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宋夜洛

12、大人的观念真的很难接受啊

　　周淼坐了了会儿后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同样是坐着但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宋平喊道“唉，宋平，你跟你哥哥姐姐说过没。”“还没有，爸爸现在不是情况不明确么，我想要么爸爸快不行了，要么快好的时候在跟他们说。”宋平在抢救室旁回应。
　　“现在不说，到时候再说还有屁用，到时候还要抱怨你。”周淼边整理宋树病历资料边吐槽。
　　“哥哥那种人会担心个屁啊，告诉姐姐现在爸爸这个情况么担心都要担心死了了，估计会马上过来，过来么又有什么用呢，又帮不上什么忙，空担心啊？”顿了顿“算了，还是跟他们说一下吧。”宋平起身拨通宋仁的电话，也就是宋平的哥哥，宋树的大儿子朝着医院外面走去“喂，哥哥啊，爸爸在二院里，你要不要过来趟......”接着拨通其姐姐宋凤的电话，“姐姐，爸爸今天摔了跤现在在医院里......在抢救室里，现在看起来还好......你过来干嘛，那么远。我现在就先跟你打声招呼，怕有个万一，你等差不多再过来就行了。”
　　宋平电话打完后走回之前坐的位置，“你电话打好啦。怎么说。”周淼看到宋平回来后询问。
　　“哥哥马上过来，姐姐说也要马上打车过来，我让她别过来。”宋平回答。

　　片刻后陈医生先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宋平宋帆马上迎了上去“陈医生，我爸爸（爷爷）怎么说。”
　　陈医生摆摆手，走到工作台边摘下口罩，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缓缓道“不好说，蛮危险的，幸好送来得早。我妈妈当初就是这样，没及时送过来，等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就走掉了。你爸么我给她插管插好了，一般人心率到25很难撑得住，他属于很厉害的那种了。能不能挺住就看这会儿了。”
　　“是的唠，我爸本来还想今天家里睡一觉，明天再来。如果真听他的今天家里睡一觉么恐怕明天家里要搭棚子了。”宋平知道担心也无用便略作轻松得接到。
　　“就是说啊，老年人这种时候的话还是不要听，看着不对就马上送到医院来。现在老年人看病报销比例那么高，早点看么总是放心点的。能多活几年总是好的。”
　　“对的对的。你说得对”宋平听到想听的消息之后就开始敷衍，然后拍了拍陈医生的肩膀“走，出去抽根烟啊。”
　　陈医生往前走两步，对着宋平挥挥手“不用不用，我现在不抽烟了，还有点事，先出去出去下马上再过来。”
　　“好好，那一会儿见。”这时宋平正好有一个电话进来“唉，哥哥啊，我们在急症院的重症室里......奥奥奥，你在门口别动，我出来接你。”接着便跟着陈医生一起往急症院门口走去。
　　“唉，爸爸还好吧.......”宋帆在重症室里大老远就听到宋仁造作的声音。等到宋仁走到门口，宋帆赶忙起身又搬了张凳子放到自己凳子旁边，朝着宋仁招招手“伯伯，来坐这里。”
　　宋仁也不说啥客套话，直接就坐下了“唉，周淼，爸爸还好吧。”
　　周淼正玩着消消乐“我们刚问了，医生说还好送来得早，今天晚上没送过来么明天可能就要搭棚子了。具体还是要过会儿看，应该还好吧。”
　　“还好就好，我都睡觉了。唉，你们花了多少钱唠。”
　　“那我也不知道唉，都是宋帆去付的钱，有保险买在那的嘛，总还好吧。”
　　“奥，有保险的话应该还便宜的。我去年生病住院的时候因为有保险晶晶也没花多少钱。”
　　“所以说现在年纪大了社保农保是肯定要买的。又不用花多少钱，随便少吃两顿饭就省出来了。”
　　“是的是的，唉，我跟你讲，我昨天运气可好了。我昨天不是去配药嘛，走在我们家去医院的那条小路上的时候在小路上捡了个手机。”
　　“奥，很旧的还是很新的，什么牌子，别人丢掉不要的哦？”
　　“崭新崭新的，我跟包装壳一起捡到的嘛，手机么华为的唠。我问别人这个手机多少钱，他们跟我说大概两三千块钱左右。”
　　“那运气是不错。”
　　“是的呀，我跟你说......”
