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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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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后,李皓暄顾熠辰继续追击敌方,在水下又打了一通,因为他们二人不识水下地形,跟着跟着就丢了。
一直往下游,到了最下边,他们便可像在陆地上走路一样,因为有一个被法术包住的巨大屏障。
走到一个大石门面前,他们用力推开,里面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路,两边有高得看不到尽头的墙。
“这里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一座城。”顾熠辰说道。
他们一直向前走,李皓暄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猛的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他侧过身,低下头小声对顾熠辰说:“你有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啊?而且这里好阴森恐怖啊。”
顾熠辰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明显加快了脚步。
李皓暄也快步跟着他,但身后的东西任然跟着他们,怎么也甩不掉。
顾熠辰忽然用剑向身后的跟着他们的东西刺去,他的剑就跟着那东西,但那东西速度快如闪电,无法看清他的真身。
李皓暄见状,让他的剑与顾熠辰的剑合作,那东西再怎么快也无法敌过两把神武的追击,就停下来了,是一个瘦如柴的小孩子。
李皓暄把他的剑架在小孩子的脖子上,他面露凶光,没有半点放走他的可能,走上前对他说:“小屁孩,你为什么对我们图谋不轨?”
那孩子胆怯的缩了缩身子,李皓暄直接抓住他破烂不堪的衣服把他提起来,像一个凶狠的魔鬼,逼问他:“小屁孩,毛都没长全就敢跟踪我们了,你家主人就派你一个人来?靠不住。”
那孩子嘴一扁,哭了起来,李皓暄没有被打动,指了指他的头说道:“哭也没用,说出你主人在哪里,否则我宰了你吃肉。”
那孩子看到李皓暄这样,吓得不敢哭了,只是哽咽着说:“我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你们是外来人,所以……我,我就偷偷跟着你们,看看你们做什么。”
李皓暄把他放下来,但仍然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小屁孩说谎没有糖吃。”
那个孩子见他不信就慌了,眼神慌张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顾熠辰,心想他长得温柔,或许会放过我。
但顾熠辰面无表情,他着急地说:“我没有骗你们。”
顾熠辰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他用法术把那个孩子变小移到袋子里。
又说:“把他当人质,威胁他的主人交出碎片。”
李皓暄说道:“他们把他一个人派来,完全就是不顾他的安危,肯定也不管他。”
“先留着吧,万一以后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一直向前走,李皓暄说:“顾熠辰你有没有发现路越走越窄了,而且灯也暗得啥也看不见了。”
黑暗中,可以砍刀顾熠辰身上发光的玉佩和手链,李皓暄无声的笑了。
顾熠辰右手拉着李皓暄的手,左手用法术点着灯。
在黑暗中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但也是温暖的。
彼此是在黑暗中唯一的支柱。
到最后,路窄到只能侧着身子走,走了一段,这才出来。
李皓暄看着面前的祭坛说道:“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
顾熠辰站在祭坛上,看着眼前新鲜的祭品,陷入了沉思:这些人绝非善类,他们也在集齐碎片,碎片有上古神力,他们是要制作什么厉害的神武吗?还是要加上祭品,复活什么人?等师尊来了,一定要抓住他们。
李皓暄说:“走吧。”
他们走后,从祭坛的下面走上一个人,他笑了一下:上钩了,两位曜魂仙尊疼的宝贝,好好享受前面的机关吧,希望你们能撑到曜魂仙尊来。
顾熠辰谨慎得很,用传音术对李皓暄说:“小心,我感觉前方的路不好走。”
李皓暄回答说:“万一是有人引我们来呢,他想要用我们来威胁师尊交出剩下的碎片。”
顾熠辰自信地说:“他们就算抓住我们也不可能威胁到师尊,师尊那么厉害,才不怕他的威胁呢。”
他们两唯一赞同的事就是:师尊是世界最厉害的人,世界最好看的人,世界最好的人。
继续向前走,小心翼翼的,就怕碰到什么机关,但他们又陷入了一个更可怕的境地。
很快李皓暄就猜到了:“迷宫?走不出去?”
顾熠辰改正道:“应该是勾魂迷道。”
李皓暄问道:“怎么办?”
顾熠辰轻松地说道:“走呗。”
李皓暄看他的表情如此轻快,就知道他肯定有办法。
顾熠辰从兜里拿出一沓符纸,把它们贴在各个方向,包括东北,西北,东南,西南方向。
只见他两指放在自己额头上,灵魂就分离出去了,各个方向贴符纸是因为防止邪祟来捣乱,也防止有幻术,方便探路。
他走出去,一个方向一个方向试,走到东北方向时,他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他没有去追,怕有什么诡计。又一想:是谁在那,我都已经设下阵了,怎么好会有人来?
