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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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经过来自凌教官的特殊训练，惠贤终于在考试前勉强够上了及格线。这并不符合惠贤预期的目标，毕竟想拿奖学金的话他得门门优秀才行。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天赋的作用不可忽视，大部分Alpha都达不到实践课的优秀标准，更别提生理构造本就不适合战斗的Omega。
期末考试后是长达两个月的寒假，惠贤不得不一手准备考试，一手找校外兼职。不幸的是，他虽然念了顶级学校的顶级专业，可他所学的专业技能在普通工作上并不适用，找来找去也只有又累又穷的体力活。系统嘲笑他，如果他当初按部就班地学音乐，就可以去琴行做老师。虽然惠贤不能穿越时空改变以前的决定，但系统的话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在这个世界里，他原本是个音乐高材生，就算没能进入音乐学院学习，曾经的基础还是有的。他为什么不去琴行试一试，做不成老师，当个陪练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有学生都为了考试周忙得焦头烂额，惠贤更甚，他的机体已经高强度运转太长时间，背书、打工、体术训练，后来还要偷偷溜去音乐教室练琴保持手感。系统知道劝也没用，只能由着惠贤去。
大概人///妻型AI天生就是闲不住的命。
凌晨，惠贤准时出现在音乐教室，四周空无一人。
他掀开琴盖，指尖搭上琴键。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惠贤也是会弹琴的。由于他接不到任务，只能靠一些零散的工作为生。他曾经被一台退休的AI雇佣打扫琴房，那台AI的出厂设定是音乐老师，非常喜欢教别人弹琴。惠贤的清理工作令他十分满意，有时心情好了，总是拉着惠贤给他弹上一曲，甚至要求惠贤跟他学。
惠贤在艺术领域算不上有天赋，只是他心灵手巧，雇主教给他的指法技巧总是可以高效地掌握，换句话说，虽然惠贤没有创作的本事，可照猫画虎地弹上两首名家名曲没什么问题。
凌楚南知道惠贤会弹钢琴时很惊讶，他曾经暧昧地问惠贤想不想要一架高品质的钢琴。当时的惠贤正被凌楚南这朵罂粟花勾得五迷三道，只小声地说如果凌楚南喜欢的话，他可以弹给他听。
这份小心翼翼的心情没有落得好结局，自那以后惠贤也再没碰过钢琴，他甚至遗忘了自己还会弹琴这件事。
黑白琴键交替，教室里传出缓慢忧伤的曲调。
门外偶然路过年轻的Alpha教官，驻足听了很久。
刻苦的Omega惠贤同学出了琴房上考场，今天下午就是体术课的考试。惠贤这一届的学生刚好赶上考试改革，以往的考核方式是学生与教官交手，教官根据学生的表现打出分数，今年则是同学之间互为对手，赢方成绩至少是良好，而输方需要根据临场表现获得合格或不合格的评价。关于这次改革的评价褒贬不一，倒是惠贤偷偷送了一口气，毕竟对手是同学的话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要对上凌楚南，他恐怕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抽签之前，同学们议论纷纷，究竟是哪个幸运儿会抽到惠贤呢？
关于惠贤的实力，也有人持不同观点，毕竟惠贤可是用石头砸中过凌教官的人。
“没事，考场上不让带石头。”
全场大笑。
抽签结果公示，惠贤的运气一如既往，他的对手是班里体术成绩非常好的同学A。其他学生纷纷发来贺电，感激惠贤未他们解决了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倒是同学A对惠贤十分不满，认为这次考试简直侮辱了他的实力，他本打算在这次考试里大展身手，狠狠出一回风头，这可倒好，即使他打赢了惠贤拿到优秀，也有胜之不武的嫌疑。
同学A气得要命，心中抱怨这个碍事的Omega怎么还不退学。
惠贤的顺序被安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考试期间，他全神贯注地观察每一个同学的动作，俗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倒是同学A百无聊赖地玩了大半天的手机，分明没把惠贤放在眼里。
轮到惠贤上场。
兼任考官的凌教官冷冷地点名：“下一组，惠贤，宋言。”
核对身份信息后，考试正式开始。
凌楚南在对惠贤进行特训时发现，惠贤的弱点非常明显，一是攻击欲望太低，面对对手的攻势，惠贤会下意识地选择闪避而不是找机会反击。第二，惠贤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至少在他面前，这点儿力道根本不够看的，比刮痧还不如。但惠贤的优势也很明显，惠贤拥有易于常人的冷静，对局势的判断非常精准，除此以外，Omega细心的天性使他身手更加灵敏。惠贤进入状态后，要想实实在在地占到上风，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惠贤一心追求更高的成绩，凌楚南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他很明确地给惠贤分析了他的长处和劣势，并告诉他，扬长避短是你唯一的机会，一定要把优势扩到最大。
惠贤听从了他的建议，加之宋言的轻敌，这场考试竟然迟迟未能分出胜负。战况愈发焦灼，许多学生慕名前来围观，考场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这已经是惠贤第五次完全躲开宋言的攻势了。
惠贤的体力消耗巨大，他不断喘着粗气，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主动出过招，一直都保持着被动闪避的状态。这场考试看似惠贤没有胜算，然而，明眼人看得出来，宋言才是劣势方。
情绪化是Alpha改不掉的天性，如果说开局是他情敌，考试进行到现在，他已经拼上全力，为什么还是不能拿到胜利？
这个Omega，滑溜溜的像泥鳅一样，抓不住，打不着，恶心得很！
宋言最不能忍受的是惠贤毫无波澜的表情，虽然惠贤平时就是这样一张脸，可就是这张脸，在这种场合显得犹为刺眼。
宋言忍着怒气又一次打过去，他的出招已经完全失去章法，不但被惠贤躲开，还被抓住了机会。如果不是体力不足，宋言已经被惠贤偷袭成功摔倒在地了。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这......难道宋言这回要栽？
凌楚南已经在心里算好分数，他想着一会儿一定得训宋言一顿，这小子未免太容易上头了，惠贤确实不如大家想的那样弱，可也不至于被打得这样难看。这一学期的训练课都被宋言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现在的他和莽夫有什么区别。
“好了——”凌楚南及时叫停，下面还有几组学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下去。停字还未出口，考试现场突然爆发出一股及其浓郁的气味，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凌楚南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即刻厉声道：“宋言！”
只听扑通一声，刚才还好端端的惠贤如同被抽了筋骨似的跪坐在地上，宋言红着眼睛，一腿正中惠贤胸口，把人生生扫出几米远。
惠贤身上的隔离环在超高浓度的信息素下完全失去作用，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热，四肢逐渐无力，他眼睁睁地看着宋言弯下腰，用手肘顶住他的下颌，他却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
身体好难受......
