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志之苍云》笑忘生

1、楔子 那一道深渊

　　神州北寒之地，越过小寒山，就是北荒冰原。

　　北荒冰原不似小寒山，小寒山有着大片高耸入云的大树，而在冰原极目望去，只会看到无休止的风雪。寒风犹如刀割，风中夹杂的雪花也浑不似南边冬雪的温柔。漫天的风雪，让误闯入此地的旅人完全看不清四周，也分不清方向。

　　但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显然不像是误入此地，他手中持着发光罗盘，腰间挎着剑，时走时停，观望四周。冰原的风雪令他看不清方向，但这漫天风雪不知为何进入不了他身周三尺。

　　这矮胖男人顶着烈风，踏着厚厚的积雪，一直向北而行。凌冽的风雪渐渐侵入了他的四周，从三尺到两尺。

　　这矮胖男子不知前行了多久，杀了不知多少惦记着他那身肥肉的北原狼和北原熊。就在风雪快侵入他身前最后一尺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深渊。

　　那深渊犹如天堑，横亘在那矮胖男子身前，他看不清深渊蔓延了多长，也看不清那深渊有多宽。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趟走到头了。他喃喃道：“还是没有找到。”

　　他试图再看看深渊的对面，又探出头，看了看深渊底下。当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紧了紧衣袍，掉头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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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还是不停歇的风与雪。

　　他路过一座山时，竟发现了一抹暗淡的光亮。他握紧了腰侧的配剑，朝那光亮走去。

　　那是一个山洞，洞内有个火堆，火堆边上躺着个男子。他还没走近就知道那男子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走向了那死去的男子，因为他发现那男子怀里抱着个孩子，那孩子昏迷不醒，但还活着。

　　死去的男子约莫四五十岁，那孩子约七八岁。他和这孩子都是身着矮胖男子从没见过的衣服，那质地不似丝绸，也不像是麻。

　　“你我倒有缘。”男子抱起那孩子，端详着他的脸，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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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使矮胖男子能把时光倒流一个月，想来他是不会认为他与那捡来的孩子有善缘的。

　　那孩子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山洞。矮胖男子本也不在意，但那小孩委实太能闹腾了，七八岁的小孩人嫌狗厌也就算了，矮胖男子觉得这小孩只差没到天上作妖作孽了。那小孩今天拆了这家客栈的窗子，明天解了那家农户的牛绳，矮胖男子整天都在抓着他到处给人赔礼道歉。

　　大樊城，是他俩出了北荒冰原后进入的第一座城。这日，他带着小孩进了大樊城的一家衣店，要给他换身衣服。

　　他在这边给那小孩选衣服，转眼间，他发现那小孩又去那边撩闲别人家的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听到那小孩问另一个黑衣小孩。经过他这一个多月的纠正，那小孩有些古怪的口音终于略略纠正过来了。

　　黑衣小孩约摸是五六岁的年纪，衣服破旧却还算干净。他瞪大眼，神色紧张地退后几步，退到一个男子身后。那男子一身锦衣，约略三四十岁。

　　那人嫌狗厌的小孩好像丝毫没觉得对方的嫌弃，还屁颠屁颠地凑过去。

　　锦衣男子本在和店家交谈，这才注意到突然靠过来的黑衣小孩和正凑过来的别家小孩。他弯下腰，安抚地拍了拍黑衣小孩的背。他像是说了什么，但黑衣小孩还是怯懦地攥着锦衣男子的衣袍下摆。

　　矮胖男子见状便快步走过去，牵起正在“讨嫌”的自家小孩，歉意地朝那锦衣男子一笑，锦衣男子也和善地笑笑。

　　锦衣男子已经选好了衣服，他一手牵着黑衣小孩，一手拿着新衣走出了衣店。临出门时，黑衣小孩回头看了眼刚刚和他说话的小孩。

　　那小孩滑稽地张开双手，矮胖男子正一脸崩溃地给他试穿新衣。

　　小孩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他朝门口望去，见那黑衣小孩在看他，于是，他也弯起眼，冲那黑衣小孩扬起了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