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五条悟蛊到的那些年[咒术回战]》太羹玄酒

4、「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

　　五条悟只是立在那里，便长身玉立，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虽然只长你两岁，却已经几乎褪去了孩童气，已然是风华少年。
　　全身的血液涌上脸颊，你怔怔地，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你想闭眼，想开口，想动舌说出得体的话，紊乱的脸上却首先鼻翼翕动，被发梢的灰尘一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连同被拎起悬空的双手双脚都随着一声“哈啾”轻轻地缩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愣了一下，便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脱力几乎单手捉不住你，干脆换了个姿势让你坐在他臂弯里，哼着歌，长手长脚地几步迈出庭院。
　　所有人都被五条悟的突然出现，还有他对你的亲昵态度震惊，一庭院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但他却不曾问候也不曾告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如风来去。

　　不同于五条家整体昭和式的严谨传统风格，五条悟带你进入的这间屋子显得日常和西式得多。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和各式游戏机占了半边墙。
　　你自被五条悟放在地上之后，便垂首跪坐着，把头压得极低，死死躲在自己的阴翳中，不肯抬头。
　　“唔……”他的声音带点苦恼，“有了。”
　　一面镜子突然从地上被推过来，倒映着你满是尘土泪痕和深浅白色敷粉的一张小花脸。
　　你被镜子里这张脸丑得一委屈，终于端不住架子，忍不住像小孩一样咧嘴哭起来，扬起脸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
　　“终于舍得抬头了，嘛，毕竟是女孩子。”五条悟带点恶作剧实验成功的兴致勃勃，又变魔术般把一盆清水和方巾推到你面前。
　　“好啦，先洗把脸。我转过去不看你，这样好了？”
　　你怯怯地伸出手，净手，洁面，慢慢地从擦脸的毛巾中抬起脸，瓷盆中的清水倒映出你本来的面容。
　　“嗯哼，你这样不是挺好看的吗。”
　　“什、什么？”
　　“这次还有前几次你来我家啊，”五条悟掰着手指回忆，“都把脸涂得像鬼一样，我差点都认没认出你。”
　　“哪有像鬼一样！”你第一反应是羞恼地反驳，后知后觉地才想到，“认出……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
　　五条悟揉了揉你的头发，顺手又在你脸颊上掐了一把：
　　“小·猫。”
　　“嘶。”你明明被掐得有点疼，却乖乖地嘟起脸颊任他搓揉。
　　“对啦还有这个，”他一转手，食指从衣袖里挑出一颗光洁如新的青玉坠子，“锵锵锵！”
　　“啊是我的坠子？你什么时候……”你又惊又喜地想凑近辨认，他却像逗猫一样让玉坠的丝络拂过你鼻尖一瞬，又很快地拔高到你拿不到的地方。
　　“真的是我的那个。”你努力地看到玉上独特的纹路，却无论如何想不到他是怎样在瞬息间从井底拾取的，不觉喃喃：“好帅气……”
　　五条悟听过的赞赏数以万计，都沉甸甸地隐隐贴上标签，只有女孩干净的低语轻飘飘地升上来，暖绒绒一片雾气。
　　“嗯哼哼~让我来给你系上。”被夸得心满意足的五条悟一鼓作气。
　　你被他靠过来的动作一惊：“不、不用了……”正欲推脱，他已经俯身环住你的腰，他的发梢似乎低头就会搔到你的下颔。如此近距离地看，他耀眼的白发褪去了不可亵玩的雪质，未经仔细搭理，毛茸茸的随意散垂着，像一大朵茂密的蒲公英。
　　你被自己的念头逗笑，才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会儿了。
　　你斟酌着用词：“其实，您并不怎么会……”
　　“嘘——我可是什么都会的！”五条悟打断你的话，“现在只是在精益求精而已！”
　　他的话，他的气息，透过略微散乱的薄衫，洇润你的腰间，他的手，他的温度，松松地把你安定包裹着在怀里。你安心地几乎略微眯起眼，放任他随意。
　　他终于松开你，却仍然遮着他结好的玉坠不许你看，“好啦好啦，听话小孩的回家时间到了。”他一手环着你的腰一手把你半推半领地带出房间，神秘兮兮地：“是惊喜哦，所以不许马上看。”
　　直到房门关在背后，你才有机会托起那个坠子。
　　深浅颜色的丝线胡乱缠在一起，乱七八糟，好几个死结，却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个樱花结。
　　“噗嗤，”你忍不住轻笑起来，“什么嘛，原来还是有不会的东西呢……”

　　归家后，更深人静时你独自宽衣，抚上那个笨拙的玉坠结舍不得解开，轻轻从一端剪下，握在手中。
　　这夜，你又梦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渊谷。不再癫狂焦躁，你静静地蜷在水中，如同回到母亲的子宫般安心，无欲无想。那块遍寻不得的光亮迎着你而来，落在掌中，悠悠青碧色。
　　这是你数年中，第一个安眠的夜。
　　次日你缓缓醒来，狭窄的角屋中一夜疯长满室绿荫，草植花卉顺着门轴窗棂细细地缠绕着，俱微微向着你卧睡的方向臣服，一室馨香。
　　觉醒，禅院家祖传术式「枕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