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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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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庭的每一天都是无聊的……所以……
“顾熠辰,顾熠辰,等等我。”李皓暄小跑几步追上他,把手搭在他肩上,笑吟吟地说:“走着,玩去。”
顾熠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移下来,目视前方:“不去。”
“啊?为什么?”
李皓暄又把手搭上去。“懒得去。”顾熠辰又把那只咸猪手移下来。
“那我们去找修烨吧,听说昨天他回来了。”
顾熠辰没有回答,方向却是向着朔风天师府的。
李皓暄想不通,他今天心情不好?
李皓暄连通报都不用,直接闯入,直白地大声说:“修烨,我来蹭饭。”
二人绕过正殿,走到后山,看到沈修烨坐在一片薰衣草花海中的桌前,慢条斯理地倒了三杯茶。
李皓暄坐下后喝了一杯茶说道:“给我准备好吃的。”
顾熠辰则说:“不用管他,你才回来,好好休息。”
沈修烨放下茶杯说:“可不是,回自家府吃去,我怕你给我吃穷。”
顾熠辰轻笑,摘下一小片花瓣放进茶杯里,抬头说:“这次有什么收获?”
沈修烨摇摇头说:“没有任何收获。”
李皓暄单手托住脸,歪着脑袋说:“你都找了他几万年了,别在一颗树吊死,你看你,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要钱有钱,趁风华正茂,找个更好的。”
沈修烨反问:“你又何尝不是呢?”
李皓暄在桌下踢踢沈修烨的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顾熠辰看着他说:“你不是有意中人,难不成也喜欢了几万年?”
李皓暄一时语塞,心想:我喜欢的人不就在身边,要我说出来他肯定也是满不在乎地说一句“哦”或面部表情。
关于喜欢顾熠辰这件事,李皓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了多少年,有多喜欢。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他们都能猜出来,看出来,也只有顾熠辰这种每天只顾修仙的人,认为其他都是业余的人才看不出。
顾熠辰心想:不愿意说,他喜欢谁啊?一想到这,他赶紧摇摇头,他喜欢谁,管我屁事啊?
沈修烨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说:“我新学的魔术,给你们表演一下。”说罢打了个响指,摘了一朵花放在手心说,“这是一朵花。”攥住拳头,再伸展手,一眨眼,花凭空消失了。
李皓暄干笑几声,无力地拍拍手说:“修烨,这过时了。”
顾熠辰从沈修烨的衣袖里拿出,当众打他的脸。”
沈修烨哭笑不得:“你们二人呀……”指指他们。
另一边。
谢瑾瑜来到医管新夷仙君江铄川的住所,神情冷漠地说:“治伤。”
江铄川抓起他的胳膊,把了把脉,放在桌上,撩起他的袖子,一条胳膊烧得血肉模糊。
看似粗暴地处理伤口,实则小心翼翼,把药撒上去,施加法术,用绷带缠绕。
江铄川指责道:“为什么不早点来处理伤口,你看看成了什么样了?疼死你也活该。”
谢瑾瑜笑嘻嘻地说:“干饭最重要嘛!”
江铄川皱着眉头说:“干什么去了,怎么就烧成这样了?□□良家妇女被人家相公逮到一把火烧的?还是又和谁打架弄的?”
谢瑾瑜把事情告诉他,他攥起拳头,站起来说:“那可是鬼火,什么都敢碰,你不是血肉之躯吗?不怕疼?”
谢瑾瑜挑挑眉说:“没事,现在不疼了。”
江铄川又抓过他的手腕,把了把脉,脸色更差了,“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本钱。”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扇子呢?今天怎么不见你拿?”
“因为我出门着急,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脉心受损严重,没断了就好了,告诉你的,闭关的时候不准分神,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铄川就像一位兄长,一直给予他帮助,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谢瑾瑜反驳道:“我徒弟都快死了,我不可能不去救吧?”
