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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侮辱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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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仆人跑过来,跪在地上,慌慌张张,道:“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让您赶紧回府。”
高衍行不耐烦道:“怎么回事?如此慌张。”
那个仆人看了看几个人,犹犹豫豫。
“有话就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仆人一磕头,“宫、宫里出大事了,老爷让您赶紧回去。”
谢兰酒醒一半,没说话。
高衍行皱眉,“出什么事了,赶紧说!”
“初、初见郡主说是被人强……”他没敢说出后面的话。
谢兰凝眸,从窗户跳下去,许祝跟上。
吕止拉着陆离,“走。”
高衍行还没反应过来,“???”
陆离撂下一句话,“快回家,把昌平送回去。”
“哦哦哦,来人,把昌平送回黎府,我也回府。”高衍行赶紧道。
……
一路上,谢兰没有说话,许祝都有些跟不上他,步伐有些混乱,谢兰则是很冷静。
“主人,在坤宁宫,说是受了惊吓,都在皇后那里。”许祝跑来。
谢兰一点头,朝着坤宁宫去。
坤宁宫。
神秀帝坐在上面,表情极其悲痛。
皇后道:“张贵妃你进去看看,唉,虽是你儿,但初见养在你宫里,多少亲近些,多安慰安慰些。”
张贵妃没有辩解,也没有看跪在中央的那人,起身去了里面。
赫连智红着眼,要不是赫连梓紧紧拽着,早就跑过去杀了那个人了。
“你给我老实点,父皇还在,如今皇兄犯了大错,你可千万不能再给母妃惹事了,舍弃皇兄我们还有你,懂吗!”赫连梓咬紧牙道。
其他几个皇子都跪在一边,嫔妃们也都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怎么回事?”神秀帝开了口。
皇后本能的微微缩了一下脑袋。
赫连宇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喝多了,对不起初见。”
“喝多了?”神秀帝笑道。
赫连宇跪在地上,“父皇,是儿臣的错,都是儿臣的错。”
神秀帝看着他,“宇儿,你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是潜龙时就有的,朕许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赫连宇没说话。
“可光长个可不行,被人算计……”他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殿内的其他人,“可如今,都知道初见和你在一起。”
赫连宇握紧拳头,“儿臣愿娶初见为妻,只要她愿意。”
神秀帝听言一笑,“她愿意,好一个她愿意,你应该知道她是谢兰带回来的,你可真会给朕找事。”
裴霜看起来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不整齐,眼神还有些涣散。
谢兰喊了她好几遍她都没反应。
“裴霜?”谢兰皱着眉。
裴霜又一怔,“啊,公子,哦哦哦,对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你没事吧?”谢兰担忧道。
裴霜摇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小郡主没事,被大皇子救了,就是受惊了,不过,名声也不好了。”
谢兰还没开口。
裴霜留下眼泪,她跪下来,“对不起,公子,真的对不起,都是裴霜的错,都是裴霜没用,让小郡主在眼皮子底下受惊,坏了名声,都是裴霜的错……”
“名声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太重要了,就是命啊,都是裴霜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谢兰扶起她,“裴霜,不怪你,小郡主她没事我还得谢谢你,你别太自责了,太多人盯着了,你一个也应付不过来,你别打了,不怪你。”
裴霜看着谢兰,红着眼,把谢兰的手轻轻推开,“对不起,公子,都是裴霜的错。”
谢兰道:“你别太自责了,我去看一下她。”
裴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谢兰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看着赫连意。
看样子,小妞是哭很了,脸上都是泪痕,哭累了吧,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
她在想什么呢,以前赫连意哭了,大多数都是被气的,这次呢,是受委屈了吧,自己也不能过去安慰她,连一句话都不能说,更别说抱抱她了。
谢兰就一直盯着床上那个惨白的小脸。
……
“呵,他真的是异想天开!”谢兰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上好的文房四宝摔得粉碎,收藏的白瓷金丝杯也一起玉石俱焚。
焦威那叫一个心疼啊。
“北安王临终前特别嘱咐,小郡主不能与皇室之人成亲。”谢兰狠狠道。
焦威道:“老奴明白了。”
许祝道:“昨夜,宫里摆宴,突然有个小太监找大皇子找到前殿去,圣上有些怒,然后又有人说小郡主不见了,圣上就让钟大人去找,最后在后殿的一个房间里找到的,当时只有两个人在,小郡主衣衫还有些不整。”
谢兰一拳一拳砸在柱子上,白皙的手指,不一会就见了红,“钟宽?是谁绑走了?”
许祝摇头,“当时裴大人被钟大人叫出去问话,回来的时候小郡主就不见了,就几句话的功夫。因为当时小郡主衣裳脏了,裴大人正陪小郡主换衣服,正奇怪小郡主为什么不见了,等她回去,就不见了,然后就和钟大人一起找。”
谢兰道:“衣裳脏了?”
