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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掌门沉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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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御剑飞上半空，周围浮云缭绕，风刮的她广袖鼓了起来，剑尾和空气已经擦出火花。
突然一个俯冲直直往下，云然差点都站不稳直接掉下去。
她俯瞰云下，好家伙，根本看不见，她方才是有多冲动一口气飞这么高。
只能说铃铛影响太过可怕，她的下意识逃走已经影响到溪岚剑，溪岚剑直接根据她逃离的心态飞了出来。
好的，她这闪电的速度怕是能给徒弟吓出毛病，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云然隐约记得萧凤归还不会御剑飞行，所以说她还是得下去，不然不知道他自己得走到何时。
明明说好一起走，结果她一去不回头。
云然集中意念控制住剑身，飞行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高度也降到半空。
她踏在剑上再去往底下望，原先那处本就人烟荒芜，只有挤只乌鸦掠过树丛，现下哪里还有人影。
人呢？
就走了？
云然一时顿在半空，寻了一圈没找到人，然而她的剑似乎不满，带着人圆形打转，陡然又开始加速向前冲。
云然生气了，哪有不听主人话的剑啊，像个任性的小姑娘一样，也不知道要干啥。
“师姐，你又超速了。”
这时一道年轻而又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裹挟着呼呼的风送至云然耳边。
云然回头，只见一青年踏剑而来，很快与她并行。
来人一身竹青色仙袍，也是俊秀无双容貌，就是嘴角挂着的笑，不善。
他像是好心提醒：“师姐屡屡超速，这样很不安全，下回可就要记违规。”
云然不动声色，再次稳定速度后，按照规矩双手交叠向青年见礼：“掌门！”
柳沉襄没搭理这声，仍就那么一直挂着笑。
云然想了想，换了个称呼：“柳师弟？”
依旧没搭理，突然他手中折扇飞旋抛过来，直冲云然面门而来。
云然稍向后仰，双指夹住扇柄，于两指间转了转，把折扇隔空扔了回去，青年接住后撑开扇面，轻摇折扇，笑意并不曾收敛。
云然看青年笑的轻飘飘的，毫不犹豫单手劈出一道风刃送了过去。
算是完成二人独有的“见面问候礼”
不多时，两人已经双双收剑落地。
云然拿目光寻找徒弟。
柳沉襄装模作样环顾四周，明知故问：“师姐真就一个人？大师兄不在？”
云然心说，这不是废话嘛，只是她暂时不知道和掌门正确的聊天模式，该彬彬有礼还是落落大方，抑或者说是阴阳怪气，明争暗斗。
原主的记忆很奇怪，她并不能立刻全部吸收，而是只呈现一些零星片段。
柳沉襄搁那自说自话：“师姐定是想问我因何来此，我其实刚从几派大会赶回来，途径云绘城，一来想到师姐和大师兄在此地捉妖，就来瞧瞧。二来是我派在此处有一处产业，想来看看。”
云然瞥了他一眼，“大师兄先回去了！”
柳沉襄听后脸上露出戏谑表情：“哟，想必我这来的真不巧。”
他凑近八卦道：“你们吵架啦？大师兄惹你生气啦？还是你耍小脾气？”
云然：吵架？耍小脾气，原主是那样的人？
于是她抬起眼皮问：“为什么会认为我耍小脾气？”
柳沉襄沉默，然后实话实说。
在他认知里，云然一般不会这么赌气超速御剑，除非是谁惹着她。
一般人也惹不着她，除了大师兄，但是大师兄性子温和，不会无缘无故惹她。
再说这次来云绘城，云然本不应该来，是她亲自向掌门请示，还破费灵石千颗才让他破了规矩，同意让两位仙君来捉区区狐妖。
但是妖还没抓成，如今只剩她一个，想来多半和明漱在置气。
这个师姐在世人看来是高冷，其实并不是，她这个人脾气比较怪，做事凭心情，随心所欲惯了，面上偏偏摆着一副别靠近我的姿态，容貌也不够明艳甜美，故而久而久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好相与。
云然听掌门一番调侃后大致能摸清楚，或许小说所描述的有误，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那么番外也许就是假的。
她何必耿耿于怀，搁这瞎操心。
柳沉襄面上稍显失落。
云然之所以敢这么说，因为她终于断断续续在脑子里搜索到掌门的基本信息。
身为天杉门掌门，同样他也是众家仙门里最年轻的一位掌门，光看样子，着实浑身上下写着不靠谱。
然而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掌门，带着天杉门发扬光大，他搞好宣传，亲自去各地游说，挑选优秀弟子，待人接物也是一团和气，因而门派欣欣向荣发展。
久而久之也树立了威信。
