的他举起手中的破云。
柏泽俞轻笑一声,“破云本是我的佩剑,你猜它会听你这个临时主人的,还是我的?”
云世涯嘶吼着,“他到底在哪?”
“莫急,你师尊我会还给你的,你难道就真的不想知道,就你这破烂身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法力?”柏泽俞抛给他一只小布袋,云世涯将信将疑的解开绳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黑紫色的石头,如枣核的形状。
柏泽俞在原地渡步起来,“你的母亲是药仙王灵儿,你父亲在中原的名字叫云归,与你师尊同为一派,而你年幼之时家门被灭,被魔族种下魔种,我冒着生命危险将你偷出来。”
“如今你体内的魔种已经生好,魔气自然也就压不住,这是玄明石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魔气。
云世涯盯住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作,“我为何要信你?”
他笑道:“你是不是总在做一个梦,梦中时常会梦的一个女人。”
云尽问道:“你怎会得知?”
“哈哈,魔种与我相连,你心中所想所念,我全都知道,你出生于塞外长在金陵,不是中原人,却随母生的一副中原人的皮囊。”
他又道:“那梦中的女人是你的姑姑,名为阿木尔,她是西北铁骑的之王,是整个中原军队都为之胆寒的梦魇。”
“阿木尔……”云世涯喃喃念道,师尊说过那个女人。
那阿木尔是巴楞部落首领湖格金的妻子,早年间,湖格金战死沙场,而她戴上王冠管理整个部落,并且训练了一支骁勇善战的铁骑军队,凭借三万人的军队打退中原十几万人的围攻。
可谓是一战成名,强中之胜!
柏泽瑜笑道:“想说的也说完了,你师尊就在北海无忧礁的最深处,想寻你们便自行前去吧,打住!你心中所想我都一清二楚,自行前去风险巨大,我可不想好戏没上演便早早散客!”
说完,他便化作一只提线傀儡。
看来,他们必须得二渡北海。
且抛开柏泽瑜这个人可不可信,破云的异动是无法操纵的,而那支分部处处充溢着诡异,族长也仿佛有何难言之隐。
云世涯握紧手中的玄明石,他的魔气真的已经开始发散了吗?
天蒙蒙亮,他负剑而行回到客栈,所有人都在熟睡,云尽便想小憩一会儿,慢慢阖上眼,这一阖上不要紧,他进入了梦中。
梦中的女人吹奏着一种塞外乐器,门外是凄凉地嘶吼,甚至有着婴孩的哭啼。
云尽伸手想触及,但顷刻之间所有事物化为虚无,猛然间他的头被迎面一击打偏,他抬起头,方清莲一脸不可置信的站在他面前,道:“云世涯,本座再问你一遍,你进我金尊门到底为了什么?”
“说啊!”他怒吼着。
“为了……为了。”他突然哽咽住,说不出一个字。
“说啊,云世涯?你是一直在利用本座吗?世涯?”
云尽突然失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师尊,你听我同你,解释。”
方清莲竟满眼泪水,积满着暴戾:“辩解之词?为你开脱罪孽?云世涯,我对你太失望了。”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之情。
“师尊!不,我错了,进金尊门,是为了,为了复仇!师尊莫要对我失望!我真的知错了。”云世涯突然惊醒,触及脸上冰凉的液体,他竟哭了。
久久不能缓和,那句“失望”,那种眼神仿佛如一根利刺穿过胸膛,直直杵进心脏。
他将自己哭作一团,一遍一遍的在忏悔着自己,“师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我有罪,我要去赎。”
从一开始他就利用了方清莲,故意的在方清莲面前示弱博得好感,而一开始他便看到了掌门金印得知了他的身份,慢慢的勾引王员外。
他更是个赌徒,每一步他都在赌方清莲的善良和怜悯,事实证明云尽赌对了,从花楼里出来的人,没有点手段又怎能在那种地方活下去。
在花楼被欺负是假,弱小蠢笨是假,连他在方清莲面前的身份也都是假的,他织了那么大的一张网,早已被缠住,陷入淤泥无法自拔。
他没有忘记父亲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在他耳边说着:“跑!永远别再回来。”
家门之仇,报与不报都在他,或许真的有一天他会卸下所有伪装在方清莲面前撒着娇,告诉他“师尊,我喜欢你。”
外面阴暗难堪,缠绵的小雨将地面润湿,一股潮气油然而生,云世涯立马坐起,师尊手骨断裂过,稍有半分潮气便疼痛难忍。
他急忙在包里翻找出药膏,药粉一类的物品,装进一只面料为龙绡的小锦囊中,塞进腰带中。
刚要出门又折回去从袋中抓起一大把蜜饯,思虑一番又将多数蜜饯抖下去,只留下二三颗装进龙绡里。
云世涯将众人都叫起,准备再次启程。
路上,云尽将玄明石藏到衣袖之中,偷瞧着陈十五道:“师哥,你有没有听过一种石头,可以压制住魔气?”
