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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年生气 ...
年月明望着乌雅氏那张娇艳的脸,一双纤手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紧跟着重重往事映入脑海。
她的福宜,才刚刚半岁多点,小小的脸上满是水痘,临走前还哭着喊额娘……
“既然进了府大家都是姐妹了,年妹妹何必为难她们呢。快让她们起来吧。”
李氏的声音将年月明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她没搭理李氏,一只手捂着心口,脸色霎时变的苍白虚弱起来。
那拉氏大惊,急声吩咐人去请府医。
过了会儿,年月明吃下白术喂的丸药好了一些,才轻轻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和那拉氏说道:“妾身没事,福晋不必担忧,也不必去请大夫了。今日是初一,没得冲了喜气。”
那拉氏面上忧心不已,“年妹妹还是让大夫来瞧瞧吧,万一耽误了身子可怎么好。”
年氏有心疾,若是在她这里犯了病,不管是不是她的责任,落到四爷眼里都成了她的错了。
年月明哪里不知那拉氏所想,扯了扯嘴角,“让福晋担忧了。妾身这病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倒是吓到福晋和众位妹妹了。”
那拉氏见她确实无碍了,脸上这才又有了笑模样,“年妹妹身子无碍就好。”
既然年氏把她摘了出来,她也不愿意大过年的,请大夫来徒增晦气。
那拉氏说完,又看向跪着的乌雅氏和张氏,不觉带了几分不喜,“你俩起来吧。”
这个插曲过后,年月明才发现福满正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裳,小脸上尽是紧张和担忧。
她心中软作一团,冲福满温柔地笑了笑,又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无声安抚。
新人行礼过后,那拉氏又和众人说了些立规矩的话。随后将宫里娘娘们赏赐的新年礼物赏了下来。一番恩威并施结束,直到巳时半刻了。
回去的时候,福满看出年月明心绪不佳,乖乖的让乳母抱着,只是眼神望着她仍有些担忧。
母女俩回到清辉院之时,膳食早就已经备好了,换了家常衣衫,简单洗漱过后就用起了早膳。
年月明心事重重,本来就胃口不好,此时更用不下去什么东西,凑合用了两口血燕粥就放下了。
她今日看到乌雅氏,不仅仅是因为想起了前世的痛处,还是因为那种不可逆转的宿命感又涌了出来。
前世除夕夜年月明跟着进宫了,德妃娘娘见她入府之后,府里就只添了一个四格格,认定是她霸着四爷,所以赐了乌雅氏和张氏进府,还亲自指定了乌雅氏住清辉院。
德妃娘娘是长辈,年月明无法拒绝只能应下。
四爷顾忌着生母面子,也只能暂且应下。
回府后,却随便寻了个理由,将乌雅氏打发去了别处。也许乌雅氏觉得是年月明心中不愿,才让四爷将她赶出了清辉院,所以心中嫉恨,后面才会将心思动到了福宜身上。
那被出过天花的人用过的棉絮,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了,福宜盖着的锦被中。
才七个月大的孩子,就出了天花,结果可想而知了。
这一世年月明除夕夜并未进宫,可是乌雅氏还是进府了。
年月明不怕乌雅氏,她怕的是不可逆的命运,怕自己念了一辈子的女儿,再次被上天夺走。
她想的出神,直到福满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
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拧着眉头,伸着小手把那碗血燕粥朝她推了推。
年月明冲她笑了笑,“额娘吃饱了,满满多吃些。”
这孩子心思实在是机警灵敏,连她心情不佳都看出来。
年月明心中爱怜,端起小碗道:“额娘喂你好不好,多吃一些才能养好身子。”
福满撇着小嘴,看了一眼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不言而喻。
年月明看着她质疑的小眼神,既心软又觉得好笑,“真是个小人精。好,额娘吃,满满也吃。”
直到年月明重新端起那碗血燕粥吃了,福满这才满意,勉强吃下了那一碗鱼片粥。
倒不是福满不喜欢,恰恰相反,她非常想多吃一些。
要知道清辉院的小厨房是年月明被指婚后,四爷特意命人建的。
她饮食格外讲究,出嫁的时候年家还专门陪送了四个厨娘。所以这一桌子膳食,那真是色香味俱全。
福满看着食味大开,只可惜她还没过足嘴瘾,她这鸽子胃就开始撑得慌了。
刚用完膳,福满就开始打哈欠了。
她昨晚一晚没怎么睡,早晨又出去折腾了一圈,现在是又困又累。年月明同样累的不行,母女俩索性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午膳的时候,年月明醒来用了一盏滋补的药膳。
福满却是困极了,任年月明如何哄,都哼哼着不肯睁眼。年月明只能吩咐小厨房温着膳食。
交代完之后她再次躺到了床上,身边是带着奶香,睡着香甜的小娃娃,她的睡意也很快上来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摸出怀表一瞧,已经快两点了。
年月明睡足了,心中那股烦闷也散了许多。
所有的恩怨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们害了福宜,然后被四爷处置了。
所有的仇恨算是一笔勾销了。
这辈子乌雅氏还没作恶,年月明也不会去主动作孽害她。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么想着,年月明悄悄起身,去了外间,吩咐白术,“找个机灵的,私下盯着些乌雅氏。”
白术想起今早请安的事,察觉出主子的异样,“主子是觉得乌雅氏哪里不对劲?”
