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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梦华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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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徐公子,你与鹤轩表弟分开之后,可知他去了哪里?”谢子游岔开话题,强行插在两人之中。
“不知。”徐蕴之的话里带着一丝不爽,陈鹤轩丢下他陪冀怀翰去蓬莱这件事,他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谢子游被他的气息吓到,后退了一步。呜——又说错话了。
“陈煜一向任性,你还不了解他?”徐子定说道,“总是作死,何必管他。”
须江的冷意一点一点蔓延了上来,微笑道:“你们很熟?”
徐子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随口答道:“你说陈煜?自小到大,没打过百回,也有十回,跟你有什……”
话未说完,须江一拳挥了上去,徐子定没料到须江会出手,下意识接了这拳,被逼的后退了数步。
“子定哥哥!”谢子游惊呼一声,一拍桌面望着须江大声嚷嚷道:“你怎么偷袭?”
须江浑身气息可怕,只想着徐子定与陈煜打架的事情,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反正徐子定也看他不爽,不如干脆打一架,打服了最好!
“小兔崽子!”徐子定心盛良高,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怒意滔天,便与须江厮打了起来。
须江也不用法力,全凭肉身与徐子定纠缠在一起,少将军毕竟是少将军,拳脚功夫了得,步步紧逼须江。须江打得不痛快,一个下马反将徐子定抛了出去。
徐子定后空翻起,不落半分,愈发威猛。
“你们……”谢子游不知从何劝起,急得快哭了出来。
“徐姜你发什么疯?徐家人可都盯着你,你敢跟我动手?”徐子定不知须江哪根筋不对,紧咬着他不放。
“陈煜也是你能叫的?”须江暗生闷气,口吐为快,一跺地捡起一根枯木作为武器。
“我喊陈煜怎么了?我喊了十几年,你让改就改?”徐子定内心大为吐血,怎么哪里都有陈煜的破事?
须江冷笑:“你叫一声陈煜哥哥,我就不打你。”
“你!做!梦!”徐子定被气得不轻,大哥的威严没有找回来,反而被小弟打得要他服软,他哪里肯?
“哥哥!我的好哥哥们!”谢子游忙拖住徐子定的大腿,“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打起来这院子还要不要了?”
“继续!”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倒是同步。
谢子游见二人打得天昏地暗,忙去找老将军派人来将二人分开,二人被按住分开的时候,徐子定一脸气愤,连自己少将军的风度都不知甩到十万八千里去。
“小王八羔子!有种别让我见到你!”徐子定满脸划痕,怒气喷发道。
须江的面具险些被扯松,面具之下的脸在冷笑,阴森森道:“你见到了,又怎样呢?你不改口,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叫爹为止。”
“你!”徐子定喉咙一甜,气吐了血。
不久这事便传了开来,徐子定破相,闭门几日,外头愈发热闹了起来,不少人都在等着徐蕴之搓一搓徐子定的锐气,愈发对徐蕴之恭敬了起来。
只是徐蕴之终日闭门不出,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引起了诸多质疑的声音。
更何况近日京城本不太平。
“少主,不可!”暗卫在屋顶等候多时,果不其然等到了踏燕而来的徐蕴之。“家主有令,您不能离开徐家。”
“这是要软禁我?”须江冷冷撇过那些对他行礼的暗卫,若不是他最近的动静闹得太大,老将军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是父亲的意思。”徐子定缓缓走进院子里,“是我让他们守在这里的。”
“是你?”须江没了好脾气,一身玄色衣袍拂袖道:“白天没打够,又来讨打了?”
“我懒得跟你贫!”徐子定没脾气道:“京城里那些李郁的残党,是你清缴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须江道:“我看他们不顺眼,关你屁事!”
跪在地上的暗卫打了个寒颤,敢这么跟少将军说话的,须江大概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陈鹤轩。
“呵!”徐子定将长木仓往地上一插,威风凛凛道:“你若是不说,今晚就别想出徐家的大门。”
须江淡淡瞥了徐子定一眼,“我说了我对徐家的事不感兴趣,你即便要拦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
徐子定一句“我是你哥”还未出口,须江身法鬼魅,已经与徐子定擦肩而过,将那些暗卫都甩了出去。
望着须江的身影没入漆黑的夜色,那些暗卫懊恼不已。
“少将军……属下办事不力。”
徐子定一摆手道:“我都未必奈何得了他,怎会怪罪你们。也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招惹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也不知是福是祸。
次日,徐子定演练军队时,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少将军独揽朝政,朝中大臣弹劾良久,近日怎么一点声音没有了?”
“听说是容太傅家中失火,忙着处理家务事,哪有功夫和少将军死磕呢?”
“好端端怎会失火?”
“天晓得?和摄政王为祸四方,遭到报应了呗!听说那妖火怪得很,森白森白的,怎么都扑不灭呢!”
