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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信号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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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师弟!你是谁?”冀怀翰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平时一口一个“师弟”调侃的小狼崽,竟然是杀害他全族的魔炉!
冀怀翰最恨有人假冒他身边之人,他怒喝道:“你以为易容成他,就能逃过一劫吗?”
而须江浑然不觉,毫无意识,像个听话的偶人。
冀怀翰的反抗引起了魔炉须江的不满,他不明白为什么身负重伤的冀怀翰还要打?
打不过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李郁从小告诉他的。
胜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须江将冀怀翰摔到了地上,只是依靠身体的本能,与冀怀翰厮打在一起,他脖颈上的赤羽霜花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
而冀怀翰对于这个假冒的“须江”,怒不可遏,准备再一次发动荼生策的威力,让须江烟消云散。
“荼生……”冀怀翰运功到一半,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冀怀翰再一次飞了出去,毫无抵抗地。
他知道那是森罗诀的力量,他知道那是真正的须江。
冀怀翰想起来陈鹤轩急切的声音:“别伤害他。”
“师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那个毁灭我们家园的凶手,那个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人……”
“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对不对?”
陈鹤轩悠悠转醒,望见冀怀翰从他的眼前飞出去,他暗暗吃惊,想要接住那个满身傲气的少年。
冀怀翰躺在地上,无神地望着苍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鹤轩明明是比他更要强的存在,为什么要包庇这个魔头?
“七殿下!”
“仙尊!”
徐子定和陈鹤轩焦急的声音穿透了他的耳膜。
冀怀翰释然,望着跑过来的一袭白衣。
原来如此,你不是他啊……
冀怀翰用了毕生的力气,掏出了一枚信号弹,然后倒了下去。
绚丽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炸裂,吸引了须江的目光。他银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道光的影子,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欢悦得像个孩子。
伴随着那枚信号弹而去的,是冀怀翰威严的传音:
“仙门上下听吾号令!魔炉现世,天下大乱,望仙门同僚速至帝京。协助吾等,斩杀魔炉!”
原来在陈鹤轩下山游历的这段日子里,仙门早已对冀怀翰的实力心服口服,如今的冀怀翰,已经列居玄昭门长老之列,如遇天下大乱,任何一位长老都有号令仙门的权力。
一时间,仙门收到传音,各个山头动荡,就连久久闭关不出的玄昭门掌门——淮周仙长,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朝向传音的方向。
魔炉……
而浑然不觉的须江却玩得很开心,他召出了蛟羽,准备干票大的。
“不可以!”陈鹤轩挡在了须江面前,而失去了神智的须江,只是冷漠地撇开了陈鹤轩,将蛟羽对准了一个士兵。
那士兵被吓破了胆,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说,不可以!”陈鹤轩倔强地爬起来,继续阻止须江。
“阿江,不要再杀人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吗?”
须江懵懵懂懂地歪着头,似乎有些听信了的意思,陈鹤轩松了一口气,示意那个士兵快走。
然而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铜铃声响起,须江痛苦地抱着头,疯狂地朝着墙上撞着。
“阿江!”陈鹤轩吓了一跳,想要制止须江的举动,桀桀的怪笑声从身后传来。
陈鹤轩瞳孔骤缩,“鬼见南!你都做了什么?”
鬼见南不知何时挣脱了陈鹤轩的禁制,摇着魔铃控制着须江,他用可怖的声音说道:“还没结束呢!魔炉的真正实力……”
眼看着须江越发暴戾,马上就要变回幽冥九煞的魔身,陈鹤轩只能先画了禁制隔断魔铃对须江的影响,再想办法安抚须江。
鬼见南摇着头,念叨着:“没用的、没用的……”然后褪散在黑气之中。
陈鹤轩焦急地走到了禁制之中,拼命想要叫醒神识已失的须江:“阿江、阿江!别睡——”
另一边,修真者几乎要将京城踏破,寻常人家见这天一会是黑的一会是白的,都紧闭门窗不敢出门。
仙门的人将皇宫包围了起来,可惜这一次,李郁早早就逃了。
陈鹤轩暗道不好!若是真的让修真界的人带走须江,只怕须江的下场就会和小说中的轨迹一样,被剔除仙骨,贬为废人,丢下明华峰。
如此一来,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陈鹤轩暗暗发誓,决不能让这些人带走须江。
哪怕……是与全修真界的人为敌!
