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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雁丘词③攻略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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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记忆传输中……背景传输中……攻略对象资料传输中……”
“0%……38%……72%……100%.”
“传输完毕。”
黑暗中一道机械冷漠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很轻,没有多少真实感。
顾妧却觉得整个世界唯有这道声音是真实的。她缓缓坐起身,点了灯,四下打量起来。
床很软,顶上挂着的帐子并不起眼,仔细看却能发现并不简单。曾经在古代任务世界的经验告诉她,那是极好的材质,前几个任务世界中类似的东西都是仅限王公贵族用的,有个世界甚至仅限皇族,这个世界应该也不例外。
“小姐,怎么了吗?”外室有侍女的声音传来。
“没事。”顾妧一边整理附身对象的记忆一边漫不经心地答到。
附身对象姓顾名妧,是江南沈城中顾家的小姐,生性活泼,嗜酒如命,常扮男装四处行侠仗义……
等等,宁鸢公主?安定候亲妹……看来这附身对象的身份也不一般啊。
她喜欢。
老安定候与其夫人伉俪情深,一生都未纳过妾,也未曾与任何人暧昧过。当年先帝还是皇子时,势力尚弱,但老安候夫妇在那时就已经坚定地站队先帝,全力支持。候夫人甚至还为先帝挡过刺客的一刀。
老安定候夫人元苓是个武功高强,不爱红装爱戎装的奇女子。这也是她在先帝遇刺时敢上前的原因。但谁能料到那刺客的刀上竟抹了西域秘毒,虽然后来成功解了毒 ,但候夫人的身体也每次愈下。
后来元苓在生产顾妧之时旧病复发 ,一气没上来,就那么去了。老候爷面对爱妻的亡去,整日郁郁,不足一月,便也随之而去。先帝感其情深,怜惜顾妧,于是破例封她为公主,封号宁鸢,封地咏州。
当时也不过七、八岁的安定候承了候位,从此那张稚气的面上再不见笑意。
顾妧五岁时,安定候手段已初成。对顾妧,他的感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小姑娘,是会抓着他的袖口甜甜喊哥哥的妹妹;另一方面,他会失去父亲、母亲,失去快乐的儿时时光,不得不过早地担起肩上这副沉重的枷锁,也是因为她的到来。
这样的复杂情感在他心头交织成网,又适逢京城动荡,奸人横行,他敏锐地嗅到了什么——风雨欲来。
历朝历代帝王或圣明或昏庸,或节俭或享乐,或多情或无情,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不同。但有一点,从古至今,这几乎是每一代皇帝的共性——对权利的渴求,对功高盖主、一手遮天之人的忌惮。
即使这“一手遮天”之景还处于嫩芽之期。
老皇帝在位时还好,念着与老安定候的情谊,对顾妧他们还多有照顾。但新帝登基后一切都渐渐变了。
安定候知道,自己最近动作有点大了——但他必须这样不可。否则他不仅无法维持安定候府的荣耀,甚至无法护住他和他的妹妹。
京城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他思考了一天一夜,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连他也觉得痛彻心扉的决定——他把他的妹妹,他唯一的亲人,送出了京城。
送离了京城这个虎狼之地。
他用自己所有的势力全力掩盖了顾妧南下的行踪,让她在沈城落脚,在那个他精挑细选的城市平安快乐地长大,普普通通。
送走自己唯一在乎的人,他也得以真正地大展拳脚,不必担心什么。
同时,也借此机会远离顾妧。
他爱她,想要她快乐幸福,想要她平安喜乐,却也不想见她。
爱而不见。
“这是安定候的内心独白吗?真是复杂……安定候倒是个挺有魄力的人。”顾妧沉思。
那机械音再次响起,“是也不是。这是附身对象的请求——让安定候放下枷锁,真真正正的再笑一次。她要他开心点儿,哪怕只是暂时。”
“OK。”顾玩应下。
附身对象的请求是占据附身对象身体的代价,必须完成。
顾妧又翻看了一下攻略目标的资料,唇角勾出玩味的弧度,“呦,皇帝。少年登基的不甘天子,有意思。”
天于不甘臣子权力过大,压制自己,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虽然安定候权利极大,但他却并不是什么奸臣……皇帝一心针对安定候,想要收回权利……嗯,如果皇帝真的成功了,那么很可能最后的局势会失控啊……
想到自己的支线任务一一推动大晏兴盛,顾妧笑笑。
看来支线任务想要完成不会那么简单啊……不过依旧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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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妧咬着颗山楂,面上兴致满满,内心却兴致缺缺。
面前这猴子狡黠可爱,抛球、走钢丝、跳火圈样样精通,同现代的杂耍表演相比也不差什么,甚至更为精彩。
但顾妧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哒哒哒……”
人山人海热闹无比的大集上忽然出现了疯马,马的前蹄马上就要踩上一个黑衣少年!少年低着头瑟瑟发抖,像是被吓傻了,动也不动。
周围的百姓心惊胆战,有胆子小的甚至闭上了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残忍画面。
没有人注意到那低着头的恐惧少年唇角竟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
那张早已在系统那里看到过千百次的熟悉面容出现时,顾妧便知晓鱼己咬上她的饵。
顾妧内心激动,脸微微红了。
“我……我没事,谢谢。”
“没事就好。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不必言谢。我是洛衍,兄台?”
“我叫顾妧。”
“顾原?好名字。”
【当前好感40。】
接下来,顾妧常会在各种地方偶遇洛衍,她心下好笑,面上却一副惊讶之色。
两人渐渐熟了,交情甚至到了能一起看水仙舞,喝花酒的地步。
揽月楼的水仙舞常开展于戌时。彼时正值黄昏,夕阳从远方照过来,秀湖一畔的垂柳乌柏皆被描上一层金边,树下的丛中是连绵的季明花,一片妖艳灿烂的紫红。
季明是揽月楼从遥远的临城移过来的,金贵是真的金贵,揽月楼还因此请了好几个临城的花匠来照料这些花儿。但美也是真的美。
揽月楼的标识也是季明,来秀湖看水仙舞的人们可乘上雕满季明的画舫,在美食美酒美人的簇拥下来到湖心,欣赏湖心美人的舞蹈。
顾妧揽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边喝那姑娘给倒的酒,一边对洛衍笑道,“这儿的水仙舞可是一绝。揽月楼专门为此组了个水仙舞队,队里的美人不卖身不献艺,只每天一心一意练这水仙舞。直到登台。”
“今天登台的姑娘最少也有五年的功夫。洛兄,你有眼福了!”
洛衍笑容温和,“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