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宋夜洛

11、老人的身体他不清楚

　　“老爸呢。”下楼走到饭桌看了眼菜的宋帆，一边走进厨房准备盛饭一边询问周淼正在吃饭的周淼。
　　周淼夹了一筷子油焖笋往自己碗里夹顺便趴了口饭“他晚饭有人请吃饭，不用管他。”
　　两分钟后宋平走了上来，周淼坐在凳子上端着碗看着走进来的宋平“爸爸怎么样。”
　　“我也说不清楚，爸爸说他自己摔了一跤爬不起来。是摔得一塌糊涂，桌子啊，桌子上的菜啊倒得一地都是，我刚刚在楼下收拾。饭也没吃过，我现在去厨房盛点饭给他拿下去吃。”宋平一路走进厨房“你们两个就吃了这么点饭啊。”
　　“嗯，减肥。你昨天晚饭的时候不是刚送菜下去过嘛，怎么几天就这样了。”周淼有点好奇。
　　宋帆也好奇“唉？爷爷怎么了。”
　　宋平盛好饭走出厨房，神情淡然，在给宋树夹点菜“老了嘛，摔了一跤，一下子没爬起来。现在身体感觉不是很舒服。”
　　“那给爷爷夹点清淡点的菜吧，这个鸡太甜了，爷爷现在吃不了吧。”宋帆有点担忧，周淼觉得宋帆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是啊，这些菜端下去他吃得下的啊？再去厨房弄点。”宋平想了想把筷子悬在半空半晌，把刚夹进晚的几块鸡肉又夹了出来“对的唠，我去厨房弄个豆腐羹。”
　　宋平以前毕竟是厨师，做个菜还是很快的，烧个豆腐羹不到五分钟就好了，量不大，仅够一个人吃，把饭跟豆腐羹拌在一起，拿个勺子端着碗便又下楼了。宋帆吃饭就更快了，宋平烧好端下去的同时宋帆帆也吃好了“我也下去看下。”周淼轻嗯一声算是知道了。
　　走下楼到了宋树房间宋帆看到宋树正在吃饭，想着还能自己吃饭应该也还好，轻唤了声“爷爷，还好吧。”宋树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了眼是宋帆，可能不想让宋帆担心轻笑道“宋帆啊，好的。好的。”“好就好，好就好。那我上去了，你慢点吃。”
　　走出宋树房间的宋帆看见自家狗‘小白’一直对着外面的空地汪汪汪得叫，就停下来看着小白叫喊的方向“毅，你说狗是不是真的通灵，能看到人看不到东西，然后保护着爷爷啊。”
　　“不知道，可能吧。”
　　“可是小白它也很老了唉，都十多岁了，按狗的寿命来说可能也差不多了。”
　　“可能就是觉得它也差不多了，才更想保护你们吧。”
　　“算了，可能就是饿了。”宋帆觉得自己有问题，怎么老想这种有的没的，便不想了，继续走上楼。小白也不对着空地叫了，跟着宋帆一起上楼，一边走一边对着宋帆叫。“果然是想吃火腿肠了......真是没有出息......”宋帆到了楼上后走到电视旁边，拿出一根火腿肠，把火腿肠带小铁头的两端减掉向小白丢去。小白看到有火腿肠丢到它面前也不叫了，叼着火腿肠就向自己的小窝跑去。
　　平时的宋帆吃好饭没事的话早就直接窝回床上看视频了，今天还是有点担心宋树，但又不想待在宋树的房间里，因为不喜欢闻到那股老年人房间专有的‘老味’。就一直坐在二楼的客厅玩着手机不上楼。
　　没过多久，宋平也上来了，“唉，老婆，我想等下带爸爸去医院看下，一直在那抖嘛，脸啊很黑，嘴唇啊有点紫了。爸爸还想睡一觉明天再去，我觉得还是今天就去看看比较好。等下一起去。”
　　“那就今天去啊，那你饭怎么办。”周淼饭还没吃好，坐在位置上问道。
　　“刚才我没盛完，还有一点。”
　　“那点饭你够吃的啊？冰箱里还有冷饭，你微波炉热一下。”
　　“哎哟，不用，那点饭够了。”宋平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看了一眼“好像是太少了点，我把冰箱里的饭热一点吃。”
　　“嗯。”
　　宋平热好饭快速吃完又下楼了，宋帆也放下手机揣进口袋跟着宋平打算再看看。两人又到宋树楼下宋树方已经吃好了，吃好饭的碗放在宋树床前的小桌子上。宋平也不想看着宋树房间乱糟糟的样子，拿起碗给宋帆“拿上去让你妈洗掉，我在楼下看着，等下我们去医院。”宋帆接过碗看向宋树，宋树正坐在床上轻微颤抖着，虽然吃完了饭，但是状况确实比之前看到的状况还要差一点。
　　宋帆点了点头朝拿着晚走出房间向楼上走去，上楼后没看见周淼，在看到去三楼的楼梯口摆着周淼的拖鞋，知道周淼应该是上楼换衣服去了，自己的话也没打算换衣服，穿睡衣直接去就是了。刷个碗没必要再叫一声周淼，自己刷了就是，快刷完的时候周淼下来了。“你等下去医院就这样去啊？冷的。”
