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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彻底激怒 既然得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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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棣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涌动,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杜曦被他的表情怔了几秒,却在惊怔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她心里大惊,连忙身形一动,想要去拉林棣身后的门把手。可是她的身体刚动,林棣就欺身过来,她只得硬生生地调转方向,直直地往后退。
他对她的退缩不以为意,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就像是在看盘子里的猎物,她的心越跳越快。
林棣的眼神大多是冰冷和漠然,这段时间虽然偶尔会有点点暖意,但杜曦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种眼神,眼底黑漆漆如一滩冷水幽深望不见底,她心里突然明白,这次他是认真的。
杜曦的右手微微一动,月光已经握在手中,他对她的实力很了解,即使月光在手,她也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一跃而起,身形飞快,手中的银针滑出,数十根以不同的方向急急向他飞去!
林棣要躲过这几个方向同时的攻击,势必要移动身位,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在那一瞬间逃离这个房间。
银针在灯光下反射出银白的光芒!
手里的银针一发出,她就立刻向门口的方向冲去。
可是林棣的速度比她更快,他转身跃起躲过银针,在她即将跨出门外的那一瞬间堪堪抓住了她!
他的手指冰凉,被他握住的手腕不自觉抖了一下,皮肤细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先前在体育馆里银针已用掉大半,刚才更是孤注一掷,此刻手里的月光已空。
身体一转,杜曦的背紧紧贴着合上的门,她盯着林棣看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第一次涌上了难以克制的惊慌。
林棣单手制着她的身体,右手食指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视线牢牢锁住她的,低低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这次,你跑不掉了。”
凉意在杜曦的心里弥漫开来,话音未落,林棣的头低下来,准确地吻上了她的唇。
林棣用力地吻着她,杜曦的身体简直要被嵌入他的身体里去。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他就毫不掩饰地用那种眼光看着她,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眼神,丝毫没有遮掩的欲望。
这一次,她彻底激怒他了,后果比她预料得更加难以想象。
呼吸逐渐燥热起来,她的思绪变得有些模糊。她不敢太用力地反抗,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挣扎对这种情况之下的林棣也只是平添他的占有欲罢了。终究,她的实力和这个夜盟的少主相比,还距离得太远。
杜曦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想从中找出脱身的方法。林棣似乎看出她在想些什么,轻轻地笑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被抱起,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林棣俯身,捧住她的脸,很认真地望进她的眼睛,语气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要你的人。”
杜曦的瞳孔一缩。
唇又再次被封上,她的衣服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林棣用力一拉,他身上的衬衫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杜曦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只觉得手下的肌肤惊人的滚烫。
他的吻落在身上,好像在碰触的地方点燃了火苗,杜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炙热得像在燃烧。
她的脸颊染上醉色,身子克制不住地颤抖,刺骨的寒意却在眼底遍布开来。
林棣的吻在她的身上游走,杜曦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剧烈地沸腾。
床单褶皱不堪,被他扯坏的衣服散乱地堆在地上。她握紧双拳,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疼痛感却使她的眼神越发清醒。
林棣重吻上她的唇,杜曦只是直直地盯着他几乎要贴着她的眼,眼珠如上好的红玛瑙一般晶莹通透,却是半句话也没有说。
林棣的视线触碰到她直勾勾的眼神,不自觉转开眼,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颓败地将自己的衬衫捡起,顺势盖在她的胸前,随即黯然倒在她身侧。
杜曦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不要太过分的亲近,其实并不让她讨厌。
目前的她还没有发觉这一点。
林棣转过她的脸,两人四目相对,鼻息纠缠。他极其沮丧地喃喃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眼前的男人表情认真,脸上的情绪鲜明得就像一个孩子。
杜曦心里一酸,默默地转开眼,有一点欲言又止地低低道:“说一点喜欢也没有,那自然是假的。只是爱或者不爱,我现在真的无法回答你。”
可能是经历过太多的事,身上的束缚太沉重,反而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去爱了。
林棣的眼里又浮上一点希冀之色,他先前还以为她心里完全不接受自己,这样的程度已经很好了。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将她心里的天平完全倾斜到自己这里。
他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林棣手下微微使劲,将杜曦完完全全地拥进自己怀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刚刚退下去的温度竟慢慢地回升起来,杜曦的脸颊不由地染上绯色。
林棣手指触及之处尽是滑腻的肌肤,他心里一动,又想到她刚才的冷眼,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过了这么一夜。
第二日清晨。
杜曦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林棣熟悉的脸。她有一点怔忪,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不禁心情变为复杂。他眼睛闭着,眼睫毛纤长,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连肌肤下的血管也清晰可辨。他睡着的时候完全敛去了平日的戾气与阴霾,眉眼精致,好看得令人嫉妒。
他虽然沉睡着,但手臂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身体,令她不得挣脱分毫。
这是她的未婚夫,尽管订婚并不是自己的主意,但她却不能否认,她对他也不再像当初那般全然无情。尽管一开始他是那样霸道和顽强,但终究并没有真的强迫过自己什么。就算是昨天那样的情景,她赌他不会真的强要了自己,结果她也赌赢了不是么?杜曦攥紧自己的衬衫,满鼻间都是林棣的味道。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棣的脸,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却忽然张开了眼,幽幽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杜曦猝不及防,视线与他撞了个正着。
“砰,砰,砰。”
她的视线对上他漆黑眼瞳的那一瞬间,心跳竟然莫名地加快起来。
杜曦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林棣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杜曦直愣愣盯着自己的眼睛以及满脸僵硬的表情。
他有点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杜曦被他的话惊醒,连忙掩饰地不敢看他的表情,淡淡道:
“没什么。”
那一瞬间只觉得身体被他碰触的地方都开始发烫。
林棣关切地摸上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那么红?”