　　宋帆本身就不太喜欢宋仁这个人的行为处事，两个人沟通的内容也要宋帆讨厌便起身道“妈，我出去溜达一圈，有事叫我。”接着朝外面走去。“嗯，你出去溜达会儿吧。”
　　宋帆走到门外“毅啊，你说他们怎么想的，爷爷都这样了，对爷爷的生死看得就那么淡了吗。还有为什么捡到东西就是占为己有。”
　　“毕竟三年前那次更危险，可能那次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看得比较淡吧。你捡到100块钱回去找失主吗。”
　　“为什么我没做好准备，还是担心。不会，找失主的钱都不够100块。但我捡到手机这种我会尽量让失主联系我我在归还啊。”
　　“因为他们知道三年前的具情况，你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之后你又直接回了上海后面的事你也基本都不知道。”
　　“这么说倒也是，可他们刚刚聊的的我还是不想听，感觉价值观受到冲击。”
　　“哎呦，这就价值观受到冲击了？就这？就这？我跟你讲，多数人捡到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都是不会归还的，还有很小一撮人捡到任何东西都不会归还的。除非警察找上门，这基本都可以说是普世价值观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你说的多数人。”
　　“是啊，你还是多数人中最不要脸的那一批，不想归还还找个自己心理过得去的借口，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
　　“......狗还是你狗。”
　　“过奖过奖，毕竟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回去吧门外面挺冷的。”
　　宋帆再回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李医生也早就出来，陈医生也回来了之间宋平还偷偷溜进去看了一眼，心率还是很低。得到的回复是：问题不大，因为要插管，打了一针麻药，所以现在心率比较低，药效过了应该就好了，等下去带病人做下CT。
　　宋帆刚准备坐下，待在抢救室的护士也出来了“陈医生，李医生，差不多了，可以带病人去做CT了，家属进来帮忙一起。”
　　当宋帆再看到宋树的时候，宋树插嘴里插着呼吸管，双眼无神，时不时还咳嗽一阵。“护士，我爷爷好像很难受，有好多痰没吐出来。”
　　护士收拾着各种监控设备放到病床上“插着根管子么总难受的，之前给他吸过痰了，先推过去做CT吧。”
　　一行人把宋树推出抢救室，刚推出门不就冲过来一个年龄相对较小的护士跑到护士边对着护士小声说了句话。护士把手上抱着的一叠东西递给小护士“你也想去啊，想去看看是吧，呐，那你等下把这张单子填一下。”
　　“唉去个人把门口的帘子拉起来，别让挂盐水的管子碰到从手上掉下来。”一行人快到急诊院的大门口时陈医生吩咐道。周淼和宋帆马上走到前面一人拦起一边的帘子，把帘子掀得很高。等宋平等人把宋树推出后，周淼马上拉起宋帆“走走走，快快快，我们到前面门口去。”然后两人跑到门诊室门口再拉起帘子等宋平他们把宋树推进来。
　　把宋树推CT室“现在几点了。”小护士询问道，宋帆掏出手机“七点十四，怎么了。”“奥，谢谢，填下单子。”然后写下7：15。
　　“......刚跳的14，不用写15。”
　　“差那么点时间没关系的。”
　　“好吧。”
　　“来把他推进一点，你爸爸有点重的，等下你们抬头左边这个角，我抬头右边这个角，李医生你和护士抬下脚左边那个角，其它人抬另一个角。”陈医生指挥道。
　　一群人艰难得抬起宋树，这时监控设备的警报响了起来宋帆赶忙询问“唉，医生，警报响了，怎么回事。”“搬动过程中警报响起来正常的，没事的。”护士抢答。
