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或永不》积木奇迹

3、3 小溪是一个

　　小溪是一个勤勉的天才，为自行设计并动手制作仪器设备，兼修化学、电工学等工学业的课程。简直是老师心目中的学生楷模。
　　物理系教授做课题，总爱问问：“小溪，最近有没有空啊？”小溪总认为自己是有空的。于是大家总能在校园里看到脚步越来越急促的小溪。
　　有位教授在课堂上大为感叹：“实验物理的学习要从使用螺丝刀开始。张若溪同学学习勤奋，心无旁鹫，居然有同学说太不人性了。学问都被你们潇洒掉了。”
　　鼎鼎大名的潇洒人李明友同学，出身书香门第但一身铜臭味。
　　本来李明友与张若溪八竿子打不着，但四月里的一天，两人同时参加了杨悦的生日聚会。
　　李明友迟到，大家起哄要他请客“金麦”。李明友大手一挥：“走吧，一群蝗虫。”
　　张若溪拉着杨悦说：“杨悦，我不去了。”
　　李明友听见了，一定睛打量，小孩子白T恤，扑闪着大眼睛，一只纯良小白兔啊。李明友下巴一台：“怎么不去，哥请客。”
　　李明友一路挟持着小溪来到金麦，一伙人轰轰烈烈地进了一个包厢。
　　以往小溪总不忍拂他人之意，但一摆出为难的样子，人人都顺着她，还第一回遇见嬉皮笑脸一意孤行之人。有点恼，但听到杨悦又叫了啤酒，想想自己不喝酒等会儿还能送他们回学校，就安安静静地捧着杯茶坐在角落里。
　　不曾想李明友还不放过他。小溪看李明友拿两支啤酒向自己走来，立刻警戒地握紧了茶杯。果然，李明友笑嘻嘻地说：“小朋友，有没有喝过酒啊？”
　　小溪说：“我不喝酒的。”
　　李明友说：“就这一支，随你怎么喝。”
　　小溪想了想，接了过来，拿了只杯子倒了半杯，小小地啜了一口，味道不坏。
　　杨悦几个看见小溪也喝酒了，急急赶着来敬酒。小溪和大家干杯，然后小小的啜饮，但这样的表现已经让大家激动不已。
　　杨悦对李明友深表佩服：“师兄，小溪也会喝酒啊。”
　　李明友嗤之以鼻：“你们也太当他是神了。”
　　一大群小伙子大姑娘或声情并茂或声嘶力竭，一个个呦喝的浑身舒泰。李明友问：“还有没有人没献过嗓啊？”
　　小溪恨恨地瞪一眼，李明友嚷嚷：“小溪说她要来一个。”小溪恨不得去捂李明友的嘴：“你个人，怎么这样的。”
　　大家群情激奋：“小溪，来一个，小溪，来一个。”
　　小溪想：一群快乐少年郎。这是哪首歌的词？是《倩女幽魂》。就唱这一首吧。
　　小溪静静等待音乐响起。
　　“一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李明友望着沉浸在怅惘中的小溪，思量：这个小朋友有何伤心事。
　　这一晚，李明友觉得小溪就像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从此把做哥哥的溺爱护短情结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晚，小溪喝了第一次酒、唱了第一次卡拉OK，从此一个叫李明友的人给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
　　李明友带着小溪吃喝玩乐，小溪从觉得格格不入浑身不自在，到忍不住问李明友：“师兄，今天玩什么？”课余时间当然不可能再奉献给各种课题了。
　　小溪在魔兽世界里沉迷。李明友同情他：这孩子，十七年里居然没玩过游戏。
　　肖博文拜访李教授，李师母开的门，见是肖博文，急急让进门说：“来的正好，明友正在被教训呢。你去劝劝教授，别气坏身子了。”李明友是李教授夫妇中年得的子，一向疼宠有加；在他们眼里，只要李明友不偷不抢就是好孩子。肖博文想能有什么事居然让教授舍得教训儿子。
　　肖博文进了书房，明友乘机开溜。李教授扯着嗓子追：“我跟你说的记着了吗？”
　　李教授没好气地又指着肖博文说：“你你你，一个堂堂机电博士，摇身一变成了路人俯拾的总经理。一个个都不肯搞科研。”
　　“我是身不由己。不想让父亲的心血付之东流，自然要子承父业。意华做的是家电，教授教导的机电一体化正有用武之地。”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肖博文笑而不答。
　　李教授长吁短叹：“可惜，多好一孩子，让明友给带着走了。”
　　“荒废学业了？”
　　“那倒没有，只是不像以前那么孜孜不倦了。”
　　“要是真爱做学问，心终究会回来的。”
　　“前天，老钱问我小溪在忙什么，有一段时间没去他的实验室了。要是让他知道小溪天天和明友混在一起玩，到时候怪我姑息儿子毁了一根苗，叫我老脸往哪搁。”
　　“她是周老的外孙女。可惜了，她母亲。”李教授又沉吟道：“不过，明友真能追来当媳妇，我也认了。”
　　肖博文看看一向眼高于顶的李教授若有所思。李教授被看得假意咳嗽了一声“不行吗？”
　　肖博文笑笑，“小溪”这个昵称在肖博文舌尖上打了个转，余音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