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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初回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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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此时跌坐在地,双手撑着没有脸朝下,长发从背后垂落,发尾扫到枯叶上,直接卷起几片树叶。
这徒弟真不能处,给他输真气体力不支不小心撞到他怀里,他真就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把推开她。
不能说是推,简直就是扔!
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柳沉襄见状没忍住笑了出来,难得看到师姐这么吃瘪的样子,倒是可爱多了。
萧凤归装作惊讶模样:“师尊!弟子并非有意的,弟子以为……”
云然优雅站起来,无情瞪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为师知道,你并非有意,是为师活该罢了。”
少年一时语塞,面红耳赤。
他暗暗退后一步,转身向柳沉襄行礼。
柳沉襄恢复严肃样子,正色道:“无需多礼,照顾好你师尊。”
云然负手而立,默念十遍清心咒才压下火气:“不必!”
少年嗫嚅:“师尊,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声音完全没有底气。
云然心软了下来,“你无事便好,为师没有生气。”
柳沉襄在一边打圆场:“好了,凤归你说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萧凤归向柳沉襄陈述眼前这片树林,他方才听这边有动静,前来看看,就被一些声音吸引,然后就被迷雾困住,再然后就没了意识。
云绘城这一片地方一直都是由天杉门弟子管着的,想来出了差错,柳沉襄得亲自去查看。
“师弟小心些。”
柳沉襄回头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拉出一件大物件,然后很快消失。
那是一只乌漆嘛黑的东西,静静躺在满地枯叶上,看不出原来颜色的。
像炼丹炉,但是又少了两条腿,顶上还罩着盖子,与其说是炼丹炉,不如说更像煮东西的大锅。
天杉门诸位峰主大多豪放不羁,把炼丹炉拿来煮肉泡菜,久而久之丹炉变了形状,缺胳膊少腿的。
这一只炼丹炉,估计腿都被峰主们拆光,如今竟然改成了载人法器。
妙啊!
萧凤归上前掀开那层布,压力感迎面而来。他嫌弃皱皱眉头,第一印象:好丑的黑锅
云然见状示意他:"你先进去!"
少年犹豫。
最后迫于师尊的淫威,他还是选择跨进锅里,自我蛊惑盘腿坐了下来。
丹炉上的机关发动,收起几只脚,缓缓张开了翅膀慢慢上升,就很滑稽。
丹炉看着笨重,很难保证不出意外,云然只能撩开衣摆,一样跳进锅里,和徒弟面对面坐着。
徒弟眼尾那抹红淡了,一双眼睛清亮,眼尾上挑极是好看。
云然收起杂念,她还是闭上眼睛打坐吧,面子还是要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所以她正襟危坐,明明人在锅底,愣是仙风玉姿,一派神仙模样。
空间再度狭小起来,甚至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的。
萧凤归时刻谨记门规,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并没有正眼看云然。
“师尊。”
云然眉尖轻跳,拒绝说话:“别打扰为师。”
萧凤归默了默,再次提醒:“您丹药掉了。”
云然睁眼低头一看,圆滚滚丹药撒了一锅。
她镇定捡了一颗嗅嗅,味道挺奇怪,初步判断是宝丹,于是抬手把丹药在衣袖上擦了擦,然后重新装回瓶子里,塞上瓶盖。
对面少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无法想象绝尘如云然,怎么说也该有洁癖的,竟然直接把黑漆漆的粉末擦在衣服上。
下一秒,云然又打开瓶盖,倒出一粒丹药在手里,凝视了一小会,然后直接递给萧凤归,言简意赅命令他,“吃了。”
少年一时面上表情丰富起来。
云然心下叹气,到底还小,现在还没能喜怒不形于色,瞧瞧这一脸嫌弃表情,这蔽灵丹只是味道怪了点。
快到天杉门时,云然给自己下了个咒,敛去修为,外人看来她就是个普通弟子。
她突然想欣赏一下由外到内一路风景,就带着萧凤归从外门走回去。
不过这就带来了误会。
比如会被认为是,情侣!
当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几个女弟子含笑给他们引路,开玩笑说着一些祝福。
云然于是直接恢复原本衣着,那白衣仙袍,强大的气场,泠然剑气。
女弟子吓得直接就想跪下,舌头打结一样。
“溪溪溪……岚仙君。”
云然颔首,抬手让女弟子起来。
女弟子只感到腿上一股力量压迫的她根本跪不下去
云然想了会,还是教训她:“以后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那女弟子终于明白过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原来那位俊美无双男子是仙君的徒弟,不是明漱仙君。
不过光从容貌上来说,确实很登对啊,甚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仙君会收敛着,莫名和谐。
再说师徒二人默默走在霜筠峰山道上,抬眼一望根本不见顶,估摸着在满天云里,和天相融。
一路上鸟鸣啁啾,云然先开口;“你平时是如何上去的?”