江铄川双手抱臂,气得说:“什么都是徒弟第一位,自己快死了也不管,你那徒弟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瞧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谢瑾瑜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说:“与他无关。”
江铄川一拍桌子:“什么叫无关?一个徒弟,你至于对他那么好吗?每天放在手心里,生怕受一点伤。”
谢瑾瑜垂下眼眸说:“我就喜欢对他好。”
江铄川紧皱眉头,似乎有点撒娇地说道:“怎么也不见你对我好点啊?”
谢瑾瑜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说:“我不喜欢对你好啊。”
江铄川头疼:“我想一刀砍死你,白眼狼。”
谢瑾瑜指着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昂,我知道了,你想杀了我,然后夺取三界最厉害的称号,九亿少女的梦就破碎了,你是个美梦终结者,哈,恶毒的男人 。”
江铄川用手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无语地说:“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个骄傲自大的家伙,等我有一天趁你闭关修炼,正值虚弱之时,将你一举歼灭,你就不会这么狂妄了。”
谢瑾瑜虽然是笑着的,但语气却明显了不少:“就算我再虚弱,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这个人是有时非常嚣张的,有时却又十分低调,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南赫将军府
李皓暄躺在床上,仰视着顾熠辰说:“我和你说,周予安那个二货,一天不知道编的啥破书,真的是误人子弟。”
顾熠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他一眼说:“谁让你自己要看。”
又整理整理衣襟。
“是他硬塞给我的,不看不行。”
“你拿上放在那就行,你看什么?”
李皓暄坐起来开始讲故事:“哎呀,不和你争辩没用的了,反正就是无脑文,我给你讲。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上庙求佛,恳求佛祖保佑她母亲病尽快好起来,然后她回家了,看到母亲生命垂危,再然后一位王爷三茶六礼,把她娶回去了……”
顾熠辰打断他问道:“为什么娶她?”
“这不废话,因为她漂亮啊。”
顾熠辰顺了一下头发说:“因为漂亮就娶回去,那这位王爷也是位肤浅之人。”
“哎呀,你听我继续说。娶回去,把母亲的病治好了,然后夫妻二人也很恩爱,结果另一位王爷又看上他嫂子了。”
“那位王爷是反派吧?”
“嗯,然后……”
李皓暄刚要说,顾熠辰又打断他,把文章大概说出来了。
“然后他肯定用女主的妈威胁她,让她和自己在一起,就这样男主和女主关系分裂,在经历一些生死离别的事,解开误会,又重新在一起了是吧?”
李皓暄拍拍手,惊讶地看着他说:“啊,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看那本书了?”
“一般都是这种剧情。”偷看剧本的男人。
李皓暄又继续讲:“嗯,还有,最后女主帮助男主夺嫡,成为皇帝,一路飞黄腾达,主角光环太强大,反派智商为负数,对于主角来说反派就是渣渣,一刀几十个,一人可敌千军万马,就是一傻叉文。”
顾熠辰又问:“那姑娘怎么从一个单纯啥都不会的傻白甜变成一个文武双全的恋爱脑?”
顾熠辰频频插话,李皓暄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你问作者去。”
其实作者本人周予安也不知道。“以后给我看这傻逼书了。”李皓暄坐在人家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
周予安站起来,连忙去翻他的书架,又找出一摊书说:“李兄看完那几本了?我这还有一大堆,慢慢看。 ”
李皓暄无情拒绝:“你脑子瓦特了吧?我不是不想看了?你别给我了,给顾熠辰吧。”
周予安抱着那一摊书来到顾熠辰面前,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说:“顾兄,你看吧。”
顾熠辰不好拂他的面子,也想知道让亿万少女着迷的书到底有多好看,就收下了。
夜,晚风轻轻吹过,吹起几缕顾熠辰的发丝,他一个人孤寂地坐在潭水的旁边,微微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美得像一副画。
李皓暄则靠在小亭子的柱子上,双手抱臂,看着顾熠辰许久,那人也保持一个动作很久很久。
这才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弯下腰,附在顾熠辰的耳边说:“顾熠辰,这里不好看,连个月亮也没有,我们去凡间看。”
他的声音好像喝了酒似的,有点醉意,懒洋洋的,又好像温柔地说着什么情话。
顾熠辰先愣了一下,一会反应过来,先推了推李皓暄,自己站起来,保持了一些距离,慢慢说道:“看够了,睡觉。”
这就给我下逐客令?李皓暄有些不满,为什么总是要隔一段距离,这样会让他感觉和那人中间好似隔了万里长河,长河奔流不息,绵绵不绝,两人像平行线,永远都没有交汇的可能,只会隔河相望。
他本来都走了,可又回过头,快步走到顾熠辰面前说:“等一下。”
顾熠辰反条件地后退了一点,有些疲倦地说:“干什么?”
