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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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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没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都如万年。
我走过千山万水,只想再见你一面,对视之余,你无需一定记得我,因为此乃我一厢情愿。
我记得,那天,漫天花瓣,我好像听见有风吹过,你在桃林尽头,对我说,你喜欢我,不知现在还喜欢吗?
白居说完后,没有一丝停留,她好像一刻也等不及了,白况看着白居消失后之残念,眼中尽是心疼,因为她知道,想复活师父心上人,有多难。
其一:白居需前往冥界,找冥界大帝求取精魄。且不说冥界大帝有多不给人面子,甚至连天帝都不放在眼里。只说冥界单是一个无丝毫仙气存在之地就够仙人喝上一壶,于仙人来说,仙气就如同人界空气,是不可缺少之存在。而仙人一旦离开仙气,就只能靠损耗自身寿命来生存,燃烧寿元对神仙本人来说,心脉之中如火烧般,痛苦万分。
其二:若冥帝给白居面子,拿到精魄后,白居需将自身修为渡给精魄,将精魄幻化出人形。
其三:那便是修行,最少也要使精魄有归虚散仙之境。散仙之后,即不入轮回,寿命极长。世人皆知修行之路不易,争斗不休,杀戮不止。故此事是三件事之中最难。
白居先到冥界求见冥帝,冥帝却对白居十分客气,可能是因为冥帝与白居是旧相识。所以白居刚到就将精魄交给了白居。这精魄是白居当年请冥帝保管的,因为只有冥界才能将这精魄养着,只是白居每年来冥界给精魄传送仙气,使这精魄至于不腐而有活力。白居看着手中清欢之魄,清冷面容上有了一丝变化,是许久不见时欣慰与珍惜之情,白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白居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所爱之人,一时红了眼眶,看见冥帝正看着自己,只好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白居临走之时回头看了冥帝一眼,坚定地说道:“非夜,本尊答应之事,定会办到。”
而堂堂冥界大帝,却跪倒在地,行跪拜之礼,白居却好似习惯别人对她下跪一般,头也没回就走了。
剩下的就是修人形与修行了,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人间散仙过多,但人间亦无仙气所存。故仙人若还是以在天界之时之境界存于人间,那就需要仙气来提供自身,因人间无仙气,他们只能以损耗自身寿元来换取在人间之时,伤己身巨大。白居给他们清元丹,便于他们在人间只需要灵气,毕竟人间只有灵气。说起来好像是让他们更好地生活,其实只是制约。于白居而言,人间修仙者境界越低,她越好办事。
白居当下应该尽快渡修为给精魄,毕竟精魄离了冥界只可存活一炷香时间。白居片刻不敢耽误赶往数年前就已布置好的一处地方。
此地奇峰罗列,又寒冷刺骨,纵使是百毒不侵的白居刚到时,也因不用仙气护体而感到寒冷。此时已是六月,按说应是山清水秀之景象,但此地却是层层积雪,大地被雪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此地终年寒冷,终年不见阳光。故,阴气不是一般重。
白居为何将复活精魄之地选在此地,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此地处于六界最阴寒之地,周年冰封,凡人若入此地,半刻即会变为冰雕,纵使是神仙,也需仙气傍身,才可安然。故此地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实属终年无人之境。
见到了,见到了!白居终于是见得到了梦寐以求之人!自她离开之后,白居就失去了活着之意义,若非找寻到复活之法,白居恐怕要随之而去。白居此刻却不敢太过激动,怕这又是一场梦,白居不止一次梦到此景,无一例外皆是一场空,大梦初醒,身边空无一人。她太怕这又是一场梦,她只稍稍一动梦就碎了。白居抬头看着漂浮于空中之人,此人令自己魂牵梦绕,白居呆呆地愣在原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确认,此人是自己的徒弟,此人就是自己的阿清!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不是梦,自己终于是又见到了清欢。白居心里有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愿望,那就是再见一面清欢,还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愿望,那就是与清欢厮守一生。但是此刻哪怕下一刻让她魂飞魄散,也了无遗憾了,白居此生最大之憾事不是心愿未成,亦不是如远古大神一般身归混沌,而是死前不能再见到心上人。
白居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前之人尚未着衣物,于是施法给她穿上衣服,又挥手撤去清欢身边凭借之气,清欢便从空中落至地面。并看见了隐忍着自己情感的白居,白居就是这样,纵使她爱你十分,到了嘴上却只剩两分,但你不能说她不爱你,她当然是爱你入骨,只是都表现在了细节之中,极难让人发觉,所以总有人觉得白居是生性凉薄,但还好,白居遇见了知她脾气秉性之人,也算有人能读懂白居。
所以清欢看出了隐忍之下的白居多么期望看见她,白居只是不善言辞,其实也是不能轻易表露情感,身居高位之人最怕有人看出软肋,在仙尊位置之人需要刀枪不入,无情、凉薄,身居高位,随之而来的便是习惯孤独,享受孤独。不能大喜,亦不能大悲。白居这数万年的孤寂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
清欢从白居冷若冰霜面容之上察觉到白居的一片赤诚之心,若非爱之入骨,又怎会不惧天规,强行复活已死之人。
清欢很了解白居,知道白居是一个以天下安危为己任,宁教天下人负我,不能我负天下人的仙者,所以她更加心疼白居,到底是有多爱,才能改变自己如此时这般。
清欢很担心复活已死之人会给白居带来责罚。
“师父,我是已死之人,活着会对您不利吗,或者说,您复活我,是不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白居没有说实话,而是打趣道:“那有什么办法,有的人说此生跟定我了,谁知又弃我而去,这万年孤寂太难熬,就算要灰飞烟灭我也要让那人尝尝我之孤独是何种滋味。”
清欢听见白居口中说出灰飞烟灭四字后就痴傻在原地,白居知道清欢当真了,怕清欢做出伤害自身的事情来,不打算逗她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阿清,你别怪我,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不能回应于你,乃是我不想做那般自私之事。”白居背对着清欢,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
“当年,天界有明文规定之,神仙者,断情绝爱也,不得与凡人有相爱之情,若犯之,必除神仙之所爱。也就是说,神仙犯了错,天界是不会对神仙如何,只会降罪于凡人。我不能因一己之私,害你受天界之刑罚,故,当年我不能接受你,我对你不起。但此时不同,师父现在乃是仙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于神界之上创造了仙界,我重伤天帝,逼迫神界听命于我,我早已在万年之前便下达法旨,凡人可修仙,如此一来,待你成仙之日,我们便可长相厮守。”
“那此时呢?此时我们相爱,会有什么后果?”清欢跑到白居面前,死死盯着白居双眼,急切得到一个肯定之答案。
清欢不怕死,但她怕她死之后白居的痛苦,她最怕白居不高兴。
清欢知道了万年之前的白居是何心意,一时心花怒放,欣喜之余,更加担心她们会因此付出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