少年恭敬垂首道:“弟子平日都是蒙着眼睛上去的。”
所以他听声音辨别方向挺强,也就是听觉灵敏。
“为师之前给你吃了蔽灵丹,今日你可以直接上去。”
少年显得扭捏,赶紧道了谢。
“以后和为师不必那么见外。”
少年嗯了一声。
大约到山的四分之三位置,他停住脚步。
“师尊,弟子到了。”
“好,你去吧。”
“弟子告辞。”
少年一溜烟拐进那一排排房子里。
云然挥手生出一道水幕照了照,自己再怎么面瘫也算容颜如玉,哪有那么吓人。
远处回荡一阵悠远的钟鸣,此时应该是弟子们下课去吃饭的时间。
云然无聊,开启神识俯视山下。
身着青白相间校服的弟子们一拥而散去饭堂,衣服上绣着青色的竹笋摆来摆去,如同翻涌的绿浪。
云然所掌管的霜筠峰,在宗门的东南方,靠近后山,后山就是宗门里的禁地,也归云然管,所以她的霜筠峰最是清净。
如今这里一切,她都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云然收回神识,御风上山巅,温度冷下不少。
山顶处是她这个遗世独立仙君住的地方。
这一片算是峰主和大弟子才有资格住的私人区。
晚风微扬,竹叶轻响。
竹居在竹林尽头,若她不收徒以后得让萧凤归住。
然后才是她的寝居,上书三个大字“絮散阁”,絮散阁和竹林依靠漂浮大石头相连,和竹居距离刚刚好。
就是在说师徒关系就该这样把握分寸,看似近实则有距离。
云然循着记忆穿过紫竹林,踏过三十六道浮石,推开房门。
原本她想美美睡上一觉。然而阁内所呈现的景象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云然终于知道为什么原主禁止任何人进絮散阁,搞得那么神秘。
不是因为她喜静,而是因为这里乱比狗窝。
墙上都贴的符,丹炉豪迈的卡在中央,书架上的书倒的倒斜的斜,桌上堆积着稿纸上画着复杂的禁咒,流风软笔倒搁在青玉笔架上,地上的丹药横七竖八……
如果不是乱的话整个房间结构也算散而有秩,甚至有几分豪放不羁的味道,盘腿坐其里甚至想仰天长啸。
云然不可以用除尘诀收拾屋子,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这是因为年少时曾经闹出一个笑话,她给小纸人下了咒给她清理屋子,结果一不小心捏错了诀,几片小纸人开始为祸四方满山乱跑,把几位长老种的黑蘑菇强行铲除,土里的灵果花生全扒了,就连他们藏起来的酒也被挖了出来。
后来作为师兄,明漱一直都每隔几日会帮她整理。但是有了沈微微这些年,明漱很少再亲自来霜筠峰。絮散阁内部日常乱糟糟一片,也难怪原主心里不平衡。
她发的什么誓来着,貌似是如违此誓便让我头发掉光,头顶寸草不生再也长不起来。
云然默默放弃了准备捏诀的手,还是自己亲手收拾一下吧。
云然连续几天没有再见到萧凤归,因为原主早就免除徒弟每日问候之礼。
她一个人闲的无聊,从书架里翻出一本书,寻找关于血蚕虫的详细记载。
血蚕虫,长在狐狸一族老家涂山,是一种虫草,吸食人血,有如虫啮,用久容易致幻,迷乱心智。
需要用千年狐狸的玲珑心来解。
后患无穷一种草,按理说这种奇草萧凤归不应该有,多半是原主给他的。
那她之前关心当真多余。
云然把书页折叠起来,准备哪天看到徒弟试探问一问。
云然头疼,这几日记忆恢复点后她发现原身和十尾关系匪浅,她此行去云绘城可能不仅是为了书里那层肤浅的原因。
可能是为了给十尾拖延时间。
那如此说来,十尾一定知道她和明漱的关系,春日醉其实是十尾送给她的“大礼”
絮散阁总被后山封印的怪兽波及,怪吵的。
所以云然总会跑到浮石底下去睡,打算等月圆之夜去封印一波那群怪兽。
浮石底下又是别有洞天,其中一处石洞里有一张千年寒玉冰床。
云然本就是修习冰系法术,这冰床于她来说自然是锦上添花。
这天云然像往常一样躺了上去,闭眼养神。
迷糊之中有一股强悍力道,给她扯进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