他继续向前走,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他转过身,人早就不在了,接着很多次,都是如此。
再等那人拍他肩的时候,他猛一回头,身后的人的脸放大在他眼前,一头长发垂在脸前,隐约看到他藏在头发下的脸,惨白如纸,但却有不断的鲜血从眼睛,鼻子,嘴流出。
顾熠辰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那人是真的可怕,而且突然出现在人眼前,要是个凡人看到,估计得吓死。
他马上反应过来,拔剑与那人缠斗起来,那人武功不低,但能发现有很多怨气和邪气从身体冒出,应该是走火入魔了,也有可能是修炼邪功夫所致。
顾熠辰反应极快,迅速拿出一张符咒贴在那人身上,符咒能把他定住片刻。他赶紧拿出袋子,要将那人缩小放进去,可突然想到什么有把袋子放回去了。
顾熠辰又拿出一大沓符咒,贴满那人的身上,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他不再浪费时间,赶紧去找出口,当他走到西南方向时,出现了一个手持破魔刀,戴着痛苦面具的人,拦下他的去路。
他内心自动跳出一条弹幕:这里的人一个个都这么爱戴面具?是长的倾国倾城,还是奇丑无比,还是怎么滴?
从面具下传来一声嘶哑地声音,这声音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承让。”说罢,他向顾熠辰一刀劈来,顾熠辰用剑拦下,被他一推,后退了好几步,顾熠辰一个闪身,躲过了,刀劈在地上,马上地就裂开了好几条缝。
顾熠辰发现他的一招一式全非常狠厉,被他砍上一刀,估计身体会分成两半。
他步步紧逼,以进攻为防守,摧毁了好几堵墙。
顾熠辰又发现这人的招式似曾相识,就试探地问:“杜明远?”
那人明显顿了一下,但仍没有半步让步,还是往死里劈人。
顾熠辰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杜明远继续进攻,被认出来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少废话,拿命来。”
顾熠辰有些失望,昔日的好朋友现在却与他刀剑相对,难道他忘了他们从前的感情了吗?
他稍微放松了一下,就被对方猛烈的法术震得吐了一口血,他感觉心脉都快被震断了,还好,只是一瞬。
杜明远也没想到会如此,他停了下来,对顾熠辰说:“你,你走吧,这条路就是出口。”
他立即就消失了。
顾熠辰吐了一口气,把灵魂归身,李皓暄守在他身边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熠辰垂下眼眸拉着他走:“我遇见杜明远了。”
李皓暄握着顾熠辰的手紧了几分,不敢相信地说:“那这是他干的?他现在是魔族?在为他们做事情?”
李皓暄嘴唇颤抖了几下,痴呆呆地走着,心里上上下下地翻滚折腾。
顾熠辰声音低沉地说:“是他把我放走的,他……”
究竟是时光冲淡了回忆,还是回忆忘记了时光。
李皓暄问道:“师尊现在在哪?”
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剑光。
原来是刚才触发了机关,出现了一个大的石桩,差点砸死他,幸亏顾熠辰眼疾手快,用剑把石桩劈碎了。
顾熠辰给谢瑾瑜用传音术传话说:“师尊,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却无任何回应,顾熠辰又喊了几声师尊,可仍无结果,这时他才意识到了这里设下了屏障,无法与其他人沟通。
李皓暄也没再多问,突然又不知道踩在哪个机关上了,天空突然向下喷出熊熊火焰。
李皓暄和顾熠辰一个闪身躲过,李皓暄拍拍胸口有惊无险地说:“差点就要被烧成灰烬了。”
突然又喷出一道火焰,四周也出现了龙头,从龙嘴里喷出一道道火焰,李皓暄躲来躲去,还是被烧到了,头发被烧得毛毛躁躁的,衣服也被烧出一个洞,顾熠辰也没有多好。
他赶紧用法术设了一个屏障,可一会就要破碎了,他惊呼一声:“啊呀,快裂开了。”
顾熠辰赶上又设下一个,就这样循环往复。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天宝龙火琉璃顶。”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喷火。他们刚走到下一扇门,就发现从空中滴下一滴滴水。
就在他刚要踏出一只脚的时候,顾熠辰连忙喊住他,他吓得赶紧收脚。
顾熠辰才解释道:“水银。”
他打了个哈欠,顾熠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晚上不睡觉?”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尴尬地解释道:“我睡了,睡不着。”
顾熠辰说:“回去跟我那里拿一点熏香吧,帮助睡眠。”
他们想要用屏障挡住,两人刚踏出第一步,李皓暄就跳了回来,抬起脚看,气愤地说:“啊,这是什么破地方,还让不让人活了,天上下着,地上留着。”
顾熠辰的鞋底虽然也被腐蚀出一个洞,但也还是保持形象,没有大呼小叫。
李皓暄挠挠毛躁的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毁灭吧,我累了。”
顾熠辰拉着他,站在剑上,打算御剑飞行,两人共乘一把剑,顾熠辰控制剑,李皓暄则设屏障,配合着,终于到了对面。
暗黑的大殿内,杜明远跪在中央,低着头请罪:“主人,属下办事不利,不小心让他们跑了,请主人责罚。”
因为太暗,宝座上的人的脸什么也看不清,他猛的使出一大股法力击向杜明远,他不敢躲,就被打到柱子上,在跌回地上。
他立刻跪好,宝座上的人不带任何情绪地说:“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他低着头说:“故意的。”他不敢骗宝座上的人,骗他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无全尸。
那人却爽朗地大笑几声:“哈哈哈哈,故意的?果然是兄弟情深啊,看在你如此重情重义的份上,暂且饶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去寒冰洞住几天,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他赶紧谢恩:“多谢主人。”
但是个人就知道,那寒冰洞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那里有千年不化的雪和冰,气温低到人只要一呼气就会冻成冰,所以去那里只有变成冰雕的份。
谢瑾瑜也顺着黑漆漆的长廊走着,身后也出现了一个装神弄鬼的人,他速度极快,直接抓住人的脖子,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在哪?”
