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川》687854

1、第一章 秦今川被后

　　夏日的阳光很是毒辣，连蝉声都不见踪迹。
　　明明已经九月，却还是热的不行。秦今川跟在老杨身后，手里捏着老杨硬塞到手里现在已经有些化的冰棍，化了的奶油滑落在秦今川手上，又被太阳晒干，留下一片粘腻。

　　秦今川还从没见过这所中学，门面很是……简便。路过门卫处外面的窗户，秦今川向上面的校简介上瞥了一眼，愣了一下退了回去看那张简介。钴蓝色的玻璃迎着阳光有些反光，秦今川眯着眼睛按顺序看那张校简介，前几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独校训那一栏“做最好的自己，遇见更好的他（她）。”

　　老杨回头没见了人还有点茫然，向后张望了一下，才在门口看到了“失踪人口”。

　　老杨疑惑走过去问：“看什么呢？”

　　秦今川向着简介抬了抬下巴，指向他看的地方。

　　老杨并不恼他的态度，很轻易看到了那句校训，不由得笑了：“这校训很个性啊。”

　　谁说不是，这校训就像是给学生说，我们鼓励早恋，只要你做好自己。

　　“终于有人说了，我之前就觉得这校训有点神奇，可惜了，一直没人应和。”
　　光听着声音里都泛着笑意，声音是清亮的。

　　老杨和秦今川同时回过头看声源处，说话的少年和秦今川应该是差不多大的，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袖没有任何图案。

　　秦今川看到人的第一感觉是：“脑子有病”。

　　这种天气穿长袖长裤，就不怕捂出痱子？不过就算穿这样简单的，也还挺好看。程预皮肤白，却不是秦今川一样的冷白，暖白色的皮肤，笑起来是一线天，很是增加亲和力，特别讨老杨这种长辈的喜欢，老杨看见程预提了一袋子的东西，透过透明的塑料袋子就能看见里面的生活用品。
　　“孩子，一个人来报名吗？”老杨看到这种独立自强的孩子就忍不住关心两句。
　　“啊？”程预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老杨到底说了什么
　　“是，今天也只用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我就没让我妈跟。”

　　其实程预反应不是迟钝，就是一时没转过来话题，说到了，程预便问了，
　　“你也是高一的，”问的是秦今川，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还是得到这个地方读高中。
　　虽然看面相就知道这人不会说几句话，但！话这么少真的好吗？！这让他怎么接？
　　“咳……那你分到几班了？”冷场这种事是不可能出现在程预身上的！
　　“不知道。”依旧是冷淡到不行的词句和语气。
　　“………”算了，爱冷不冷场关他什么事，这话是接不下去了。声音再好听他都不接了。

　　好在老杨终于开口：“一中都有什么班？”

　　“啊，有四种班，一，二班是圆梦班，三到六班是小班，七到十是提优班，十一到十四是实验班。”对长辈程预还是特别耐心的。

　　“那……”老杨突然发现还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哎，孩子你叫什么？”

　　论话题跳跃谁都比不上老杨，程预又是反应了一下才回答，“呃，程预，路程的程，预习的预。”

　　“那你几班。”秦今川终于不在旁边憋哑巴了。
　　“什么？”程预一时没听清。
　　“你几班？”语气中已经有了不耐烦的成分，看程预和老杨再聊下去，都要被晒死了。
　　“一班！”
　　虽然有时候程预有点傻气，但还是很有眼色的，看到人不耐烦了，立刻转移聊天对象。
　　“那啥叔叔，你们还要去宿舍吧，宿舍挺难找的，我带你们去吧，那个……”
　　程预突然发现他是自我介绍了，可人家没有啊，偷瞄了一下，没敢问，“咳，他在哪个宿舍？”

　　“不知道啊。”老杨一脸疑惑不似作假。
　　这就让程预很是无语，不知道班，不知道宿舍，加群里都干了什么？！

　　“我们都是看中考成绩分的班，你中考考了多少？哎，你叫什么？”程预也是很无奈了。

　　“秦今川，秦朝的秦，今天的今，山川的川。”看的出是回答第二个问题。

　　然后呢？程预不由看了看秦今川，半晌没等到回答。

　　“孩子，你就看一二班吧。”老杨看得出秦今川并不想提成绩。

　　“那他的成绩还挺好……公告栏上有贴宿舍分配。”程预突然想起来，“去看看吧，这么热的天，别在太阳底下啊。”

　　秦今川走过来帮他提了袋子，因为他太过于自然，程预一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程预站公告栏前，看宿舍分配表。

　　老杨对秦今川说“这孩子人还挺好，好好和人相处……”

　　这边话还没说完程预就挺惊喜叫到“512，咱们两个在一个宿舍，啊，你在一班呢。”

　　老杨和秦今川走过去，秦今川听见程预说了一句“这宿舍，真够混合的。”

　　“什么意思？”秦今川一半是听老杨那番话，一半是真没听懂。

　　“呃，就是咱们宿舍有四个人，有三个班学生，只有咱们两个是一个班。”程预解释。

　　“那走吧，去宿舍看看。”秦今川说。

　　“哎，那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老杨赶紧说。

　　秦今川有些意外，他以为老杨会去看看才能放心下来，尽管他来之前秦今川就说他可以不用来的，但他明白老杨有自己的事，“知道了，去吧，学校那边今天应该也是要开学的。”

　　老杨对秦今川还是放心的，加上他今天确实挺忙的。
　　老杨走后，程预感慨“你和你爸关系真好。”

　　“那不是我爸，是我初中班主任。”秦今川纠正。说完他有点后悔，为什么是初中班主任？你家长呢？牵连的问题他不想提。但出乎秦今川预料的是程预什么都没问，只“哦”了一声。

　　到了宿舍后，秦今川看着程预收拾好他的东西。

　　宿舍是四人间带着单人厕所，只不过被封了，上下铺的床，只不过下面是桌子，总体来说，宿舍还是很好的。

　　秦今川先跟着去教室报了到，班主任是个有点…怎么说呢？……的中年人秦今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欢。

　　下午四点半到教室就还有一段时间，程预提议陪他去买东西，幸而学校没口就有商店，只是没得挑罢了，秦今川对用的东西没太多的挑剔，问了都是随便。没办法程预就按自己的给他一模一样都买了一份。
　　把这堆东西又抬上五楼后，两人去吃了个饭。
　　秦今川发现程预在老杨走后突然话少了，因为他自己不太开口，所以到现在都才发现。热情只对熟人和长辈吗？

　　开学的第一天无非就是，听班主任说些废话，在没别的安排。值得一提的是选班干部和课代表的方法，先看毛遂自荐的，没有的话，就挨个念名字，总有一个同意的。

　　“真是聪明死了。”程预吐槽。

　　明明说是四点半到，但他们两个四点进教室时已经坐满了人，也没什么座位可选了。好在两人都高，坐最后一排也没什么影响。他们有两节晚自习，一节是两个小时的，下课后走读生就能回家了，还有一节是一个半小时是住校生的延点，下课了就十点半了。
　　不过今天刚开学，住校生也就和走读生一样九点就可以回宿舍了。秦今川什么都没带，但还是等了一会才起身，下课就像开狱门似的，挤在一起往外撞。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秦今川才准备走，没想到他一站起来，程预就跟着起来了。
　　“你在等我？”秦今川有些不确定。
　　“不然呢？咱们两个是一个宿舍。”程预说的理所当然。
　　行吧，有个人一起总比孤单一个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