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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海市蜃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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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陈鹤轩连忙捂住了嘴巴，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个世界也开始崩塌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魔尊原本的那个世界已经……
不！不会的……
魔尊与仙尊那样强大，怎么会撑不住崩塌呢？
是吧……
陈鹤轩的自我安慰没有起到作用，他想起魔尊最后虚弱的模样，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抵是早就猜到了回去的结局。
可他还是假惺惺地跟陈鹤轩说未来再见，他信誓旦旦说要带他回家，寂灭在这个世界里，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哪里还有家？
陈鹤轩暗自握紧了拳头。
“天道大人！请您拯救这个世界！”掌灯女话里藏着淡淡的哀戚，连她身后一众教徒都跪了下来。
陈鹤轩望着自己的手，想起今早还见过的妙嵩真人，还有须江、冀怀翰……那些活生生的印在他脑海里的人。
“我知道了。”陈鹤轩轻声道。
掌灯女和清虚宫一众的教徒都松了口气。
“这崩塌来得太过于蹊跷，你们，去疏散天道大会的群众，我会阻止崩塌的蔓延。”陈鹤轩说完，乘风而起，跃向千里的高空，去触碰那崩塌的本源。
掌灯女迅速拉响了警铃，用扩音术通知大家离开。
与此同时，蓬莱的群众望着天边异常美丽的幽蓝色光幕，不禁被它迷惑。
“那是什么？好美！”
“怪事！是海市蜃楼吗？”
“不对！它在吞噬天幕，大家快跑！”
“跑？”天幕之上一个鬼魅的身影在冷笑，“跑到哪里去？”
他轻轻一捏，那些凡人便如蝼蚁一般被他捏碎。
“真是美妙啊！力量的感觉。”那浑身裹在黑色披风里的人发出了桀桀地笑声，枯枝断裂一般呕哑的嗓音，为鲜血而兴奋不已。
陈鹤轩发现了他，冷喝道：“就是你么？罪魁祸首。”
“哎呀呀！被发现了，让本王猜猜，你是哪位大人物呢？”
黑色帽兜之下那张阴鸷的脸，陈鹤轩见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郁！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一个凡人，竟然能有这样的力量？
“想不到？想不到就对了！”李郁满足地望着眼前的人，想象着幕篱之下那张让人垂涎的面容，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有人告诉我，不死之身的秘密，还有，异世之人——”
陈鹤轩的心头一惊。
“陈煜，本王是本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还有那异世之人一半的灵魂，真是有趣，难怪墨川尊者的魔梵对你无用。”李郁提起墨川尊者，说不出有多么崇敬。
陈鹤轩不动声色地布阵，就算李郁是不死之身，如今的他也能轻而易举灭了他。不过他首先要弄清楚，为什么李郁会引发世界崩塌。
“多说无益，墨川尊者在哪里？”陈鹤轩也不遮遮掩掩，漫天的青莲阵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李郁笑答：“你问本王便要答么？陈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陈鹤轩眼底一狠，一朵赤色红莲飞出，废了李郁的一条腿。
李郁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般，疯狂地大笑道：“哈哈！陈煜，你杀不了我！感受到了吗？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要你跪着求我！”
陈鹤轩受够了他的浑话，一掌将他粉碎，心中满是疲惫。
李郁说得不错，就算杀了他千千万万次，他已经掌握了鬼见南的不死之身，想要杀了他，几乎不可能。
陈鹤轩抬头看着那道鬼魅的天幕，极为壮阔，却又满是危险，他伸出灵气，想要填补那道裂缝。不想只是一道小小的裂缝，竟然像个无底洞一般拼命汲取他的灵气。
陈鹤轩犹豫之间，那可怖的裂缝又吞噬了一座城池，蓬莱的大半居民已经受到波及。
望着地面上的惨状，陈鹤轩没有更多时间犹豫，竭尽全力地输送自己的灵气去填补那道裂缝。海水一般的灵气填补到了虚空之中，总算是有点用处，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暂时控制住崩塌没有继续地蔓延。
陈鹤轩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各大宗门，借由天道大会。不想他刚一落地，就受到了四面八方的围堵。
“有完没完？”陈鹤轩刚填补完虚空的裂缝，心神俱疲，不想与这些人耗费时间。
那些修真之士相互看看，忽然跪了下来，“多谢老祖施救！”
陈鹤轩一愣一愣的。
冀怀翰和玄昭门的一众弟子走了过来，冷冷说道：“你们搞错了，他才不是什么梦华老祖。”
陈鹤轩袖袍里的手紧紧握住，见来人是他，又不动声色地松开。
冀怀翰的眼神有些落寞，“鹤轩师兄，是你么？”