　　“就这样去，医院怎么会太冷。”宋帆一边刷着碗一边回应道。
　　宋帆刷完碗宋平也上来了“你们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去。”
　　周淼想了想可能觉得这样出门还是有点冷“等下，我在围块围巾。”宋平有点焦急“行，你快点，你等下下来的时候把车钥匙带上，把车掉头调调好，我跟宋帆先下去整理点去医院的东西。宋帆，走。”
　　宋帆嗯了一声跟着宋平再次下楼走进宋树的房间，走进宋树房间后的宋平快速着打开一个个抽屉，直接开始翻找宋树去医院要带的一些东西，“爸爸，你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在哪。”
　　宋树坐在床边颤抖着想要站起来自己起身去拿，但没能站起来指着靠窗边的桌子的一个抽屉“在那里。”宋平在宋树指向的抽屉翻找“医保卡在的，你身份证呢。”
　　“身份证在外面自行车上挂着的包里。”
　　“我去找。”宋帆不想一直在旁边看着，主动去帮宋平一起找宋树的证件。
　　宋平整理好宋树除了身份证要去医院带的各种资料夹在胳膊下面然后扶起宋树“走，去医院。”宋树颤抖得起身“等下，帽子戴一个。”宋帆找到了宋树的身份证走进来的时候停到了宋树的话声“老爸，你先把爷爷扶到车上去，帽子我来找。”宋平是愿意，但宋树可能是真的觉得外面太冷，挣扎了下“等下等下，帽子戴好再去。帽子在枕头旁边的那件黑色衣服下面。”
　　“找到了找到了。”宋帆找到宋树的帽子丢给宋平，宋平接住帽子快速戴到宋树头上轻微整理了下“戴好了戴好了，走走走。”
　　把宋树扶上车，宋树因为年老体胖，四肢不是很灵便，左腿和身体上去了右腿却上不去，右手使命得抬着右腿。宋平也没仔细看，就觉得宋树应该已经上车了，就想去关车门，马上被宋帆拦了下来“你干嘛，爷爷还没上去，你去另一边等下车上照顾爷爷，我坐副驾驶。爷爷，我来帮你把。”接着便把宋树的右腿抬起来塞进车子，关门上，自己坐上副驾驶对着在主驾上的周淼说道“好了，走吧，开慢点好了。”一路无话。

　　一行人到达医院，周淼把车开到离急症门最近的地方停下车，宋帆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宋树在的那侧门，宋平也从他所在的那侧下了车。一起伸手去扶宋树。“来，到了，下车了。”宋树想把右腿在从车上迈下来，但光凭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宋平马上去帮宋树一起把腿抬下来，宋帆则把车门开到最大，方便宋平使劲。一起把宋树的腿抬下后宋树整个人也就从车上下来了，接着便扶着宋树朝急诊院走去。
　　因为是在疫情期间，到了急诊院门口两位护士拦住了宋帆三人“怎么了，又发热吗。”
　　“没有，摔了跤，好像有点摔中风了。”宋平马上代宋树说道。
　　其中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些的护士指了指旁边“奥，那体温还是要测一下的，来把大爷扶到这边凳子上来，我给他测下血压。”
　　宋帆马上走到护士所指的凳子旁边拉开凳子，宋平把宋树扶到凳子边小心翼翼得让宋树坐下，待宋树坐稳宋帆在把凳子推回桌边。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那个护士用电子体温计测了下宋树的体温“温度是没有，你给大爷测下血压。”“好。大爷，把右手这边衣服脱一下，衣服太多测不出来。”年纪轻一些的护士拿出血压测试仪准备给宋树测血压。
　　宋平知道现在的宋树自己脱衣服估计也是有困难的，就去把宋树衣服拉链来开，把右边的衣服脱掉。这时年纪更大的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可能是护士长“怎么了。”准备给宋树做血压测试的护士看到她走过来“老师，这个病人病情稍微有点严重。”
　　护士长走到两个护士之间接过年轻护士手上的活“我来吧，你们俩一个人陪在这就行了，另一个人挂个号。”
　　宋帆觉得自己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吧，爸，把爷爷的东西都给我。”宋树则不是很想用宋帆的钱看病，左手打算伸进口袋摸钱给宋帆，“钱我给你。”还没摸进口袋宋帆人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句“不要，你自己留着。”
