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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为师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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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这行为已经是等于说,你们不想免也必须免,人我已经救了下来,你们若是再敢惩罚,我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大不了先礼后兵。
几位长老端坐着,都无动于衷,云然有些怒气。
“你们无故鞭责我弟子,来问过我么。钱长老,抱歉我还没死,没能如你愿。”
那位钱长老脾气暴躁,额角青筋凸起,“云然,你瞎说什么?”
钱长老转又指着萧凤归:“怎么无故,此事证据确凿。你的徒弟先是挑衅同门,后又因私仇公然将旁人推入洗心池,死了个弟子!溪岚,洗心池怎样,你忘了吗?”
云然展露笑颜,然而细看那个笑容里面冷意很重。
“是吗?挑衅同门,谋财害命?”
“徒不教,师之过。”
“呵,若是就是我教的呢?钱师伯又不是不知道我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钱长老想到多年前青衣少女一剑劈开三山,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宛若从地狱下爬上来的可怕模样,不由心下一寒。
怎么能因为她这些年的温顺疏离忘了她原本的任性妄为。
钱长老沉默,好不容易才逼出一句
“你不可理喻。”
这时地上半跪着的少年额头磕地,带着颤开口:“全是弟子的错,和师尊无关。”
云然听到徒弟这么说,转身问萧凤归:“他们说你偷了玉佩,又失手杀了人,可是真的?”
她甚至不顾众人目光将萧凤归拉起,面无表情道:
“你作为我的徒弟,跪别人做什么?我只问你,他们说的是不是真?”
“弟子未曾偷过,更不曾杀过人。”
少年仰起头,脸上带着害怕和不确定,又有几分倔强:“你会相信我吗?”
云然并没有回答,只留给萧凤归一个捉摸不透的眼神。
萧凤归并不敢奢求师尊能帮他说话,但师尊一定会保住他,毕竟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少年如是想。
或许母亲说的没错,他悄悄碰了碰藏在袖袋里那枚刻着凤凰的古玉,他不可以妥协,这枚小玉坠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物品,他不可以因为被人陷害把这枚玉佩送出去。
“本君自然更相信本君徒弟,他再怎么与我不亲近,终究是我亲自收回来的。好,既然你们认定他陷害的,我就听听所谓证据!”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对着南派那些资历的长老说的。
萧凤归不可置信,心口狠狠一撞,他以为师尊不会相信他,不会帮他,回想之前种种委屈,少年眼睛又悄悄红了。
云然不巧又对上萧凤归那双兔子眼,但是回宗门后念了半个月的清心咒,已经把神奇番外内容过滤掉,如今再看他已然从容不少。
云然冷声斥道:“别掉眼泪,作为本君徒弟,哭成何体统!憋回去。”
“是!”
萧凤归使劲一吸溜,把眼泪尽数憋了回去。
云然见状有点想笑,但是该护的还是得护,该讨回来公平的还是得讨回来。
她径直坐到掌门座位旁边,扫了一眼大堂底下一圈人,正中三位一绿一灰一白。
嚯,几位炮灰也在啊,看来是他们恶人先告的状,云然之前想了一路,他们三都是靠着亲戚关系进来的,尤其那个石童,竟然是钱长老俗世妻子的弟弟的孙子。
石童进天杉门的时候,不巧被一只大乌鸦叼着挂在树上,云然顺手救了一把,石童当时震惊云然美貌,有段时间天天猴一样跟在溪岚仙君身后。
溪岚仙君本就行事随心所欲,也没说什么,直到石童天天说他和钱长老关系,云然忍不住直接骂了他一顿,把他骂自闭了。
后来关于云然不好的传言,不巧,大多都是石童传出去的。
至于云然和钱长老那帮长老的恩怨,得要追溯到上一代,钱长老为了名利间接害死暮殷,云然和她师兄一直都和南派不对头。
没准这次诬陷萧凤归就是南派那些长老对他们的施压和警告。云然心说请你们先管好自己,自己本就一团糟还在这挑事。
反正留影石她早就随身带着,等会直接从他们几个炮灰下手。
长老先让石童重述了一遍所有经过。
在颠倒是非的故事里,事情是这样的:动物系长相青蛙哥丢了一枚玉佩,那个玉佩价值不菲,然后一名弟子告诉青蛙哥他在萧凤归那里看到他鬼鬼祟祟藏东西,半夜摸出一枚玉佩把玩,青蛙哥就请萧凤归去喝茶,结果萧凤归不分青红皂白做贼心虚,直接把人打伤。
于是他们让一个师弟去理论,结果他不仅不接受理论,还一把将人推到湖里,害的师弟被芒泽吞食。
全是漏洞,长老们怕是年纪大,脑子被驴踢才相信这瞎编之词。
云然听完后反正是二话不说,直接把留影石扣在三炮灰脑门上,口中念着诀,那块光泽暗淡的石头缓缓升起,慢慢散发浅色光芒,停在约莫半尺高空中,然后迅速旋转起来,弹射出一道道蓝色光线,汇聚成一个平面,平面上记录他们所有相关记忆。
“留影石可回溯三日之内有关记忆,我的徒弟偷窃与否,杀人与否,一看便知。”
“留影石?”
