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三界驰名双标》杜若君

55、疯病

　　师兄……终于醒了。

　　冀怀翰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用轻功跑回练功房，忽然听到妙音师姐的一声尖叫。

　　“师姐？”冀怀翰连忙冲了进去，却看到妙音师姐尴尬地站在练功房的中央。

　　“鹤轩师兄呢？”冀怀翰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陈鹤轩的影子。

　　“师兄、师兄方才、跑了出去……”妙音师姐被吓得口齿不清道，指着窗外的某处。

　　冀怀翰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妙音师姐这才反应了过来，讪讪道：“鹤轩师兄……疯了？”

　　冀怀翰是在竹林里找到陈鹤轩的，找到他的时候，他呆呆地望着竹子的顶端，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在那里。

　　“鹤轩……”冀怀翰看到那身朝思暮想的白衣，忽然愣了一下，“师兄？”

　　陈鹤轩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张着嘴“啊啊”地叫着，又像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师兄！你怎么了，别吓我——”冀怀翰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拉住陈鹤轩。

　　可陈鹤轩受惊不小，连忙向后退去，惊恐地望着他。

　　“师兄，是我，别怕……”冀怀翰不知道陈鹤轩受了什么刺激，只能小心翼翼上前。

　　随后他就看到了陈鹤轩原本澄澈的眸子此刻无神地溃散开，痴痴地望着天边的某个方向，连嘴型都似乎在说：“阿江、阿江……”

　　冀怀翰只是碰到了陈鹤轩的袖袍，陈鹤轩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抱着头痛哭起来，冀怀翰再往前时，他便抓着地上的石头拼命丢着冀怀翰。

　　冀怀翰没有躲开，被石头砸中了额头。随后他俯身蹲下安抚着陈鹤轩道：“鹤轩师兄，你想见须江师弟对不对？”

　　说到这里，陈鹤轩终于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虽然还是害怕，但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冀怀翰哄骗着，向陈鹤轩伸出了手。

　　冀怀翰看着陈鹤轩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眼，小心翼翼用手指触碰他的掌心，又立马缩了回去，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眼站了起来。

　　冀怀翰仍然不相信陈鹤轩疯了，强颜欢笑道：“师兄，你跟着我，来！”

　　然后冀怀翰往后退一步，陈鹤轩就往前走一步，他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

　　陈鹤轩没有看清脚边的石头，一个不慎，直直摔了下去。

　　“师兄！”冀怀翰吓坏了，忙上前扶起陈鹤轩，替他掸去满身尘土。

　　可陈鹤轩警惕地推开他，又立马跑到树后去了。

　　冀怀翰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满身尘土的陈鹤轩带回了练功房。

　　“妙音师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冀怀翰有些心疼陈鹤轩身上的伤痕，想要为他上药的时候，却被陈鹤轩咬住了虎口，怎么都不肯放开。

　　妙音师姐也受惊不小，心有余悸道：“这……我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

　　冀怀翰竖起了耳朵，洗耳恭听。

　　“以前倒是听过有些药物的副作用，会让人识海混乱，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有癫狂的表现，师兄这个样子，倒是很像。”

　　“识海混乱？师兄怎么服用那些药物？”

　　“听说是为了清除服药人的某些记忆，不过这种药物并不常见，我也不明白为何师兄会用过那些药物。”

　　冀怀翰倒是想起来了，初入宗门的时候，陈鹤轩若有若无地躲避着他，还有妙嵩真人异常的宠溺。

　　现在想想，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师兄这样，还有法子治疗吗？”冀怀翰的手快被陈鹤轩咬出了血，可陈鹤轩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怕是……难！”妙音师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身上的病时间长了，还有医好的可能，识海是修真者最深处的回忆，我也不知何人如此心狠，只是师兄这个样子，恕我无能为力……”

　　冀怀翰一拳挥在墙上，发出一道闷声。

　　他既不能眼睁睁放过须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鹤轩为了须江去死。

　　虽然不敢承认，但不得不说，陈鹤轩变成这个样子，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个对鹤轩师兄用药的人，冀怀翰大概也猜得出，是妙嵩真人。

　　否则以陈鹤轩当年的性子，又怎会善罢甘休？

　　冀怀翰叹一口气，托起陈鹤轩的一只手，俯身问道：“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陈鹤轩拼命摇头，惊恐地望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陈鹤轩的口型告诉了冀怀翰答案：“仙尊？”

　　冀怀翰低下头去，有些沮丧，道：“我不是仙尊，师兄。”