陈十五思索一番后开口:“压魔气,除杂心,玄明石,它乃万物灵气幻化成石,通体为玄紫色,在阳光下耀眼明亮,故此称为玄明石。”
“你问这些做甚?”
“哦,最近在研究“杂石经”,看到这类怪石不由得好生好奇,对了,还听闻师哥有只白玉,冬日里会自行发烫,而且奇香扑鼻,很是好玩。”
“那暖玉是太白山上的一块怪石,冬日里会有一阵阵暖香,是我娘给我的。”一提到陈十五的阿娘,他眼眸中一阵温水。
云世涯顺嘴便说:“改日我去拜访师婶!”
陈十五爽朗的笑道:“那你可得备两壶好酒!”
“一定一定!”少年爽朗的应着
再一次来到无忧礁,接应他们的依旧是那位族长,可这次云世涯却发现了不同,或许是玄明石压住他的魔气,让他眸子变的不同,竟能看到族长身上渗出的魔气。
鲛人乃妖族有魔气实属正常,可他的魔气太重,且是至阴之气,身子骨弱的人就会感到不适。
怪不得青岩一入礁就吐个昏天黑地,冷丫头也闹着要走。
破云一入礁便感受到了残空的存在,也通晓这里魔气太重。
“师哥,此地魔气突然繁重,恐怕不是什么安生之地。”云世涯小声低估着。
陈十五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我将青岩和冷丫头送回去,他二人身子骨太弱,恐怕多留一会儿便魔气入体。”
“师哥,路上多加小心。”
临走前,陈十五将传送符交于他,千叮咛万嘱咐危难时刻莫要慌乱。
夜半,无忧礁外围的结界固若磐石,仿佛就是为了锁住他,方才鲛人送来的饭菜,云尽半口没动。
咚咚咚……
有人敲着在帐篷外的横木,苍老的声音响起,“少侠,是我。”
“是族长啊,我方才太困了便小睡了下,您等下。”说着,他将外服脱下又套上,仿佛刚起床一般。
“好好好。”
他将破云卷进被褥中,并放到合适的位置,方便抽出剑刃,藏好后便对帐门喊道:“进来吧。”
那族长进来,一脸色批相,云世涯在花楼待过,自知道那种模样视为何意。
看来这“老东西”应是看上了师尊,不过师尊并没有顺了他的意,这“老东西”便恼羞成怒便将师尊锁起。
师尊是何等人也,哪儿会从了他的意?
“少侠,无忧礁风水养人,何不留下来。”那族长不要脸的坐在他床上。
云尽挪开身子,直冷哼:“族长莫不是晚上吃酒吃醉了?”
族长呵呵笑道:“吃醉,小少侠好生俊俏,不如留下与我戏耍人间。”
说着那族长便扑向他,云尽横身一躲,抽出褥中的破云,宝剑出鞘火星四射,竟点燃了被子。
看来破云也知晓事情不妙。
“你到底是何方孽畜?无忧族长本尊何处去了?”云尽手握剑柄,眉目之间的英气让他不由得心生胆寒。
“无忧族十几年前便被无云阁灭族了!你看到的所有鲛人皆是我的“心血”!你和不留在这与我为王,唔!”
云世涯提起长剑干净利落的刺进他的肩膀出,他却笑着道:“你与你师尊还是真的像啊。”
连捅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假族长苍老的手伸进一只锦囊,抛撒出金粉,云尽抽回剑刃,一个转身用臂弯挡住口鼻,立马用长剑挑起帐布的空隙,钻了出去。
外面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无数鲛人疯狗般扑向云尽,杀了一只又扑上一只,万幸他穿了金尊衫,任他千兵万器也伤不了他分毫。
半空中降下千万的金粉,云尽暗骂,所有的鲛人似是中了邪,猛然停住,一个接着一个跪下膜拜,云尽吸入了少量金粉,头晕目眩只听得身体砰的撞击地面。
湿冷的气体将他冻醒,四周昏暗,只有一只小窗透着些阳光,那道光照落在白衣上,那人靠坐在墙壁上,手腕搭在膝盖。
干涩的喉头动动,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露出明亮的光,暗哑地道:“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