在场三个始作俑者炮灰一下子白了脸,尤其是石童。
留影石先是记载了前几天晚上,石童披着黑色斗篷来到一位小弟子房间,在他们计划好的那场内斗里,青蛙哥会鞭打萧凤归。
“记住,在刘青竹鞭上加上这个针,保准他几日后死的悄无声息,又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那是一根染上奇毒的针,此毒生在禁地,素来被视作禁忌。
但是这计划因为云然在暗中的搅乱,那根针并没有扎到萧凤归,石童又生一计,趁着沈微微和萧凤归路过洗心池,刺激那位弟子沈微微和萧凤归看着天作之合,实际上是萧凤归缠着沈师妹。
然后那个一样暗恋女主的炮灰小弟子就被当成枪使,一腔热血要打架,石童火上浇油贴心递上鞭子。
那位牺牲掉的小弟子,不过是被针扎到,自己疼的跳湖,正是想害人结果害己。
......
第二个画面就是不久前的炮灰大战
云然对吓得面如死灰,此时已经成了死青蛙那个炮灰道:“拿出来吧。”
青蛙哥抖如筛糠,云然丝毫不留情将竹鞭拽了出来,云然在他那根竹鞭末尾找到下了奇毒的针。
“还有那枚玉佩是谁的,要证明否?”
青蛙哥连连摇头,全是悔恨,在堂上和石童扭打起来,“你他娘的害我,解药呢,解药呢。”
灰老鼠也反应过来自己也中了毒,一样掐着石童脖子……
“所有因果,想必各位已经知道。”
众人感叹这位独特行事风格,简单粗暴,没有费口舌真相直接已经水落石出。
云然朝执正长老懒懒道:“下令处罚吧,我看着。”
于是现场直播了三人鞭刑。
因为严重触犯门规,两个动物系炮灰被鞭笞后送到思过崖最低一层思过一年。
以往他们欺负别人,思过崖都会根据他们的记忆加倍奉还,出来基本也废了。
毕竟命令规定绝不姑息同门内斗这种事,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就应该受到惩罚。
但这些其实不重要,青蛙哥和灰老鼠被毒针伤到,活不到一年,甚至不会活过五天。
长老当场把毒针销毁,问题到了石童这边,继续挖下去的话就关于毒针来源,关于禁地......
那是众人讳莫如深的话题。
石童最后被废掉灵力送下山,钱长老极力保下他,甚至打起感情牌,开始谈他们和云然师父年少时关系怎么怎么好。
云然依然风轻云淡不动于衷,她直觉这个石童会是个麻烦,心思歹毒,早点弄死也好。
石童虽然心里恨的牙痒痒,但是活着的本能让他嘴上只能一直求饶:“求求仙君饶了弟子,弟子再也不敢了。”
然后寄希望于萧凤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此前伪装的形象。
“凤师弟,师兄有错,师兄一时鬼迷心窍。师兄悔过,师兄给你磕头。”
砰砰砰
最后钱长老把这个皮球踢给萧凤归
“凤归,你说呢。”
萧凤归一直沉浸在师父竟然帮他说话这件事,这么多年他受尽委屈一直忍让,就是一直记得师父当年说过的那句“不经过为师同意还是别动手。”
他记了这么多年,每每别人欺负他,他其实也希望师尊能够来帮他的,不过一次一次结果全是失望。
可当这事成了真,他还是会发自肺腑的开心,自己真是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不争气。
面对钱长老的问题,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寡不敌众,他们都想保住石童,所以他只能咬咬牙:“师尊,不如就算了,饶石师兄一命!”
云然思量着一个炮灰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就大发善心让他多活几天,等时机到了他该领盒饭时亲自去了结。
她丢给徒弟一个“你好小白花”的眼神。
“好,就听凤归的,饶石童一命。”
石童被押走前咬牙切齿怒喝道:“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做您弟子,我就不可以
云然冷冷说:“因为你不配!”
本就是一个心思猥琐又恶毒的普信男,云然不小心在他记忆里还看到一些不甚和谐的画面,还好脸是模糊的,但是着实膈应死人了。
石童临走前扯下袖子上那一团云扔在地上。
萧凤归盯着石童背影,回想石童对云然私藏的倾慕,和云然知晓后一脸淡漠要杀了石童
他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对很多人和事他真的慢慢麻木了。
长在角落里的草,经过风风雨雨,虽然会不停生长,最后依旧被火烧尽,来年继续生发。
炮灰事件就以云然亲自出场解决掉,萧沈两位没有无辜被罚,还锉了矬南派那些老头的锐气。
云然最后淡淡说,语气里满是不容反驳,“我的徒弟,只准我责罚,你们别人谁都不可以,别说他还没有错,他就真是错了,也轮不到你们来管教。”
从外人角度看,她确实是个重视体面身份的,如今自己徒弟被旁人欺负,就是驳了她的面子。
这么说来也是一种无形施压,估摸以后他们多少会忌惮一些,也没人再敢欺负萧凤归了。
她这行为看似不合理,其实完美符合她一贯作风,摸不着看不透。
“诸位师伯 ,我敬你们年长,可是你不能拿你的那套规矩对付我,他我带走了。”
云然直接亲自背着少年回去
众人目瞪口呆,萧凤归一样目瞪口呆,赶紧就要下来。
“不想死就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