“瞧着乌雅氏,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提防着些总没错。”
白芷在一旁捂嘴笑,打趣道:“主子是担心王爷吧。”
那倒不是。
不过年月明也没反驳,笑骂了她一句,“死丫头,胡说些什么。”
今日是她和乌雅氏第一次见面,而她却表现的对乌雅氏如此忌惮,除了吃醋拈酸,好像也没旁的理由了。
白术见年月明这反应,只当被白芷说中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笑着宽慰,“主子放心,任她是谁,也抢不走王爷的心。”
白芷也道:“是啊,奴婢还听说这两位住哪,都是福晋安排的,王爷连管都没管。”
这话若是前世年月明听了或许会心中泛甜。但她经过生死一场,对情情爱爱也看淡了许多,如今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她的孩子们。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
到了两点多,年月明见福满还未睡醒,到底怕她饿坏了身子,将人唤醒了。
这次福满终于养足了些精神气,没用怎么哄就睁开眼睛了。
福满刚刚睡醒脑子都有些懵,雾蒙蒙的眼睛里对年月明尽是依赖,小脑袋情不自禁在她怀里蹭了蹭。
年月明一边抱着她安抚,一边吩咐人传膳。
膳食都是提前准备好,放在炉子上随时温着的,很快就摆了上来。
只可惜早晨福满强吃下去的那碗鱼片粥,还没消化多少,只吃了小半个奶勃勃就不肯再张嘴了。
年月明无法,只能让人把膳食撤了,想着过两日请刘太医开个方子,好生给她调理调理胃口。
屋外几个丫鬟扫雪,有性子跳脱的还堆了雪人玩。福满隔着窗子看了好一会儿,可惜这身子受不得凉,不能出去。
她回头见年月明斜倚在床上拿了本书在看,于是也跟着爬到了床上坐在她旁边跟着看。年月明当她看不懂,但瞧着她乖乖的不哭不闹,便也就由着她了。
结果母女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福满是被震惊到了,不是说古人保守谈色性变嘛。这话本写的比动不动口口的某江可劲爆多了!
什么月下会丫鬟,什么偷偷溜到小姐闺房……
年月明则是被气的,这话本的内容结合着今早请安种种,读到结尾,气的将那话本丢到了一边,骂道:“什么劳什子,拿去烧了。”
白芷将那书捡了起来,却犹豫的说道:“主子息怒。这书是……是王爷拿来的。”
年月明自然知道,却是更气了,捏着帕子抹起泪来。
四爷刚进门就见母女俩一个抹泪,一个急的团团转,快步走了过去挨着床榻坐下,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年月明不理他,兀自捻着绢帕默默垂泪。
一双美目哭得泛红,让人看着心都疼了。
四爷揽住人正要哄,就见旁边的小女娃,睁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
父女俩对视一眼,福满伸手,颇为体贴的把白芷手里的话本,递给了他,还顺势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四爷从宫里回来,回了前院换过衣服,才往后边来的。
只见他穿了一身宝蓝色团寿纹锦袍,腰间缀一块白玉吊坠,身姿挺拔,精神利落。
看着挺正经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四爷扫了一眼手上的话本也有些惊诧。
这话本是市面上挺畅销的才子佳人一类,他就看了个开头,实在没想到后面是这样的发展。
男主与心上人之兄有隙,被其怀恨加害,导致有情人分离。男主四处奔波,只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还曾称赞此子是个痴情人。
谁知结局竟然一日娶三妇?