她急忙挡住他的手:“我没事,暖气温度太高,有点热,洗个澡就好了。”说完便跳下床,向浴室奔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怪怪的?林棣没来得及抓住她,只握住了一把空气,脸上尽是愕然。
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
杜曦将自己泡在微凉的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直到脸上的温度退下来。
她双手托额,满目疑虑:刚才心脏怎么会突然跳得那么快?他的眼睛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昨天的拥抱和接吻也没有让自己的心跳得如此剧烈。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中指上的钻石,躲在浴室里胡思乱想了很久,才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林棣已经不在卧室,她顺着螺旋梯来到楼下,却微微惊异地看见他手持平底锅,正在厨房忙乱。
她之所以诧异,是因为她知道林棣并不会做菜。
他正倒掉锅里被煎糊了的荷包蛋,重新从冰箱里拿了两枚新的,小心地磕破鸡蛋滑入锅里。纵然他的神情很淡定,但生硬的动作无疑泄露了一切。
这一次总算没有将鸡蛋煎糊,林棣谨慎地将两个荷包蛋装盘,从面包机里取出烤好的吐司,端到了餐桌上。餐具和调味酱早已经一应俱全。
杜曦敛起不可思议表情,微微笑起来:“怎么突然想要做早餐?”
林棣有轻微的洁癖,向来不是不喜厨房的油烟的,在她搬进来之前,饭菜都是由佣人准备好,他从来不会自己动手的。
他将餐盘推给她,有一点期待地说:“尝尝看做的怎么样。”
荷包蛋的边角微微有点糊色,也并不是她一贯偏爱的溏心,但作为一个普通的荷包蛋看上去还是勉强及格的。
杜曦用刀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刚一入口,她就知道他盐放多了,荷包蛋的味道全是咸味。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将它咀嚼咽下,然后迎上他略微紧张的表情。
“怎么样?”
杜曦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荷包蛋吃掉,才认真地评价道:
“还不错。”
林棣紧张的表情顿时松懈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开始愉快地吃自己的那一份。
可是荷包蛋刚刚入口,他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他迅速吐出刚才吃进去的那一块蛋,嫌恶地咒骂:
“怎么那么咸!”
杜曦正往吐司片上抹新鲜草莓酱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应声。
他转过视线,不满地冲她质问道:
“既然那么难吃,你何必要勉强自己?”
杜曦沉默了几秒,眼里飞快地闪过一点落寞和无奈,低低道:
“你是第一个,为我做饭的人。”
林棣一怔,没有再说话,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只是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
杜曦默默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强行压下心里翻滚喧嚣着的黑暗情绪。
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杜曦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对林棣动心,尽管这个结果,是当初的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今天有课,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拎起挎包准备去学院。她一打开别墅的大门,许右右已经在银灰色的那辆林肯里向他招手。她阻止了司机想要下车替她开门的举动,自己打开车门钻进后座,与许右右挤在了一起。
昨晚,少主将杜曦拉上楼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她真的担心会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而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也一直没有下楼过。她一整夜都没有睡,留意着楼上的动静,所幸早晨少主下楼时的脸色并不是太差,只叫她先来车上等候。
现在看到完好的杜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杜曦一落座,司机便缓缓启动了车子。
她一眼就看到许右右眼下的乌青,知道她昨天恐怕担心了自己一夜,心下不由地涌上暖意。杜曦将手覆在她的手心,低低道谢:“多谢你,我没事。”
许右右看了正专心开车的司机一眼,才开口问道: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杜曦想起昨夜,难免有些尴尬,只得简单解释道:“我们吵了一架,不过现在没事了。”
“哦。”许右右并没有多问下去,只是回想起昨日少主的表情真的是一副要把人吞下去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令她胆战心惊。
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林肯很快便到达了云启学院。她和许右右下了车,携手向教学楼走去。
只是没有想到,中途却遇见了叶璟。
他站在教学楼前拐角的那棵树下,看上去有一些倦意,只是在看见她的时候两眼一亮,明显是在那里等着她。
杜曦心里叹了一口气,对许右右说道:“你先上去吧,我过一会就来。”
许右右不带痕迹地扫了叶璟一眼,才对杜曦点了点头。
她看着许右右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才走上前去,淡淡地问叶璟:“有什么事吗?”
叶璟的眼神一黯,昨日杜曦在林棣面前那样保下自己,他回去思来想去,实在担心林棣会不会对她不利,才特意等在这里。幸好她看上去一切无虞。
“你还好吗?”他有许多话想要问她,但最终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杜曦谨慎地看了周围一眼,已经是上课时间,教学楼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出入,而他和她所在之处又被树干巧妙遮掩,位置隐蔽,没有什么人可以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她放下心来,直直地看向他,眼神犀利,低低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她停顿了几秒,才将准备好的话郑重地说出口,“叶璟,我把你视作朋友,昨天才会破坏规矩那样做。但是这件事的后果并不会那么简单就能够结束,你要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撇清,从林棣的视线里消失得越干净,对你才越有利。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叶璟一愣,脸上的表情转为难以置信,他伸手扳住她的肩,声线微微提高:“你还要留在那里?难道你不知道再在那种地方待下去,你的性命随时也会有危险吗?”
杜曦皱眉,她甩开他的手,有一点生气:“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就是孤儿,如果没有进入夜盟,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我和你,一直就在不同的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