谈到妖火的时候,徐子定忽然就想到了徐蕴之,他在将军夫人的院子里,见到过徐蕴之练功,身边就有奇特的火焰,也是森白的死人之色。
徐子定回到徐府之后气势汹汹去见了须江,将刀剑在他门前,逼声道:“是不是你干的?”
须江道:“你说哪一幢事?”
徐子定沉默,他竟然不知须江已经瞒着他做了许多事情。
“如实招来!”徐子定恶狠狠道。
“我不。”须江淡然地看书,“我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朝中的大臣过不去,不是放火就是劫财?”徐子定回想起近日的事情,总觉得桩桩件件都与徐蕴之脱不了干系。
“他们捞了百姓那么多油水,还一还也是应该的。”须江说道,“何况我只是劫了财送去了承安寺,承安大师仁慈,会将这些不义之财还给百姓。我没有动用徐家的一分一毫,你不必谴责我。”
徐子定面色一沉,“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须江用手托额头,侧着脸恣意望着徐子定,“有人说你在朝中不好过,让我帮帮你,我用我的方式帮了,我们两清了。”
徐子定咄咄逼人:“谁让你帮的?我不需要!”
“少将军心盛,自然不需要我等无名小卒,徐子定,百姓爱戴你,可难道就不会怕你吗?怕你成为下一个李郁。”
“你说什么?”徐子定又暴走了起来。
“是,你是一身正气,可百姓只看到你领军闯进皇宫,你无视皇威,天下又是无主之时,你抵御外敌,又要应付内乱,徐子定,你长着八只手吗?”须江一口一个徐子定,就是看不惯陈鹤轩如此为他着想,他却充耳不闻的样子。
徐子定沉默了下来,须江打了个哈欠道:“滚出去!别影响我补觉。”
说着便将徐子定丢了出去,不顾徐子定在外头破口大骂:“反了你了,小兔崽子!”
不过他也不否认须江的话,如此看来,须江虽深藏不露,却也不是个坏心思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徐子定一挥手,撤走了一半看守徐蕴之的暗卫。
拦也拦不住,何必浪费人手。
陈煜啊陈煜,这又是你的手笔吧!
想也不用想,徐蕴之根本就是个藏不住的,一谈到陈煜就按捺不住,再明显不过。
也不知七殿下与陈煜又身处何处……
蓬莱境内,陈鹤轩与冀怀翰已经是精疲力尽,一路上的暗杀多如牛毛,那些实力不济的小卒也就算了,就连不少修真家族的家主也不顾面子刺杀冀怀翰,陈鹤轩不禁觉得有鬼。
虽说主角身边危机四伏,可人海战术这么玩不会腻吗?
陈鹤轩隐忍数日,不仅没有恢复过来,不间歇地应付刺杀与赶路,他逐渐显露出了疲惫。
“兵分两路,清虚宫会和吧!”冀怀翰于心不忍,陈鹤轩帮他已经够多了,再继续下去,只怕两人都到不了清虚宫。
又是一波刺杀袭来之时,陈鹤轩面色苍白,缓缓摇了摇头,咬破手指释放了五鬼术。若不是盘云镜不能暴露,对付这些小兵小卒,实在是磨人得很。
冀怀翰见他灵力消耗极大,想要打断他,“仁至义尽于此,于兄,不必这样!”
“我说过,会将你平安带去清虚宫。”陈鹤轩一阵虚脱,无力笑道:“这种程度而已,你怕是没见过大风大浪。”
冀怀翰毫不客气地挡在他的面前:“冀某虽不济,却也愿一战到底!”
陈鹤轩淡笑,冀怀翰虽是主角,但到底太实诚了些,容易吃亏。
有冀怀翰抵挡一阵子,陈鹤轩终于有机会与魔尊传信。
“天夷道的狗赶都赶不走,烦人的很,你能不能……”他本想抱怨两声,不想魔尊默了默,语气可怕。
“于卿,”魔尊的语气急促了起来,“跑!”
在于卿的印象里,魔尊从未如此乱过阵脚。
下一瞬,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扩散了整个城市。
陈鹤轩抬了抬头,见天色暗沉了下来,乌云密布,想来是哪位大人物也来了。
梦华老祖踏着黑莲从天而降,老态龙钟,衣袂翻飞,天夷道的弟子纷纷跪下,“见过老祖。”
梦华老祖的目光死死望着陈鹤轩与冀怀翰的方向,手指微微抬起。
陈鹤轩瞳孔一缩,忙将冀怀翰拉至身后。
“于……”冀怀翰来不及反应,陈鹤轩已经替他挡了梦华老祖的一击杀招。
陈鹤轩胸口闷痛,喉咙一甜,一口猩红的鲜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