众人大惊，陈鹤轩的名号如雷贯耳，那位为了魔炉叛出玄昭门后又疯又傻的花瓶大师兄，和眼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梦华老祖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人？
天夷道的弟子顿时叫嚣了起来：“大胆！竟敢诽谤我们老祖！”
“他说的不错。”身后的声音不再故作深沉，而是恢复清冷的音色。
陈鹤轩摘下幕篱，大大方方展示在众人面前。宛若天人一般的面容，再也不是从前的病秧子模样，高贵得让人目不敢视。
他不屑一顾地对天夷道的弟子们说道：“你们的梦华老祖，已经死了。”
天夷道的弟子的表情从震惊转向恐惧，继而愤怒。
陈鹤轩淡漠地从人群中走过，道：“想为你们老祖报仇，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陈鹤轩走到了冀怀翰面前，冀怀翰还有些微讶：“师兄……”
“走罢！去看看师尊他们。”陈鹤轩依旧穿着那一身赤金黑狼道袍，让出尘的面容沾染了几分邪性，也不知妙嵩真人见到是何感想。
冀怀翰心里开怀明亮了起来，“好……”
两人遂而大摇大摆在众人的注目之中离去。
见到朝思暮想的妙嵩真人，陈鹤轩心中一阵酸楚，又听见淮周仙长清咳了一声。
陈鹤轩低头抱袖道：“师尊，仙长……”
妙嵩真人眯着眼睛，笑如松间落雪一般：“之前见了你便觉得多有蹊跷，不想你如今本事这样大，连师尊也差点没认出来。”
淮周仙长不假思索拆穿了他：“貌似某人听说乖徒路遇梦华老祖，担心得睡不着觉，才拉着我赶到蓬莱的。”
“沈淮周！”妙嵩真人老脸一红，“不揭人短你会死是不是？”
陈鹤轩心中一暖，“劳师尊和仙长挂念。”
淮周仙长冷笑道：“何止是挂念，简直是魂牵梦萦！真是绝世无双的好师尊呐！”
冀怀翰说道：“抱歉，鹤轩师兄，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向长老会如实禀告。”
陈鹤轩摸了摸冀怀翰高高束起的马尾，道：“不是你的责任，为何你总是自责？你做的很好了。”
冀怀翰低着头，似乎有些不甘心。想必是仙尊告诉了他什么，冀怀翰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师兄，我也想帮你……”
“崩塌不是小事，虽然不知原委，但还是尽快商讨对策。”淮周仙长淡淡看了陈鹤轩一眼，“既然清虚宫选择了轩儿，就由你来主持吧！”
陈鹤轩脸色一变，“这怎么能……”
妙嵩真人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玄昭门会在你身后支持你，轩儿，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能明白吗？”
陈鹤轩的目光扫过冀怀翰，轻声道：“我明白的。”
冀怀翰先行退去，陈鹤轩与妙嵩真人还有淮周仙长简单商讨了一番，陈鹤轩想起被冷落的冀怀翰，四处寻找，最后在清虚宫最高的一处屋顶找到了冀怀翰。
冀怀翰望着璀璨的夜空，思绪有些出神，甚至对于陈鹤轩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来了。”良久，冀怀翰小心翼翼说道：“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异世之人，还是鹤轩师兄？”
陈鹤轩思索了一番，“和从前一样罢！”
“鹤轩哥哥！”冀怀翰忽然大力抱住了他，陈鹤轩有些发愣，但没有挣扎。
“嗯。”陈鹤轩眼睑微垂，面容都温和了起来，“仙尊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冀怀翰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说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编撰好的，我的父母、云岫书院……”
陈鹤轩呼吸一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轻声道：“对不起……你恨我吗？”
冀怀翰拼了命地摇头，“我怎么会恨鹤轩哥哥呢？”
陈鹤轩低下头与他对视：“若我不是陈鹤轩呢？”
冀怀翰望着他清澈的眼眸，有些迷茫，喃喃道：“我不怪你的，真的……你是个温柔的人。”
陈鹤轩叹一口气，道：“你若是怪我，我还能好受点。”
“可你也救过我，鹤轩哥哥也救过我，你和鹤轩哥哥，没有什么不同的……”冀怀翰咬着牙关，声音又落了几分。
“那天我生辰，我想去寻你，可你跟须江师弟在一起……”冀怀翰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那时候是陈鹤轩最为暴戾的时候，也是他满怀恨意的时候，他不想牵连冀怀翰，所以选择了远离，不想这件事给冀怀翰造成了心理阴影。
陈鹤轩心道自己果真是造孽，当时为了哄小狼崽，反而把主角给忽略了，现在想想，冀怀翰双亲已故，又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不是兄弟更胜兄弟，冀怀翰对他，多少有几分对于兄长的依赖。
“冀思雪，生辰快乐。”陈鹤轩忽然对着低垂的星空大声喊道。
冀怀翰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银河，还有那个风光霁月的人。
“我欠你的生辰礼，你随时可以讨回来。”陈鹤轩伸出手笑道，让冀怀翰如沐春风，好似很久以前的陈鹤轩又回来了。
冀怀翰的眼尾有几分湿红，再也抑制不住地抱住陈鹤轩低泣。
“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