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九华太初4 鹿九华笑道 ...
-
鹿九华笑道：“这才是聪明人嘛。”
方恒坐在书桌前，提起笔来，那支笔似乎有千斤重，师门养育之恩，传授法术之他决不能忘。但是要他看着韩珑在他眼前被活生生折磨死，他更加做不到。鹿九真见他迟迟不肯下笔，顿时厉声喝道：“是不是要再割掉她一只耳朵，你才肯写？”
方恒一个机灵，立马将一切念想抛之脑后，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姬长恨狠狠着他，紧咬嘴唇，唇上血痕斑斑，心中已经动了杀念。若能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将方恒和韩珑这两个叛徒都杀了，还要想办法销毁方恒写下的法术咒语，绝不能让太初宗的人得到了，不然恐怕暗辰教难以存活于世。
两个人都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师尊。”
太初宗宗主问道：“如何？他们肯写下法术吗？”
鹿九真道：“师尊放心，即使他们是千年蚌壳成精，弟子也要将它硬生生撬开来。”将一叠字纸递给宗主，道：“暗辰教一名叫做方恒的弟子已经写了十几页，请师尊过目。”
太初宗宗主细细看了约有半个时辰，不由赞叹道：“”高明，果然是高明！暗辰教虽然规模不大，却一直被星辰教视为头号大敌，竭尽一切都要将其覆灭，果然不无道理。你看着这几道符咒，堪称惊才绝艳，丝毫不在我太初宗之下。”
宗主道：“你们做得很好。明日让他再继续写下去。至于那星辰教的杜凌云，且先宽限他几日，若他还是不肯听话，也就顾不得他的身份了。
鹿九真道：“天下皆知，暗辰教最出众的弟子是姬长恨。方恒虽然也是核心弟子，但是他知道的法术咒语，必定不如姬长恨多。她今日虽然不招，但毕竟是女子，只要我们严刑逼供，最后肯定会全盘招来的。”
太初宗宗主道：“我如何不知。但是姬长恨身份特殊，是苏摩大帝要立为皇后的女人，我们不能将刑罚直接加诸于其身，不然皇帝问责起来，我们也难以交代。你们想个法子，看她最在意什么，吓她一下，自然就会乖乖写出法术咒语来。”
鹿九真道：“我这几日暗中观察，看那姬长恨对旁人冷淡，对烈炎晶确十分上心，情同姐妹。我们不好对姬长恨动刑，对烈炎晶却没什么顾忌。要我说，只要砍下烈炎晶一根手指，她多半便会乖乖写出暗辰教秘法了。”
“不妥，不妥。“鹿九华突然开口道，“姬长恨心狠手辣，法术高强，我们又不能杀她，或早或晚，总要放她离开。她写出门派法术，回去必然是死罪，自然不敢声张，告知教中长辈。但如果伤了烈炎晶，只怕会跟这魔女结下一生一世的仇怨。”
鹿九真冷笑道：“结下仇怨又怎么样？你我兄弟二人也未必怕了她。若等到她写出法术，只怕胜负还要逆转呢……”
“你我兄弟二人自然不用惧怕她，但我太初宗门下近千弟子，又有谁能够抵挡这魔女法术？惹得她性子发了，日后专门截杀我门中弟子—”鹿九华道，“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断没有千日防贼的，那到时候我们又要如何是好？”
鹿九真不禁有些犹豫，道：“这倒也是，不可不防。”
太初宗宗主道：“我听闻紫云观昔年得了一块奇香，唤作黄粱一梦，只要点燃此香，辅以移魂秘术，便能让人不自觉说出心中的所有秘密，即使是法力高深的法师，也难以抵抗。我立刻修书一封，你们二人持我手书，速去紫云观，取来此香。”
鹿九华问道：“若是紫云观不肯交出此香如何？”
“那自然是—杀无赦。”太初宗宗主拈着长须微笑道，温文尔雅的语调中却暗藏着阴森可怕的杀机“这样不识好歹的小门小派，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于世间了。”
是夜，九华山西南三百里外的小门派紫云观，血染山门，观中存储的奇宝“黄粱一梦”不知所踪。
话说太初宗弟子水无澜这日去山下药铺买药，因这日天气晴好，所以不曾御风驾云，而是步行而去。他回到山脚下之时，已是黄昏时刻，顺着长长的石道向上攀爬，攀登到一半，觉得有些疲累，于是坐在道旁休息。突然听见密林里传来一声尖叫声，像是少女的声音。
他赶忙跑进密林中，却见一只斑斓猛虎，正对着一名少女步步紧逼，那少女慌乱不已，不小心摔在地上，眼看就要丧命猛虎利爪之下。水无澜运起法术，一剑飞去斩下猛虎头颅，顿时血溅三尺，少女惊魂未定，犹自蜷缩在地上，不住小声抽泣。
那少女十六七岁年纪，肤如凝脂，眉似翠羽，楚腰纤细，艳压百花，当真有倾国倾城之色，绝世妖娆之姿。此刻倒在地上，微微喘息，白玉似的脸上尤带泪痕，更加让人怜惜，恨不得一把将她搂紧怀里，用尽所有甜言蜜语安慰。
