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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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南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惠贤放在医务室的床上。
凌楚南体力惊人，足够将高挑清瘦的惠贤毫不费力地抱在怀里，他甚至觉得怀里的重量过于轻了，如果他稍稍施力，这个瓷娃娃会碎掉也说不定。
医务室的老师熟练地为惠贤做了简单的检查，完毕，他无奈地长叹一声，对凌楚南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也足够糟糕了。凌教官，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你的课上怎么会发生两个Alpha争风吃醋甚至误伤Omega的事？你作为课程负责人就没什么要说的？”
“哈？”凌楚南蹙着眉头，语气暴躁：“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争风吃醋，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这还用别人告诉我？”老师白了凌楚南一眼，转身继续给惠贤挂吊瓶。惠贤的手上没什么肉，淡青的血管覆在皮下，十分显眼，将针头衬托得更加可怖。“这孩子被强劲的Alpha信息素刺激了两回，他的腺体功能已经被完全打乱。现在只能给他输点抑制剂，起个辅助作用，到底能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只能靠他自己。要是个有配偶的Omega还好，大不了经历一次发///情期。但他没有被标记过，就算这次能恢复，以后经历发情期的时候恐怕也要吃些苦头。”
在这之前，凌楚南从来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会对Omega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他越来越想揍宋言一顿，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事。即使同为Alpha，凌楚南也不能理解这份似乎是生俱来的无用的自尊心。的确，考试规则并未禁止使用信息素攻击，可宋言居然为了一门期末考试不惜冒如此大的风险攻击对手。如果惠贤真的留下永久的后遗症怎么办？
Alpha的信息素有强有弱，以往从未出现过考试中使用信息素攻击的学生。说得再明白些，正因为宋言的对手是Omega，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样的人品，绝不会是出色的战士。
“到底是哪两个学生闹成这样？荒唐至极，你不上报学校？”
凌楚南心烦地抓乱额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别造谣。”
他言简意赅地将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
医务老师瞪大眼睛：“你是说那个Alpha学生没打赢Omega恼羞成怒，所以强行释放高浓度的信息素赢了考试？”
“啊，那学生上头了，我说话都敢不听。如果再让他疯下去，全班的Alpha都得失控，最快的解决办法只有把他压制住。”
“第二次的信息素是你？”
“嗯。”
“......”老师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军///工大的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这种德行也配来这儿念大学。还有你，你这么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就没想过你的Omega学生？”
凌楚南自知理亏，不好发作，只能沉着脸问到底怎么办。
“没别的办法，你就是把他送到中心医院去，医生能做的也只有给他打瓶抑制剂。我还以为两个Alpha在校园里求偶足够令人大跌眼镜，没想到事实的真相更离谱。”
这番话不知哪里刺激了凌楚南，他突然反问：“你怎么会觉得是有人想追他？”
医务老师的神色很奇怪：“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谁会想到是Alpha和Omega打架啊，还没打过人家。何况这个Omega长得不错，成绩也很好，我听说他性格很温柔，对所有人都非常礼貌，都没人见过他发火的样子。不是有很多Alpha的理想型都是这种Omega吗？”
凌楚南反驳：“谁说的，我就不喜欢这样的。”
“少自作多情了你，谁问你喜不喜欢了。”
病床上的惠贤无意识地缩紧身体，微小的动作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凌楚南犹为紧张，问这是怎么了。老师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惠贤现在不仅仅是生理不适，在信息素的影响下，Omega的心理状态也会异常脆弱。这些都不是外界能帮上忙的，他们所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惠贤自己醒过来。
看凌楚南对这个Omega学生还算上心，医务老师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不得不先行离开医务室，于是白晃晃的房间里只留下惠贤和凌楚南两个。
平日里惠贤带着隔离环，并且有意抑制信息素，凌楚南很少能闻到惠贤身上的味道。然而今天情况特殊，隔离环失效，惠贤也陷入深度昏迷，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清淡的甜味来。
惠贤的信息素和他本人一样，柔和内敛，毫不张扬，会轻易地被其他人的气味盖过去。
连味道都毫无特殊之处，只是最普通的甜味，夹杂着一缕果香和奶气，像是超市柜台上售卖的草莓牛奶。
这曾是凌楚南最讨厌的一种味道，他不喜欢甜饮料，特别是草莓牛奶，就像他不喜欢甜甜糯糯
的Omega。
只是今天，他突然有些口渴。
想喝草莓牛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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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贤的头一阵阵地发晕，脚下像踩着棉花，他想敲敲系统，拜托它帮自己做一个机体修复，而对方如同宕机般沉默，毫无回应。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是人山人海的训练场，宋同学涨红的脸，和来自凌楚南冷漠的不合格三个字。惠贤难受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可再也不敢小瞧这个ABO世界了，看来他的Alpha同学们平时对他挺和善的，连刚见面就揍他一顿的凌楚南都显得和蔼可亲起来。他观察四周，这里很眼熟，但又不是他的寝室。原谅他消极怠工一次，现在他只想好好回去睡上一觉，明天还有理论课的考试，他不能再挂科了。
