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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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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哥,我给你做的饭放在灶上了。起来了记得把衣服洗一下。”不用看我都知道说这话的女子还穿着昨天的旧衣服,随着一声关门,她走了。
昨晚又熬到三点多,和七点就要去上班的杨荼没法比,我是真爬不起来。
反正她也走了,给不给她答复,她都听不见了。
半年前,在魔都捡回醉酒的我后,杨荼和我结婚了。
说是结婚,只不过在村子里摆了酒,她还没到领结婚证的年纪。
对我家里来说,这个媳妇取的很划算。
我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她父母,家里还添了两万块钱办酒席。
这是与她父母谈好的条件,十二万的彩礼钱把她嫁给我。
她不再给家里钱了,但没有嫁妆。
和卖|女儿没有区别,她的哥哥正需要这一笔盖新房娶媳妇。
快十年了,她一直都在‘欧泡’干活,早已升了什么什么主任。
不过在厂子里,就是官再大,也避免不了两班倒三班倒。
‘欧泡’也不再是那个只在我们村闻名的小厂子了,做大做强据说货都卖到国外去了。
厂房扩建了四倍,外出打工的人少了,这里薪金待遇不错,人们也愿意留下。
大多数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留在厂子里,哪怕是一个新人也能拿到四位数的收入。
九年义务教育不是免费教育,而是指你有义务接受九年的教育。
如果不是法律规定,村里很多人家恨不得自家孩子小学结束了就直接去厂子里工作。
工作枯燥,任务量大,但老板开工资爽快啊。
厂子的名字更是换了个高大上的,只可惜大家都习惯称呼‘厂子’。
周边几个村镇都依托于这家厂子,看起来并不破。
父母家太小了,我也没和他们在一起。
杨荼和我住在一起,我们租房子。
我没钱不代表她没有啊。
租住的小房子里什么都有。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死要活的爱情,我们不过凑合过日子。
在魔都受到欺骗的我,被她拉回了老家。
忙前忙后的都是她,她说结婚那就结了吧。
我想不出要做什么,但不想和她一样在厂子里干活。
咸鱼一样被她养着,扣除社保等她一个月能拿到四千多,还有五险一金。
不用再养着吸血虫一样的哥哥,她全都交给我。
没有嫌弃在家游手好闲的我,放任我在家里玩着游戏。
日头正盛的时候,我醒了。
爬起来一键换装,漱了口刁着锅里冷透的饼子吃了起来。
抱了床边我和她纠缠在一处的衣服,又搜刮了厕所架子上那些袜子内裤扔进洗衣机。
安好开关,倒入洗衣液,盖上盖子。
锁紧房门,打开电脑,戴上耳机。
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洗衣机太吵。
它玛德转起来跟疯了似的,能把自己从房子这边甩到另一个角落去。
咣当咣当,越弄越快,比起地震来还带了特效。
杨荼怕了这个声音,所以从来都是把衣服留给我洗。
我是男人,怎么能说怕呢。
再说了,戴上耳机,谁还不是个牛逼的缝纫机?
结束完最后一盘LOL,天都黑了。
搓了搓手,起来蹦了几下。
冬天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有点冷还有点僵。
我摘了阳台上几颗蒜苗,又从冰箱里拿了小白菜和一小块肉。
备上洗干净的蒜苗豆豉小白菜,打算做个豆豉蒜苗炒肉,再来个炒青菜。
杨荼会带厂子里的主食回来,一般我做好了她也就回来了。
今天我还没把围裙摘下,她就回来了。
“罡哥,我给你买了蛋糕。生日快乐啊!”到家的她鼻头冻得通红。
“来吃饭了。”我热了她带回来的米饭。
小时候家里穷,没人给我过过生日,最多给几块钱,我拿了去买书,更别说买蛋糕给我吃。
蛋糕不大,我们只分吃了一半。
另一半被我涂在她身上舔掉了。
她哭着求饶,我也没放开捉住她的手。
我知道她喜欢的,她送我惊喜,我送她欢情。
我住在这里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讨主人欢心嘛,等价交换,公平。
撕开一只小雨伞,套上,我们一起沉沦在无边的暧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