好像快化掉了。
宋言爆发的不仅是信息素，还有挡不住的杀气。面前的Omega害得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他恨不得马上击碎他的下巴。同学们见状不好，纷纷忍着被唤醒的野性冲动冲上前，企图拉开两人。奈何宋言的信息素在Alpha中算是上位者，一直以来他都相当自傲于这一点，以目前的形式，他当然不会听话地收起信息素，眨眼的功夫，信息素的浓度反而更高了。
惠贤被死死地压制着，比溺水的动物幼崽还无助。系统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如此突然，它试图通过操控后台给惠贤开启金手指，然而由于这该死的ABO设定，Omega在被Alpha的信息素完全压制时，所有机体数据无法更改。
这是系统第一次觉得ABO设定这么傻/逼，也难怪惠贤不适应。
“宋言！我叫你放手！”
这一天，无疑在军///工大的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个最高级别的军///事院校，两个Alpha以最原始的、堪比野兽的方式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对决。
另外一股松香味的信息素完全爆发，完全刷新了在场所有人对“顶级Alpha”的认知。它毫不费力地压过宋言的信息素，其强大的压迫力甚至将宋言震慑得动弹不得。惠贤趁机挣扎着爬起身，生理本能驱使着他远离这个事非之地。
他的机体已经完全紊乱了，脚步跌跌撞撞，好不狼狈。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凌楚南这才收敛了信息素，他冷声命令惠贤和宋言站好，他要宣读两个人的成绩。
惠贤双腿发软，脑子混沌一片，视线也模糊得很。他终于没心情关注期末成绩和奖学金了，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到寝室，好像只有那里才最安全。
果然啊，不要靠近Alpha，会变得不幸！
宋言的表情也很难看。
按照结果来看，他无疑彻底地赢了惠贤，并且是压倒性的胜利。这样的战绩，给他优秀也不为过。
然而......
不管了，成王败寇，考试规则明明白白地写着，赢方的成绩无条件良好以上，又没说不许释放信息素，谁叫那家伙是个Omega！
虽然这样想着，宋言并没有他想象地那般底气十足。
凌楚南迟迟不说话，连围观的学生们都紧张得摒住呼吸。
“宋言，优秀。”
“......”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接下来是惠贤的成绩，所有人都不知道凌楚南会给惠贤怎样的分数。按照规则，惠贤输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不及格。可惠贤身为一个Omega把宋言逼得不得不用信息素压制，这换作其他Alpha都做不到。
“惠贤，”
“......”
“不合格。”
全场哗然。
只有惠贤没什么表情波动，好像完全没把成绩放在心上。
“凌教官，这不公平！”有学生激动地抗议：“惠贤同学的实力拿优秀都绰绰有余，倒是宋言同学，考成这样还能优秀，不心虚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宋言赢得实在是太难看，惠贤一定为了通过考试付出很大的努力，这样对惠贤公平吗？
凌楚南厉喝：“都给我闭嘴！战场上会有人因为他是Omega就对他手下留情吗？生死攸关的地方谁跟你讲武德？对手是Omega的话直接信息素施压，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Omega身上？”
为惠贤打抱不平的学生们登时没了声音，凌楚南说的没错，战场没有公平可言，这就是残忍的现实。
“成绩公布完毕，惠贤、宋言，归队。”
惠贤费力地举手，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报告教官......”
凌楚南甚至做不到直视惠贤的眼睛，他板着脸，克制着盛怒下的颤抖：“说。”
“我......”
惠贤没能完整地把话说完。他眼前一黑，身体失去重心，无意识地向前摔去。
下一刻，惠贤纤瘦的身体落在充满松香味的怀里，当然，这是他永远也不知道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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