“阿江,我们走!”陈鹤轩拉住了须江,准备开始画传送符。
谁知一只手伸手制止了他,死死按住了天笔。
“够了,师兄。你做得已经够多了……”须江全然像个无事人一样伸手撕破了陈鹤轩布下的禁制,冷淡道:“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陈鹤轩鼻子一酸,“求你了,别任性!”
须江摇了摇头,笑容惨淡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师兄,这是我的劫,躲不掉的……”
陈鹤轩气血涌上心头,歇斯底里道:“你知道什么?你变成这样,明明都怪我……”
陈鹤轩还未说完,忽然一阵风袭来,将他与须江分开。
“轩儿!”妙嵩真人与初云长老带着玄昭门的一众弟子凌空而来,见到陈鹤轩与满身魔气的须江在一起,关心则乱。
“没事吧?”妙嵩真人将陈鹤轩上下打量一遍,所幸受的只是外伤,遂裹挟到身后,又冷冷望着须江。
须江望着身边越来越多平日里德高望重,想见一面都难的各位仙门前辈,将自己重重包围,仙品仙器亮了出来,冷哼了一声,一伸手,蛟羽握到了了手里。
而众人见所谓的魔炉,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心生犹豫了起来。
这时冀怀翰在徐子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冷喝道:“诸位,魔炉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切不可以貌取人!”
冀怀翰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能将冀怀翰伤得如此之重,众仙门也不得不警惕起来了。
有人看须江觉得面熟:“是他!偷走天昭诀的小子,我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他!魔物也敢踏进仙门?简直是……有辱宗门!”
玄昭门的弟子大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能高举着玄昭门的大旗喊道:“魔物!还不束手就擒?”
须江冷冷道:“束手就擒?打赢我,随你们处置!”
“竖子嚣张!”平时一起欺负须江的弟子一拥而上,哪料须江只是用了一只手,便将他们分崩离析,各个败退。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一个弟子喃喃道。
妙嵩真人座下弟子陈枫冷笑道:“魔炉之时传出之时,这魔物不过幼年,便能以一己之力一夜屠城,压制实力进入玄昭门,何难之有?”
众人恍然大悟,只有那欺负过须江的几位师兄心惊胆战,之前他们还嘲笑须江软弱无能,殊不知人家动动手指头便能轻易灭了他们。
妙嵩真人一甩袖袍,怒声道:“我早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轩儿……”
“江妙嵩!”初云长老恨不得捂上妙嵩真人的嘴,谈话之间,又是数人一拥而上。
须江看也未看,蛟羽一出,谁也挡不住须江的攻势,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妙嵩真人身后那人。
陈鹤轩此刻是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紧盯着局势不敢放松,右手已经将袖袍抓出一道褶皱。
阿江……
妙嵩真人见自己座下的弟子节节败退,怒喝道:“一帮废物!平日操练场上偷着懒,真遇到对手蠢笨如猪!我怎么教出你们这帮废物的?”
要不是有初云长老拉着,妙嵩真人就要亲自上阵了。
“冷静冷静!江妙嵩!在外面呢!你不要面子我们玄昭门还要面子呢!”
“说了不收徒不收徒!不是你这天山童姥硬塞给我的,我还丢不起这人呢!”妙嵩真人此刻形象全无,气极反笑道。
“说谁天山童姥?”
“谁答应谁就是!”
“你!”初云长老一张雪白的小脸扭曲得几乎要杀人。
“好了!”久未闻声的淮周仙长一身祖制道袍手捧着一个墨白罗盘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沉重的道袍在狂风里分寸未乱,他的样貌极轻,干净又苍肃,就连其他仙门的道者见到他,也不得弯腰作揖行礼。
“见过淮周老祖。”
淮周仙长见到须江,面容平淡至极,然而须江却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不得不半跪于地。
“神器?”淮周仙长淡淡瞥过蛟羽,蛟羽自有灵识,未等主人下令,便向淮周仙长袭去。
淮周仙长只是一挥手,蛟羽便如一件普通的兵器落在地砖上,而须江被反噬,面容苍白地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其他人见机行事,见须江动弹不得,便趁机向须江偷袭。
淮周仙长淡淡扫过,那些弟子也跪倒了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
“偷袭?可不是我仙门作风。”淮周丢下这句话,迈过那些弟子,继续向前走去。
“仙长恕罪!这些弟子初次游历,还不曾了解规矩。”那些个弟子的师父也站了出来,却对淮周仙长毕恭毕敬……
淮周伸手制止了他们的话,“以多欺少,本就胜之不武,投机取巧,实战中本无可厚非。”
“不过……对这位小兄弟,却是不公平。”淮周仙长伸出手,指了指须江。
须江一愣,仙长这是在……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