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盏月色》春日捕月

33、结局（上） 温文尔的脸

　　叶璟见到她的脸色现出怒气，有一点慌张，连忙解释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曦匆匆打断：“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只是，如果你真心把我当作朋友，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决绝地转身离开，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叶璟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从昨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震惊和怜惜两种情绪无时无刻不充斥着他的脑海，他一直知道她的性子孤傲冷淡，却没有料到她的过去竟然是那样黑暗。
　　他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她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杜曦悄悄地溜进教室，老师只顾着讲课，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许右右听见身后的响动，不露痕迹地给她腾了个位置。杜曦摊开书，却明显神思不属。
　　右右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杜曦勉强对她笑了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许右右拉起正在收拾书本的她：“走，我请你喝东西，不要愁眉苦脸了。”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
　　杜曦搅了搅杯子里的柠檬茶，视线落在玻璃杯的花纹上一动不动，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右右喝了一口奶茶，才开口问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
　　杜曦想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我觉得是我连累了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天他可能就不会落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右右有点不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至少保住了他的性命。”
　　杜曦叹了口气：“这只是暂时的事，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老实说，他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却不能对他有什么帮助。”
　　右右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解，只得淡淡道：“感情这种事，本来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说清的。”
　　杜曦闭了闭眼，低低地开口：“我只能尽我全力，来保他周全。这是我仅能为他做的。”
　　“那你和少主呢？”右右试探地问。
　　杜曦唇角勾起弧度，却有一点自嘲的味道：“他想要做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我又怎么可能例外？”
　　许右右将奶茶喝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才认真地对她说道：
　　“少主，他真的很在意你。”
　　“他对我如何，我自然也明白。我若对他毫不在意，有怎么可能呆到现在？”
　　许右右微微笑：“你们之间能够有一个好结果，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杜曦眼里染上俏皮的色彩，反问道：“那你呢？”
　　“什么？”许右右握着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杜曦抿唇，露出浅浅的笑容：“你当真以为我没有看出你和温文尔的关系？”
　　“什么？！”许右右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杯子，她急急解释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真的吗？”杜曦喝了一口柠檬茶，才缓缓说道：“可是他很在意你，你也很在乎他，不是么？”
　　许右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坐下来，才慢慢说道：“那是自然。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当然有感情。”她掩饰般地移开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桌沿，“可是那种感情，是亲人间的感情，我只把他当作家人。”
　　冷冷的声音从两人上方传来，带着点怒不可遏，温文尔的脸上完全没有平日里嬉笑的表情，盯着许右右的神情竟流露着林棣身上才会散发出的冷意：
　　“在你的心目中，只把我当作家人？”
　　杜曦很意外他会在这里出现，眼角闪过讶异的情绪，许右右的脸色则大变，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温文尔侧过脸，对杜曦说道：“我和她有一点私事要谈，恕我们失陪。少主在门口等你。”
　　说完，也不等杜曦的回答，一把抓起许右右，他的劲很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很快便被他拽出了店铺。
　　杜曦怔了一会，思索着他们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最终也没有跟上去。
　　她转头看向窗外，与林棣望向自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林棣和温文尔办完事情，正要回别墅，驶过这个路口时恰巧看见奶茶店靠窗的她俩，便顺势停在一边，让温文尔去里面叫她们一起回去。
　　只是温文尔进去后不久，便怒气冲冲地拉着许右右径直离开，跟自己也没有打声招呼，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奶茶店的位置，正好杜曦也看了过来。

　　半分钟后，杜曦结好帐，坐进了副驾驶座。
　　“他们两个怎么了？”林棣难得露出奇怪的表情，挑眉问她。
　　“右右说把温文尔当作家人，正好被他听见了。”杜曦无奈地撇嘴。
　　林棣恍然大悟，温文尔对许右右的意思自己早就知道，只是右右的态度一直不明朗。他们两个从小就和自己在一起，倘若真能走到一起，也不是坏事。
　　杜曦望向前方路口，担心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棣俯身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低低说：“放心，温文尔做事一向有分寸。”
　　当然，事实证明他错了。