　　“家属先出去等下吧，留着医护人员在里面就好了。”把宋树抬上全身CT检测仪后李医生走到操纵室对着宋帆他们说道。周淼宋仁很听话得直接就出去了，宋平和宋帆好像并没有出去想法，不停得问这问那，护士都被问烦了严厉道“都出去！”宋帆被惊得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宋平“爸，我们先出去吧。”拉着宋平一起走出CT检测室。
　　两分钟后CT检测室的门缓缓打开，小护士探出头来“好了，进来吧，再来帮忙抬一下。”众人再次进去CT检测室跟刚才一样把宋树抬回病床。宋平询走到靠近李医生的位置“再去哪边。”
　　李医生指了指门诊后门方向“再去后面那栋楼的二楼的重症监护室。”推着病床向外面走去。
　　宋帆和周淼很自觉的小跑到前面拉起每个门口的帘子等待推病床的重任通过，一直小跑到电住院部电推口，宋帆按下电梯上楼键，电梯门打开，众人都进去后宋帆觉得太紧怕影响到宋树“你们先上去，我去走楼梯。”
　　等到宋帆再到二楼的时候，宋树已经被推进重症监护了，宋平宋仁和周淼都在外面等着。“我们不能进去了？”
　　“嗯。”宋仁回答到。
　　“那我们还有什么事吗？”宋帆继续询问。
　　宋平站在抢救室门口回头对着宋帆和宋仁“不知道，等下两个护士会出来的，到时候再问下。哥哥，应该没什么事了，要不你先回去？”
　　“好，宋帆要不要也先回去，我带你回去。”宋仁出于各种原因，一点都不想待在医院，也并不关心宋树的死活。但又觉得其他人都还在，自己直接就这么走了感觉不太好意思便问问宋帆的意思。
　　宋帆其实也想回去，但也更担心宋树的安危“不用，你先回好了。等下确认没事了跟爸妈一起回去。”
　　宋仁沉思片刻还是想先回去“那我先回家了。”
　　“嗯嗯，你先回去好了。”宋平出于客气还是接了一句。宋仁便转身按下电梯回去了。
　　重症监护室门口只有两个座位，周淼和宋平一人坐了一个，宋帆不想站着，指着拐角处的另外两个座位“妈，我去那边坐会儿，有事叫我。”
　　“嗯，去吧，有事叫你。”
　　几分钟后两个护士也从重症监护室走了出来，关上门年长一些护士递给周淼一张纸“你们去楼下便利店把这些东西买一下，便利店就在楼梯口旁边。”周淼接过后两位护士便往急症院走回去。
　　路过宋帆面前的时候宋帆抬头看了一眼，看就两个护士往回了也就知道宋平或者应该已经拿到单子了，起身往重症监护室门口走去，询问拿着单子的周淼“要买哪些东西。”周淼把单子递给宋帆“走，我跟你一起去。”宋帆接过看了一眼写：一叠卫生纸，一个剃须刀，一个脸盆，两块毛巾......都是护理用的消耗品。
　　两人匆匆下楼走进便利店，便利店老板已经趴在桌子上休息了，宋帆不客气得叫醒了老板，并把单据交给他，“老板，买这些东西。”老板揉了揉睡眼惺忪眼睛，瞄了一眼清单“男的是吧。一共309。”从身边拿起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去货架上快速得取下一项项所需的东西。
　　“唉，他都知道哇？”周淼看老板看了一眼就去货架上拿东西的举动感到好奇。
　　宋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周淼一眼，扫了支付码付了钱“有多少人来买过哦，你也不想想。”
　　“奥，对奥。嘿嘿嘿。这点东西怎么就要309。”周淼不好意思得干笑了两声。
　　这时便利店老板已经拿齐了清单上所需的所有东西，递给宋帆“好了。”
　　“嗯，谢谢。剃须刀贵吧，不管了，都这时候了还在管这点钱。”宋帆接过塑料袋，不想因为这点事浪费时间，“走了。”
　　两人在上楼，按下重症监护室的门铃。两声响后李医生探出头伸出手“给我吧。”宋帆把所有东西交给李医生“我爷爷怎么样，我们能进去吗，想知道爷爷的情况怎么操作。”
　　“还好，不能进来，想知道情况到时候在来这里问或者打电话给你们这里认识的医生问一下就行。”李医生拿着带子，说完便关上了门。
　　“那我们也会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