　　“冀……仙尊？”陈鹤轩混乱地用手语和口型表达自己的话，又把自己绕了进去。

　　冀怀翰揉了揉额头，只得作罢！

　　次日，冀怀翰被一声惊呼吵醒，他听出那是陈鹤轩闹出的动静，忙冲了出去，连外衣都忘了穿。

　　“鹤轩师兄？”

　　冀怀翰哪里想到，陈鹤轩不知从哪里招惹了一群灵鸟，他们正追着陈鹤轩，而陈鹤轩的发丝被灵鸟啄得乱七八糟，手里拿着一根竹枝，用力挥动着。

　　可那群愤怒的灵鸟根本不吃这一套，叼走了陈鹤轩的武器，在他的额头上啄出了一个大包。

　　“啊啊——”陈鹤轩叉着腰，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表达愤怒。

　　冀怀翰见到这一幕简直是哭笑不得，一道灵气掀飞了那些烦人的灵鸟，又转身查探陈鹤轩有没有因此受伤。

　　陈鹤轩拼命摇着头，将手里的东西往后藏着，还是被眼尖的冀怀翰发现了。

　　“阿江、阿江……”陈鹤轩拼命用口型说着，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声。

　　冀怀翰无奈道：“知道了，给须江师弟的对不对？”

　　陈鹤轩点了点头，像献宝一样将灵鸟的鸟蛋送到冀怀翰面前。

　　“你、你也有的。”陈鹤轩用口型和手比划着，差点让鸟蛋掉了出去。

　　“我也有？”冀怀翰有些受宠若惊。

　　陈鹤轩则是将一半的鸟蛋塞到冀怀翰的手里，自己抱着另外的鸟蛋跑了出去。等冀怀翰追上去的时候，发现陈鹤轩正在刨坑，将鸟蛋小心翼翼埋了进去。

　　注意到陈鹤轩的眼神有些落寞，冀怀翰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陪着他，连早操也没有去。

　　操练场上，一群弟子议论纷纷。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冀师兄？他一向不缺席的。”

　　“不清楚，大概是五长老有事唤他过去了吧？嫡传弟子，和咱们那肯定不一样。”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

　　“别提了，今天真倒霉！”一个灵兽院的弟子忽然抱怨道。

　　“可不是？咱们院里精心养的灵鸟今天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不是断了羽毛就是秃了尾巴，一个个还暴躁得很，啄伤了好几位师兄师姐。”

　　“竟有此事？”

　　“还有更过分得呢！也不知道灵兽园怎么的进了贼，师兄师姐们精心培育的灵鸟蛋一个不剩，听说长老大怒，给灵兽院所有的师兄师姐都判了零分呢！”

　　灵兽院的一个师兄忽然一拳挥了出去，气势汹汹道：“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偷了我们用来考核的灵鸟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冀怀翰正巧赶来听到了这些话，轻咳了一声。

　　所有的弟子立马站好，恭敬道：“冀师兄。”

　　“今日你们分组自由操练吧！不用汇报了。”冀怀翰说完，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冀师兄今天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好像……还有点心虚？”

　　冀怀翰脚底险些一滑，扶着墙根走了出去。

　　冀怀翰将陈鹤轩的情况汇报给了诸位长老，诸位长老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初云长老慵懒说道：“既然是妙嵩真人的弟子，还是等真人闭关结束自行处置罢！”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附和，就连一向严厉的五长老，也板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冀怀翰有些奇怪。

　　“如今之计，只能将鹤轩师侄暂且控制在宗门里，不得外出。”初云长老下令道：“冀怀翰，既然鹤轩师侄还肯亲近于你，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如何？”

　　冀怀翰作揖道：“必不负所托！”

　　长老会就这么散了，冀怀翰还有不解，望着初云长老似乎有话要说，就没有退出大堂。

　　“诸位长老似乎不愿意搭理师兄一事？”冀怀翰问道。

　　初云长老叹一口气，道：“你也知道，妙嵩真人的脾性。”

　　“可如今，妙嵩真人不是正在闭关疗伤么？”冀怀翰不解。

　　“都是对外的借口罢了！你看淮周仙长不也闭关来着？天道大选在即，越是这个时候，仙门百家越是不安分，长老们忙着处理清虚宫出世一事，这些细枝末节，哪里还会上心？”

　　冀怀翰心领神会道：“莫非，有人会趁天道大选借题发挥？”

　　“鱼目混珠而已。”初云长老指了指天边异常红润如血一般的霞光，道：“你看，不是什么好兆头。”

　　冀怀翰要退出去的时候，初云长老忽然说道：“还有一事，是仙长下的令，没有掌门手谕，谁也不能动陈鹤轩。”

　　冀怀翰讶然地转身望着初云长老，而初云长老则是整理他的宝贝卷宗去了，没有再多说一句。

　　掌门，竟如此看重鹤轩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