　　宋帆看到挂号窗口上写着‘中风等严重病情无需排队’，感觉宋树好像也没有到病危的程度吧，就依旧还是老老实实得排着队。等挂完号七八分钟都过去了，再去门口找宋平和宋树发现他们俩已经不再这了问门口的两个护士“护士，刚才在这里有个大爷测血压的他们往哪边去了。”
　　“我不是很清楚唉。”其中一个护士回答道。周淼的电话也在这是正好打来，宋帆接起电话“宋帆，你们在哪里哦。”“我在门口，但我没跟爷爷和爸爸在一起。我刚才在给爷爷挂号，我现在也在找他们。你打电话给老爸吧。”“哦哦哦，我知道了。奥，我看到他们了，他们在重症病房里。”“哦，那我知道了，我也马上过来。”
　　宋帆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宋树鼻子连着氧气管，左手腕处接着多参数监护仪已经躺在病床上眯着眼睛。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了。左边的护士调整着设备，右边的护士给宋树抽血准备验血。“耶？李医师，这个病人的静脉血这么黑。唉，来个病人家属把棉花按住。”“含氧量不够，皮肤都这么黑了血还很红才不对。”不远处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男人回答道，“打个电话给陈医生，叫他过来下，这个病人要插管的。”
　　宋帆从护士手上接过帮宋树按住棉花止血的事并问道“护士，我爷爷他很严重吗。”“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说完拿着抽下来的那一小管黑色的血液朝着李医生走去。
　　不知道之前去干嘛的宋平和周淼也走了进来走到床边，护士的声音也又传来“去个病人家属拿着这两个单子再去下挂号那边，不用排队。”宋帆把止血的工作交给宋平，小跑到护士身边接过单子，再小跑到一号挂号窗口，直接插到最前面“您好，刚刚那个医生说这个不用排队。”
　　一号挂号窗口的员工应该是工作不太熟练看了眼有点为难，就朝二号窗口看了眼，二号窗口的员工喊道“来这边吧。”宋帆马上走到二号窗口把单子递给二号窗口的员工。“呐，你看下。”二号窗口的员工看起来是做了很多年了，一边拿过宋帆的单子开着单据，一边还能帮其它需要挂号的人挂号，“你的东西比较多，稍等一下，来，下一个，把医保卡给我。”
　　宋帆拿到单据再回到重症病房的时候宋树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两个医生一个护士在宋树病床两边，一个是李医生，另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裤披着白褂的应该就是电话喊来的陈医生。李护士快速得检查参数监护仪，李医生拿着听诊器听宋树的心跳，然后起身“心率是只有25，推到抢救室去，陈医生要辛苦你了。家属来帮下忙。”
　　护士迅速打开病床轮子的卡扣，宋平周淼也马上走到护士身边一起帮忙，小跑到门口的宋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干嘛。等宋树的病床被推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走到病床边帮忙一起把宋树推进抢救室，推病床的人其实已经够多了，宋帆过去其实并出不上什么力。把宋树推到抢救室，抢救室里面东西宋帆几乎都不认识。
　　“家属都先出去。”把宋树推进抢救室后护士担心宋树一行人添乱便吩咐宋树他们先出去。出门前的宋帆赶忙问护士“唉，我爷爷到底怎么了。”可能是因为前面周淼和宋平也一直在问他，并且马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护士有点烦躁得把宋帆往抢救室外面推“先出去，先出去，你问下你爸妈。”
　　被推出抢救室的宋帆赶忙问周淼“妈妈，医生刚才怎么说。”“也没怎么说，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嘛，心率都跌到25了，还好送来得早，要是听你爷爷得在家里睡一天再来就真的要请全村人吃饭了。”周淼坐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慢慢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