他一生之中所见的所有女子加起来，都不能及这少女美貌之万一，一时瞧得不禁呆住了。
少女被他目不转睛看了许久，心中害怕，声音微微发抖：“多谢……多谢道长，救我性命……”一边扶着松树就想站起，却突然痛呼一声，又跌到在地，泪光点点：“我脚扭了……”
水无澜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失态，不禁脸上一红，好在他皮肤黝黑，脸红倒也不甚明显，低着头道：“小姐若是允许，我替小姐看一看伤势。”
少女点了点头，水无澜替她卷起裤脚，脱下鞋子，褪去罗袜，见她双足晶莹如玉，纤美玲珑，心中不禁又是一荡，强行按捺住自己的绮思，替她看伤。只见左边脚踝上高高肿起，约有一寸来高，显然是扭伤得十分厉害，一时半会断然难以行走了。
水无澜取出怀中药瓶，替她上药，见天色已暮，便问道：“小姐，现在晚了，你不妨先到我们太初宗那里住一晚，明日等你好了，我再送你下山，如何？”
少女犹豫了一会儿，方才楚楚可怜地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道长了。”
水无澜将她背在身上，向山上走去，少女一双玉手臂环绕在他脖子上，身体温暖柔软。他鼻尖闻到幽香阵阵，想来是少女体香，让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一样，简直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又在哪儿。
一日，鹿九真监督弟子早课，见弟子们神思不定，乱讲纷纷，不由十分生气，怒喝道：“修炼的人，早上是采集太阳初升精华的时候，极其重要。你们一大早不静心凝神，采集阳气，好好用功修炼，在这里乱叫乱嚷什么？”
门下一个叫做鸿雁的弟子上前一步，鞠躬道：“大师兄息怒。”附在他耳边，与他窃窃私语了几句，鹿九真听了冷笑道：“好啊，好啊，修真的法师，理当禁忌女色。岂不闻红颜白骨？前辈早就有诗说得好。诗：“二八佳人体似酥，腰中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中教君骨髓枯。（注1）女人，尤其是美貌女子，个个都是祸水！不得水无澜这几日连早课都不来了，我倒要去看看，是怎样的天仙化人，将你们一个个迷的神魂颠倒。”
鹿九真走进水无澜卧房，但见一名少女背对着他，正在沏茶，鹿九真喝道：“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我太初宗男弟子众多，你一个年轻少女，在这里居住不便，容易招惹是非，我让人送你回家。”
那少女转过身来，面上蒙着一层轻纱，看不清真实容貌，但见身材高挑窈窕，气质出尘，想来容貌定然不差。
她微微躬身道：“这位师兄教训得是，我因脚扭伤了，这几天尚未痊愈，在贵派打扰良久，实在是麻烦各位了。待会儿我整理整理包袱，立刻下山。”
水无澜大惊道：“这如何使得？你脚伤还没有好，不如在山上多留几日……”
鹿九真眉目含威，叱道：“水无澜，究竟你还当不当我是大师兄？”
“师兄的话，我自然不敢不听，只是……”水无澜嗫嚅道，心中万般不舍。
“只是什么？这女子都说了自己愿意下山了，你也好意思强留？亏你还是修道之人！”鹿九真道，“明日一大早，我便打发人送她回家，你就不必去了！”
少女轻移莲步，捧着一只茶杯上来，十二分温柔地道：“师兄先消消气，喝口茶吧。我明日一定离开，这一切都是因我不慎受伤引起，怪不得水师兄，还请你不要责备他。”
鹿九真见她态度温柔，这才稍微消气，心道：“这女子还算识相，明日如果赖着不走，那我也就不留情面了，定然叫人将她轰下山去。”接过茶碗，看见奉茶的一双手纤美绝伦，欺霜赛雪，有如幽谷昙花一般，顿时心中一怔，想道：“世界上竟有如此完美的一双手！”
他这日晚间，静读道典，然而白日所瞥见的那双手，却一直不停浮现在她脑海里。那有如春葱般的十根雪白手指，那小小的粉嫩的十个指甲，不禁出神：“一双手都这样美丽，那不知面纱之下的容貌，又该是如何惊艳？”
突然觉得手上一痛，原来是他胡思乱想，离蜡烛过近，烛焰将书卷烧着了，火焰一直蔓延烧到了手上。他匆忙扑灭了火焰，然而那本千金难求的古籍已经损毁，无法再复原，不由得十分懊恼。
他心中暗暗责备自己：“鹿九真啊鹿九真，你一向不近女色，将求取大道作为平生最高目标，如何今日见了一个女子，便心神不定？何况你连她容貌都没见到，只看到了一双手。你身为宗主大弟子，理当以身作则，为门内弟子典范，你可万万不能这样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九华太初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