“这个给你。”李皓暄说着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链,那手链上的每一颗石头都是不同颜色的,无法判断是什么材质的,非常好看,在星光的照耀下发着温和的柔光。
顾熠辰眼底闪着喜悦的光,李皓暄说:“我给你戴上,不准摘下,和我以前送你的夜光玉佩一样重要哦。”
其实,这条启明手链本来是等顾熠辰生日再送的,但看他不开心,就提早送了。
顾熠辰笑了笑,刚才的忧郁男孩瞬间变成阳光男孩,推着他走,说:“知道了,谢谢,晚安,快睡觉,做个好梦。”停顿了一下,有些害羞的低声说:“记得要梦到我。”
听到这里,李皓暄高兴死了,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手链的每一种颜色代表我喜欢你的每一种心情,我会一直喜欢你,直至天荒地老,天上的星星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终有一天它会告诉你。
第二天,李皓暄突发奇想说:“今天你陪我去趟鬼市。”
顾熠辰:“?”
李皓暄解释道:“鬼市今天有拍卖会,有件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很重要的。”
顾熠辰就和他走了,路上:“去鬼市一定要万事小心,要是被发现我们是神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
李皓暄逗逗他:“嗯,所以,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不能走丢,我也要保护好你,别被哪个鬼看上,勾走魂呢。
”
一到鬼市,李皓暄就牵起顾熠辰的手,周围都是一些鬼,和普通的人一样,这里和天界一样,也没有月亮,剩下的和人间一样。
来到拍卖会场地,李皓暄出示了令牌,两个小厮立即带他们来到二楼,这里风景好,能看清所有的拍卖品。他们坐下,身旁有一个金钟,只要敲一下就代表要买这件东西,再出示所买东西的价钱。
李皓暄环顾四周,楼的对面坐着一位慵懒的贵公子,看似纸醉金迷的样子,却有一双格外清冷的眼睛,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视线突然与李皓暄对上,对面的人举起酒杯向他敬了一下,邪魅地笑了一下。
谁料,李皓暄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李皓暄可不想招蜂引蝶。
顾熠辰看着他笑了一下,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皓暄担心地问:“你不是不喝酒吗?会不会难受?”
顾熠辰又笑了笑说:“没事。”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又转头看向东面的人,这人就是个油腻的老头,穿银带金的,好像就怕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身边还搂了三四个漂亮姑娘,只顾吃喝玩乐。
西面的人是一个衣冠整洁,面如冠玉的文静书生,随时都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李皓暄歪过头在顾熠辰的耳边说:“我感觉今天一定会出点啥事,你一定要小心,我看对面那家伙不像什么好人。”
顾熠辰微微点头,看向对面,发现那人也在看他,不过这次并没有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保持着半躺的姿势,手里拿着酒杯。
顾熠辰不在看他,低下头,拿起酒杯用手玩捏着,没有半点要喝的样子。
下面的拍卖叫喊声络绎不绝:“第二件拍卖品:随侯珠,起拍价:一百两黄金。
”
下面的人纷纷举牌子竞价,拍卖师语气平稳地报数:“一百两黄金一次,一百两黄金两次,一百一十两黄金,一百二十两黄金,一百五十两黄金,二百两黄金一次,两次,二百两黄金,最后一次,二百两黄金,成交。”他敲了一下身边的锣。
下面的人讨论着:“这第二件就这么高,这次肯定有宝贝。”
拍卖物品的价格越提越高,现在是第五件东西,价格已经高达一千两黄金。
顾熠辰对李皓暄说:“你到底要拍什么东西?”