柳沉襄是天杉门上一届最小的师弟，上任掌门意外仙逝后他被赶鸭子上架，继任掌门之位，在几位同门师兄师姐的协助下，好不容易稳住当年风雨飘摇虎狼环伺的局势，和几大宗门一道击退并封印魔族
因此他和同门师兄师姐关系都还不错，夸张点也可以称得上是过命交情。
原主和掌门的关系其实胜过和明漱的关系，虽然经常互损，但是也算得上友爱互助。
所以云然放下戒备心来，也就不客气了。
再说柳沉襄早就习惯，并不以为意，只是伸伸懒腰，打着呵欠。
“师姐，要不咱们一起回去？”
年少时师姐弟经常一起出去捉妖，不过后来云然和明漱成了搭档后经常同去同归，他和云然很少再结伴而行。
这回难得不在宗门内，大师兄又不在，追忆往昔挺好的。
云然：“等会，我还要带徒弟一起。”
柳沉襄思考了会，提高声音：“徒弟？那个叫凤归的孩子？你要亲自带他？”
云然对掌门这连续三连发问感到疑惑，抬眸道：“有什么不妥！一惊一乍的。”
柳沉襄眉头皱着。
“师姐以往不是说过，留着你那小弟子不过是有些用处。”
云然心头一紧：“我说过？”
“嗯，你是当着几位长老面说的。”
“我还说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
这回换柳沉襄沉默了，微笑着岔开话题，主动帮找萧凤归。
云然认为他肯定知道什么，或者说他知道萧凤归来历不简单。
但他并没有揭穿，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原主又和宗门里的长老们保证过什么。
她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顺着她对徒弟冷漠的人设说
“不错，确实是有些用处，不然我会留着这么一个又弱又没用的弟子！”
不远处一株老树后，黑衣少年躲在阴影里，折断枯枝，神情冷淡
他听到了师尊和掌门对话。
少年冷笑：“不过是有些用处……”
*
云然再次甩出一张云符，淡黄色纸面上，血珠汇成一道光，光芒齐齐拢向一旁枯叶林里。
萧凤归没离开？
那他会不会听到他们刚才说的话。
云然顺着符咒所指方向，拨开枯枝，一堆残花败叶之中，黑袍少年躺在地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云然一个箭步上前探他脉搏，见并无大碍，松了口气。
柳沉襄折扇在手上敲，同样垂下眼皮打量着地上的少年。
在他印象里，师姐开始对这个孩子可谓是宠爱至极，关于他做什么都是亲历亲为，甚至不惜在极为严苛的入门考核里放水。
然而就在几年前师姐突然来找他，和他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之后对萧凤归的态度陡转直下。
慢慢他都快忘了云然还有个徒弟。
云然准备给徒弟输真气，柳沉襄上前止住。
她不太高兴：“掌门这是做什么？”
柳沉襄问了一个不搭噶问题：“他满十六了吧。”
“嗯，快十七了。”
“师姐可还记得当初他入门考核时候你放的水？”
云然：？
她还以为又要提搬进竹居这事。
这时少年鼻息渐弱，浑身发冷。
云然急问：“凤归他怎么了！”
柳沉襄继续说：“当时师姐不顾众人反对，直接进迷雾林把他接出来。”
“所以呢？”
“迷雾给他造成阴影，他可能又遇上雾妖。”
想敢情是后遗症啊。
这说的是入门考核之一迷雾林，迷雾钻人心空子，迷人心境，惑人心智，一般新弟子考核这一关会刷掉一半，出来疯疯癫癫的，但是肯定能保证平安，吃完丹药也会好转。
结果到了萧凤归这儿出了意外，迷雾竟然借着少年体内隐藏的魔气化成了雾妖，钻入少年记忆里乱搅一通，差点把他折磨死。
最后还是作为师父的溪岚仙君亲自进去把徒弟接了出来，为此修为掉了不少，也淡去了众人的怀疑。
云然深思：“你是说这地方有雾妖？”
“是的。”
云然沉默，这她暂时不清楚云绘城怎么会有雾妖。
柳沉襄掏出一枚丹药递上来，她松开手，任由掌门来给喂丹。
“是我疏忽了。”
柳沉襄深沉说：“应该是我疏忽了，一直没有管这小妖。”
此时云然怀中少年慢慢醒转，刚好对上一双略显关切的眼神。
“别动。”
她把少年扶正，转而双手运功替徒弟疗伤。
云然看到徒弟这时一双清澈又温良的眼睛，心肠软下，转问掌门是不是有载人飞行的法器。
柳沉襄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云然自个儿穷，不会在储物袋中装什么外挂，储物袋形同虚设。
柳掌门平时除了管理宗门各种事务，也负责回收各位长老奇奇怪怪的藏品。
再说一般大型法器要达到一定修为才能操控。
她方才隐隐约约记得，萧凤归貌似怕高。
这是从原主记忆角落里扒拉出来。
小孩约莫八九岁，腾升在虚空，眼睛死死闭着，抱着白衣女子死不撒手，声音抖成波浪：
“师尊，我害怕。”
白衣女子拍拍小孩的背，细声安慰小孩：“别怕，抱紧为师。”
但是画面陡转，刚才温和的女子已经冷下脸，手持匕首靠近少年，少年连连退缩，眼中恐惧连连。
这才是原主罢。
两种相冲的画面在云然脑海中横冲直撞，她脑子快要炸开，一个不稳，嘤咛一声，直接倒在萧凤归怀里。
萧凤归：……
一旁的柳沉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