实在令人咂舌。
察觉到自家闺女奇奇怪怪的眼神,四爷赶紧让白芷把她抱到次间去了。
等福满被抱走后,四爷瞧着红着眼眶,转过身去不肯理他的美人儿,顺势侧躺下揉着那截塌下去的细腰。
昨天他吃了酒,有些不知轻重,怕是累到她了。
“爷这是怎么招惹你了?不过是个话本,也值当你生气。”他声音里带着疏懒的笑意。
年月明她确实看那话本看的恼火,但若只是话本倒是不至于恼成这样。
可这混账不止看,还借其中典故写了诗调戏她。
年月明想起来便是又羞又气,轻哼一声,也不回话。
四爷被扫了面子本该气恼,只是他心中却丝毫提不起气来。
他不是什么温和之人,便是福晋在他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绝不敢耍性子摆脸色。
唯独只有她。
其实她在外面最是端庄知礼,对福晋也是敬重的很。就拿今日的事来说,他都交代了不让她去请安,她到底还是撑着身子去了。
实在懂事的让人心疼。
况且她还比他小那么多,他一个大男人让让她怎么了。
四爷这般想着,说起软话来愈发没压力,“爷瞧着衙门审案子,也得先让原告和被告说完了,问清楚了,才能定夺。月儿便是要给爷定罪,也得先给嫌犯一个申辩的机会吧。”
他还懂审案子呢?
年月明听他好似无辜般信口胡诌,便横了他一眼,提醒道:“半是怜春半恼春,爷忘了?”
四爷失笑,原来是为的这个。
“那怎么了?咱们私下写了看,这是闺房之乐,也没别人瞧了去,月儿恼什么?”
年月明想说他脸皮厚,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你把那画处置了。”
四爷连忙保证,“好,好,爷回去就烧了,别气了。”
年月明有些小性子,却不难哄,听他连连保证,也就渐渐消气了。
四爷搂着人又躺了回去,“身子不适还去请安。外面天冷,出门也不怕再染了风寒。福晋又不会怪你。”
他还有脸说。
年月明想起福晋打量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世间男子怕是都做着同一个春秋大梦——妻妾和睦,情同姐妹。
年月明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妾身还未恭喜四爷。当真应了那话本结尾。‘那红生卜吉完姻。当亲迎那一夕,方吴二小姐一同进门。真个是笙管沸天,亲宾满座。交拜已毕,正欲迎入洞房,又得圣旨赐婚,再得佳人。当下三位夫人,同赴花烛,拜见舅姑,合家甚是欢喜。’。这不是正好对上了。只是这第三位夫人什么时候来呢?”[1]
四爷听着她阴阳怪气,眉头微微一蹙,仔细想了想,才将她的话,和昨日额娘赏人那茬子事联系在一起。
不过是两个侍妾,进了府分间房,养着便是了。这后院女人不少,他还能都看进眼里去?
四爷不以为意,但瞧着眼前美人儿拈酸吃醋的模样,既心怜又欣喜。
他手撑着脑袋,轻笑着打趣,“月儿这是吃醋了?爷都不记得她们长什么样,就先被你定了罪。你这判官审案子有失偏颇,当心判出冤假错案来。”
年月明本来心口憋着口气,就想讽刺他几句。谁知人家竟是丝毫没往心里去,还反过来油嘴滑舌的调侃她。
她气的瞪他,却被他搂着腰抱在了怀里。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四爷笑过之后,正色道:“我什么心思,你不明白吗?”
自她进府后,除了按照规矩偶尔去福晋那一趟,他就没去过别的院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年月明迎着他的目光,被其中情意灼的心中一缩。
前世种种在脑海中回放,她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会夹在他与二哥之间牵肠挂肚。
这一生她不想活的那么明白了。
年月明装作羞涩垂下眼睑,只有紧紧的攥着衣角的纤纤玉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四爷瞧在眼里,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这种书香门第里教养出来的姑娘,书读得多了就有些敏感多思,一颗心总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雾,朦朦胧胧的,让人想抓也抓不住。
他只能多费心思去猜去悟,才能哄着她露出笑脸。
……
满人一日只用两顿饭。而年月明是在湖广一代长大,家中又是汉人,用膳习惯和满人有些不同。到了傍晚小厨房又备了晚膳。
四爷本来就不想离开,索性一块留下用晚膳。
直到用膳时,福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俩人又恢复了往日神色才放心了。
四爷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稀罕的不行。
这孩子虽然仍然是瘦弱的不行,但精气神充足,瞧着像是比之前健康有活力。
有活力好啊,有活力就说明能活下来。
四爷欢喜,不理乳母劝阻,接过小碗,亲自喂她。
一顿晚膳下来,福满吃的受宠若惊。
她实在难以将眼前对她一脸慈爱的男人,和历史上以严苛勤政出名的雍正帝结合起来。
直看的她那便宜爹作势要亲她,才吓得赶紧找美人娘求救。
逃离后魔爪之后,福满趴在年月明怀里,才后知后觉想起了年羹尧和雍正的奏折往来。
雍正可是能和年羹尧说出来‘朕实在不知道怎么疼你’这种话的人,哪里是什么冷面王呢?
都是刻板印象啊……
[1]中引用内容出自清代小说《赛花铃》。
四格格:假正经[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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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年年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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