李皓暄扇扇手,示意他靠近点,等他靠近时,李皓暄在他耳边说:“你猜啊。”声音软绵绵的,好像是有点累了。
顾熠辰被他在耳边吹的热风弄的有点痒,摸了摸耳朵说:“猜不到。”
李皓暄看他那副样子心想:太可爱了吧,好想亲他一下。目光看向他白皙的脖子,表情假装冷淡,但不由的笑了一下。
顾熠辰疑惑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李皓暄抿了抿嘴唇,看向别处说:“我想笑就笑了。”
顾熠辰:“……”
还是一如既往的傻
。
李皓暄不再逗他,正色道:“师尊让我来的,拍下安禾鼎,因为此次的鼎与我们先前找到的碎片紧密相连,所以务必得到。
”
顾熠辰不知为何就看向了对面,对面的人察觉有人看他,与顾熠辰对视,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仿佛是料到了有人要和他抢东西。
李皓暄也看向他,皱起眉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眼睛,仿佛在说:再看把你眼睛戳瞎。
马上就到了安禾鼎,众人一看,是个平平无奇的破鼎,还有一块与别处不同颜色,就都没有拍。
李皓暄拉了拉身边的钟,举牌子,一下就举了五千两黄金,众人都惊呆了,对面的人拉了拉钟,举起牌子,报了更高的价,就这样,两人一直提价,李皓暄倒不在意,因为他有点石成金棒,多少他也付的起 。
提到十万两黄金的时候,对面的人身边走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一猜就知道说了什么。
那人不再举牌子,最后的得主还是李皓暄。
李皓暄得意的笑了笑,用传音术告诉顾熠辰:“我先去盯着安禾鼎,你在这看住他。”
李皓暄离开,一路跟着安禾鼎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隐身术在门口守着。
一会来了个同样用隐身术的人,他扫了李皓暄一眼,推开门进去,李皓暄跟着,他拦住,要关门,不让李皓暄进去,李皓暄硬要进。
先是吵:“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那人穿个黑斗篷,戴上帽子,再戴个面具,真的是全副武装,就怕人认出他似的:“你凭什么要进?”
李皓暄推着门说道:“你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那人不放手,拉着门说道:“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干什么?”
李皓暄用法术推门:“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干什么?你要是行光明磊落之事,我断不可能拦你。”
那人也用法术拉门:“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行光明磊落之事?”
李皓暄施加更多的法术推门:“你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人也用了很多法术拉门:“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李皓暄继续与他僵持着:“你不给我看就不是光明磊落之事。”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咔嚓,门碎成一摊粉末。
两人就打起来了,李皓暄使出剑刺他,他一个弯腰躲过,接着又一剑刺来,他偏头躲过,一剑又一剑,没完没了。
他使出自己的长枪,向李皓暄砍来,李皓暄后退几步,使剑飞在空中,又变化成数把,把那人围在剑里,那人看准时机用长枪一劈,剑合一,飞回李皓暄手中。
李皓暄将剑飞出去,像一个飞镖似的,死死地追着他,他用长枪将剑全部拦下,剑飞回李皓暄手中,那人用长枪横劈一下,李皓暄跳起躲过。
两人打架的声音太大,惊动了群众,纷纷逃躲,顾熠辰赶来,想要帮助李皓暄,却被刚才对面的拦下,他们二人又打起来了,打斗期间,双方夺取屋内的安禾鼎,一会他们抢到了,另一方又过来抢,就这样僵持着,把屋顶都掀了,屋内更别说,其他屋子也遭殃,乱成一摊,也无人敢过来阻拦。
那二人不恋战,拿到安禾鼎立即跑,李皓暄顾熠辰追,一路追赶,来到了四水中的碧水。那二人即刻跳往水内,而李皓暄顾熠辰却停下了。
这四水是神界和魔界的交界线,不能越线,而这四水之内,更加危险万分,这里的水是死水,人掉下去,不能浮上来,听人们的传闻更加凶险:有吃人的怪兽,有吃人的水草,这水也是有毒,人一碰,身体就会腐烂。
顾熠辰说:“先告诉师尊。”
他用传音术给谢瑾瑜传了个话,就匆匆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