　　温文尔把许右右拉出奶茶店，顺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将她塞了进去。许右右坐在车里，偷偷瞄了眼他的脸色，阴霾得吓人。手臂被他紧紧握着无法挣脱，她只得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他拉着她来到自己的公寓。门一关上，屋内两人对视着，气氛有点僵硬，许右右不知所措地盯着地板，温文尔的脸色难看。
　　他用力一拉，将她拉向自己，鼻子贴着她的鼻子，眼对着眼，咬牙切齿吐出这句话：“你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我只是你的家人？”
　　许右右被他的怒气吓到，他向来是嬉皮笑脸的，对自己的要求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更不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明显没有回过神来，却潜意识地闭着嘴，拒绝给出答案。
　　这在温文尔眼里却是默认的意思，他眼里戾气更甚，低下头来，直直盯着她的眼，露出令她害怕的古怪表情。
　　“我没有兴趣让你做我的妹妹。”话音刚落，他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许右右蓦地睁大眼。

　　许右右睁大眼，却只眼睁睁地看着他按住自己的后颈吻下来。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足足怔了好几秒才发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下意识地挣扎，却只感觉到按住自己的手臂愈发使劲，唇上的吻也愈发用力。
　　许右右想要推开他，但温文尔的力气那样大，箍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又着急又羞愤，眼泪很快盈满眼眶，哗啦啦地流下来。
　　温文尔的脸上染上湿意，他的动作一顿，右手依旧按在她的后颈，左手扶住她的腰，只直直地望着她不说话。
　　许右右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只是这刻她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右手握拳，将全身的力气灌注于拳头之中，狠狠地向他击去！
　　温文尔身形一顿，左掌摊开，轻松地接下她右拳的这一击，将攻击减于无形。他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
　　“你忘记你所学会的一切都是谁教你的了吗？”
　　许右右收回手，沉默着，的确如此，自己所学会的一起，都是他教的啊。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虽然她和少主、温文尔一样，从小便是孤儿，但一直受到他们两个的庇护，个性并不复杂，经历的事情也比杜曦少得多。
　　她从小依赖的温文尔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只让她迷惑不解，却根本没意识到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直觉在脑海里喧嚣着，她逃避着自己不愿去正视那个答案。
　　温文尔沉下脸，他逼近她的脸，咬牙道：“你真的不明白？”他手上一使劲，将她打横抱起来，“那你很快便会知道答案。”
　　许右右惊呼一声，温文尔已经踹开了卧室的门，将她抛在了床榻之上。
　　她的身体陷入床榻之中，鼻端闻到温文尔熟悉的味道，心里一慌，身体已被他压住。
　　她伸手反抗，但抵抗的手臂被他单手按下，外套被粗鲁地拉开，温文尔用力一扯，里面的内衣被撕开，露出少女的肌肤。
　　“你疯了！”许右右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尖叫着对他喊道，刚干涸的眼泪不自觉地又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他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只是复又吻上她的唇，堵住她反抗的声音。
　　许右右慌了神，可是无论是拼尽全力的反击或是苦苦的哀求，都没有阻止温文尔的行动，他看向她的眼神那样炙热，许右右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像在燃烧，连指尖也在微微发烫。
　　她根本抵抗不了他的攻势，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亲吻。许右右的心里越来越慌张，脑海里一片空白。
　　眼泪蜿蜒而下，许右右几乎放弃了挣扎，她近乎绝望地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温文尔搂住她的腰，眼睛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自从你把手伸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
　　夕阳西下，轻透的幔纱飞舞，遮不住一室旖旎。

　　清晨，许右右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骨架子都快要散开来。昨夜的记忆立刻又浮现在脑海，她的眉头慢慢蹙起，一向情绪分明的眼里染上复杂之色。
　　温文尔并不在身边，隐隐可以听见浴室里传出的水声。许右右盯着天花板，呆坐了片刻，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只得匆匆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慌乱套上，从温文尔的公寓里夺门而出。
　　她慌张地回到自己的房子，将自己丢进浴室里泡了很久，直到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清洗干净，才疲惫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一惊，茫然地张望了下四周，才静静地挪到门边，从猫眼里看来人是谁。
　　杜曦正站在门口，手指牢牢地按在门铃上，眼睛透过猫眼望进来，好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家。
　　许右右松了一口气，心里庆幸不是温文尔，她的心定下来，拉开了门。
　　杜曦跨进来，一眼看见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在心里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你怎么了，看上去怎么失魂落魄的？昨天——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右右的身体退缩了下，她急忙用浴巾去擦湿漉漉的头发，掩饰般地移开视线：
　　“没什么。什么也没发生。”
　　她的样子明显不太对劲，看上去心事重重与往日大不相同，杜曦正想要继续追问，却眼尖地发现她露出的脖子上有一块熟悉的浅红色斑痕。
　　杜曦脸色一变，她当然知道那个痕迹是什么。
　　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