许祝点头,“被五皇子不小心撒了汤。”
谢兰冷笑:“五皇子?一个五岁的小孩?皇后这是也要插手了。”
“以何辞的名义去压张贵妃,死也给我澄清,不能让小郡主和他成亲。”
许祝看了看他,“是,属下去办这件事。”
谢兰又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冷道,“看来是我太过温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好说话了!”
“焦威!”
焦威滚进来,“老奴在。”
“圣上最近挺闲的,找点事给他老人家坐坐。”
焦威抬头看着自家公子,有些害怕,“是。”
……
裴霜道:“就是这样。”
许祝偷偷看着她,犹豫一下,“你……没事吧?”
裴霜摇头,“我能有什么,倒是小郡主她,唉……”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
“公子他……是怎么说的,真的……没怪我吗?”
“没有,主人说了,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放心,主人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不会再被他们打着走了。”许祝认真道。
裴霜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干净,那么真诚,裴霜有些微怔,“是嘛,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你这次来是还有什么事?”
许祝道:“给小郡主带了咸蛋月饼,是黄厨娘刚做的,让你给小郡主送去,就说主人昨夜来了,就在外面守了一夜,让她不要害怕,主人快要带她走了。”
“走了?”裴霜接过月饼。
许祝认真道:“嗯。”
裴霜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多注意点,最近巡查的人变多了。”
许祝点点头。
看着裴霜拐了弯,许祝跳上墙,去了坤宁宫。
……
这事太难压了,张贵妃也只是表面上去求了求情,懂得人都看得出,她这是打算放弃赫连宇了。
主要是那日诸多大臣都在。
谢兰冷哼道:“蠢猪,当时又没说没有其他人,遇刺不行吗!其他人随便一找就证实了,他要是真的想压又怎么可能难。”
许祝猛的抬头看向他,“是圣上。”
“除了他还能有谁,用了大皇子,看来是要给我个下马威,也是镇镇‘何辞’。”
“他是知道主人和张贵妃合作了,难怪张贵妃直接弃了大皇子。”许祝恍然大悟,许多事串起来了。
“呵呵。”谢兰摸着手玉,“看来这十年,他培养了不少的人,不然张贵妃也不会找我合作,轻敌可不是个好开始。”
许祝看着他,“轻敌……主人是打算……”
“不造反,别乱想,少胡说。”
许祝心里一喜。
“主人打算如何做?”
“静王还在牢里吧?”谢兰把手玉放下,交叉双手,看向许祝。
“在的。”
“静王之前利用了我一次,害得我在刑部吊着一口气出来,如今也是时候还还了。”
“怎么做?”许祝想想都兴奋。
“静王知道世子,也愿意说,只是有一个条件,”谢兰笑了一下,“圣上必须让位。”
“世子就在南周。”
许祝后背起汗,“真的如此?”第一次就玩这么刺激。
谢兰握紧拳头,“内阁有高首辅,朝中有徐丞和严大人,边疆有虞家和史家,如今大魏暂时没有外忧内患,只是有些地方乌烟瘴气。”
他抬头看向窗外,“国子监有老师他们培养下一代,我们这一代的使命便是去除这些谋害百姓的人,为下一代铺垫。”
谢兰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造反的,他的责任是守护大魏江山。
让他真正下定决心的,是他桌子上的这些信。
上面写着神秀帝是如何拿人做试炼,与南疆勾结,以大魏子民给南疆试炼,用来控制人心,是如何残忍残害其他亲王,连梁王的一对嗷嗷待哺的儿女也冠上谋害惠帝的名义,谋害他妈,惠帝驾崩的时候,这对儿女还没出生。
还有,如何为了给自己找靠山,强娶许多有势之人的女儿,这其中有的已经有良配,硬生生逼进宫里,而良人来求,结果被活活打死。
有的他看上的,若是不同意,就把人父母打死,秦良人的父亲老来得女,疼爱有加,最后白发苍苍的老人被活活打死也没能把女儿救出深宫,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还有他是如何纵容敛王为非作歹,许多无辜的人全都惨死在敛王手下。
还有忠良因为反对他的旨意,就被冠以各种骂名满门抄斩,甚至诛九族。
出了瘟疫也不管治疗,把人都骗到山上全都烧死。
……
这一桩桩,这一件件,都在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来告诉谢兰,这京城早就被血浸透了。
谢兰一个晚上才看完,他知道这些不是全部,但已经足够让人寒心。
他向来不想以最恶意来揣测人的,可有些是不能叫做人的。
把大魏交给这样的人,谢兰死也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