对面的人被提到半空挣扎着,刚要说话,就被谢瑾瑜捏断了脖子,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冷漠地说:“我给你机会说了,是你不说。”
他马上就走出了长廊,走出祭坛,却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也是满满的机关,不论什么,他用不了十秒就破了,一路飙升,马上前面就没路了。
他冷酷无情地说道:“出来吧,别让我亲自去捅你老巢。”
果然那人露面了,他拍拍手说:“不愧是曜魂仙尊,这场表演非常精彩。”
谢瑾瑜一下飞到他面前,用一根银针顶着他的喉咙,好像马上就要刺穿一样。
他低垂的睫毛,带着点人千里的眼角有凛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眼波,黑如深潭。冷冷地说道:“敢用真身?你有几成把握能打赢我?”
那人诡异地笑了笑:“我一成也没有,毕竟曜魂仙尊的威名我还是不敢挑战的。”
谢瑾瑜似乎猜到了什么,慢条斯理地将银针扎进那人的喉咙,那人狂笑着说:“哈哈哈哈,要是杀了我,你们全都将陷入梦境,永远都不可能出来,全都给我……”他将永远陷入黑暗。
谢瑾瑜直接将他的尸体化成灰烬,没有一丝感情地说:“我最讨厌人威胁我,没有搞清楚我的底细就敢来送人头。”
陷入梦境?想要出来,除非他自己有能力出来,梦中的事不定,可能是一个人内心最渴求的东西,也有可能是最怕的东西,也有可能和平时一样,还会消除最近的记忆,让他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因人而异。
全海中的任何生物立刻全部陷入梦境,包括快要成精的石头。
谢瑾瑜走在梦中无尽的黑暗中,另一个自己出现了,气质却与他完全不同,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充满杀气。
谢瑾瑜没有浪费一分一秒,果断自杀。在这里,自己受的伤和另一个自己相同,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幻术,却有人终生逃不出。
他立刻回到原来的祭坛,开始寻找李皓暄和顾熠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在这里找人就是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顾熠辰又回到了天庭,在府内修炼,李皓暄坐在身旁看着他,还时不时烦一烦他:“顾熠辰,别修炼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要及时行乐,走着,咱去玩吧。”
他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说话。李皓暄站起来了,独自一人走到水潭面前,往下扔了几颗小石子,施了个法术,把水变成一条龙,又变成了一只小狗,小兔,小猫。
李皓暄偷偷笑了一下,把水变成一个大水球,突然向顾熠辰击去,顾熠辰一伸手,把水球击碎,化成了一摊水。
李皓暄打趣道:“你反应可真灵敏啊,认真修炼都能躲过我的攻击。”
顾熠辰忽的一下就笑了:“你每天闲死了,自己不学无术,还要来捣乱别人。”
李皓暄揉揉眼睛说:“我这是来加强你的修炼,来场实战,锻炼你的反应能力,不用感谢我,我就是这么一位乐于助人的好神仙。”
顾熠辰坐在小亭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正在玩水的李皓暄说道:“乐于助人?你也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李皓暄转过身说:“那倒没有,那我就是为民服务,每天斩妖除魔,历尽艰难险阻,才换得人间安宁。”
又转过身继续玩水。
顾熠辰没有接话,认真地看着这么多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少年,还是那么贪玩。
李皓暄感觉到那人的注视,转过身站起来,越走越近,直到那张脸近在咫尺,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看什么呢?我靠近点你是不是就能看得更清楚了?”声音有点撩人。
顾熠辰退无可退,被他圈在手臂里,脸有点烫,别过脸,声音很低地说:“太近了。”
李皓暄看他脸红的样子,觉得可爱死了,但又怕他发脾气,就退开了,平淡地说:“下次想看我,就告诉我。”
顾熠辰站起来,想冷静一下,就走出亭子,来到一桃树下,摘了一片桃花,轻轻吹了一下,桃花飞远了,可兜兜转转又落到李皓暄头上。
李皓暄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欢,顾熠辰不自觉地看向了他,见李皓暄冲他挑挑眉,他又转过头,假装在欣赏桃花,是位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