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怔住。
难怪这里眼熟。
惠贤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被传送回到系统内部，难道是这次任务失败了？
这里是系统内部的点数商店，拿到工资的AI们消费的地方。惠贤很少来这家店铺，因为以他微薄的收入只够在门口买最廉价的奶油面包。话是这么说，拖凌楚南的福，他也不是没来这里花过钱，虽然刷的是凌楚南的卡。
他翻找衣兜，果然，里面有一张署名为凌楚南的会员卡。
连摊位都如此熟悉，凌楚南的饮食起居讲究得很，无论蔬菜瓜果还是鸡鸭鱼肉，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曾经有一段时间，惠贤每天凌晨都来这里帮凌楚南排队买食材。凌楚南还把门卡一起给了惠贤，方便惠贤采买后做给他吃。
再翻衣兜，果然，门卡也在。
惠贤有些搞不清状况，他不是穿越了吧？
他按照记忆中的菜单买好了东西，然后递上凌楚南的会员卡。很快，他抱着满怀的食材又一次走过那条路线，路线的尽头是凌楚南的住所。
最豪华的房间提供给最优秀的AI，惠贤就是把系统里所有的玻璃都擦上一遍，拿到的工资也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卫生间。
惠贤记得，这一天，凌楚南忘记关门。
他还记得，这一天，凌楚南正在和林尧打电话，因为家中无人，凌楚南开了免提功能。
所有的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巧妙，恰好林尧和凌楚南有了新的合作任务，恰好林尧给凌楚南打来电话，恰好林尧惠贤打趣凌楚南：“你最近不是和一款人///妻型的小AI走得很近，怎么，你改邪归正，准备收心做良家妇男了？”
恰好惠贤走到门口以后，他清楚地听见凌楚南满不在乎地嗤笑道：“你说谁？惠贤？就他？”
电话另一端的林尧很意外凌楚南的态度：“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是连门卡都给他了？”
“门卡给他能说明什么？我门卡多的放不下。”
“你这人......”
惠贤驻足，静静地听着。
“真不怪那家伙出厂到现在找不到工作，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无聊。本来就是一张木头美人的脸，没想到性格比木头还木头，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也不会做点哄人开心的事，就只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他那个外号叫什么来的？家政机器人？真够贴切的。”
“不是吧你？王八蛋，你不喜欢他，干嘛招惹人家？”
“天地良心，我哪里招惹他。我只是去吃饭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他可怜兮兮地吃那个难吃死的奶油面包。我看他比流浪猫还可怜，就问了一句怎么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难怪瘦成这样。后来又请他吃了一顿饭，他就自己贴上来了。”
没错，是这样的，凌楚南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全部都是惠贤自己一厢情愿，他还以为他把自己的暗恋掩藏得很好。
可凌楚南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把这份暗恋当作为生活增添笑料的笑话而已。
“他是真的蠢，我没见过他这么钓凯子的，你猜猜他和我说什么？他说我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他说我的眼神有些寂寞。笑死我算了，这都什么年代的酸掉牙的台词。不过我还是给了他一张卡，他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惠贤站了很久，久到凌楚南和林尧结束通话，久到窗外已然是日落西山的景象，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如果不是凌楚南露过门口，惠贤也不知道自己还要站多久。
凌楚南有些惊讶：“我还在想你买什么买了这么久，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惠贤说，没有。
凌楚南没太在意，自顾自地说道：“过两天我有任务，这房子能不能拜托给你？不用怎么收拾，帮我照顾那几盆娇气的花花草草就可以。门卡我之前就给过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惠贤把食材放在材质昂贵的餐桌上，他对凌楚南说道：“那个......从明天起，我......我就不来了。”
凌楚南很意外：“怎么了？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什么事，心情好像很差。”
惠贤随便扯了个谎，说最近有些忙，凌楚南笑着问他，你有什么可忙的，你不是接不到工作？
他还问道，这么晚了，要不要和我出去吃？
惠贤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房间完全变了样，那些很有凌楚南特色的奢侈的家具一件也找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常规的仪器设备，和高高悬挂着的吊瓶。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他耳畔聒噪起来：【惠贤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吓我一跳。这个ABO世界太阴间了，居然连我的信号都屏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又帮不了你，你没事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还记得任务是什么吗？任务最重要！】
“惠贤！”
无视系统的叽叽喳喳，惠贤微微侧头，向床头看去。
梦里是凌楚南，醒了还是凌楚南。
“你......还好吗？”
惠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系统实时播报着惠贤的机体数据：【血糖，正常。血压，正常。心率，也正常。】
“报告教官，”惠贤轻声开口：“很抱歉，这次我期末考试没能合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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