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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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阴影隐藏着【利爪】，浓郁的“黑”涌动着。
禅院希伸手，掌心朝下虚浮于阴影之上，然后抬手，抽离。
【咒术】
【化影为器——刃】
像是正负相吸的两枚磁铁，本只存在于二维世界的阴影，在禅院希使用咒力的催化下冲破维度的界限一举冲向三维，由暗影转化成为漆黑的液体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扭曲着，撕扯着，最后则重组成一把通体漆黑的利刃，停落其掌心之上。
寂静无声。
禅院希收拢五指，紧握住刀柄。沉重的【刃】自然而然地坠下，带着潮水般的杀意顺其而上。
质感如玉，入手冰凉，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韵律，感觉像是黑暗在那一瞬间活了过来，共享着她的心脏，然后在尝试着呼吸。
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禅院希垂眸，任由那悚然的杀意覆盖上她的灵魂，然后燃起灼热的温度去沸腾她的骨髓。
【呵……】
有什么东西又在轻笑了……
像是在灵魂极深的地方发自肺腑地癫狂着，眼前的世界随着这声轻笑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世界改变了。
虽然禅院希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所及之处非黑即白的样子却让她感觉到了“坠落”。
“坠落”……
为什么是“坠落”？
手指下意识地摩擦着刀柄，过于违和的体验让禅院希短暂了走了下神，但也就不到一秒，她便收回了心绪，直视着眼前的咒灵，继续向其方向缓慢地前进着。
九米……
毕竟是敌人当前。
咒灵：“…………”
七米……
杀之。
咒灵：“呜——”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低沉的咆哮。
四米……
才能后快。
咒灵：“吼！！”
双方之间的距离一再逼近，直到最后的临界点被禅院希一脚踏过的那一刻，一直就处于在狂躁阶段的咒灵蓦地发出了一声怒吼，抬起非人般尖锐的利爪就冲着禅院希砸了下去。
但禅院希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它的攻击一般，上身如钟摆摇晃到了一旁，脚下步伐交错，以退为进躲开攻击的同时，转身向前稳稳地又迈近了一步。
三米……
距离再一次地被拉近了。
而咒灵的利爪则险而又险地划过她的身侧，砸到了一旁的地上。
砰！
毫无技巧可言，有的不过是最为野蛮的力量，由水泥制作而成的马路在咒灵蓄力一击的重锤下，立马便被破坏得四分五裂，成蛛网状向四周扩散而去。
“哇，牛逼。”
禅院希面无表情地称赞道，语气毫无波澜，莫得感情的语调完全可以称得上敷衍。
然后她又迈进了一步。
两米……
距离更近了。
咒灵收回了手臂，而禅院希则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仰头，与其对视。
漆黑的眼眸里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这让咒灵本能感觉到了不安，而这种不安则加剧了它的狂躁。
它嘶吼着，尖锐的利爪举至空中，而再次落下的同时，它也张开大了嘴巴，对准了禅院希脑袋的方向咬了下去。
一米……
一个足够贴近着的距离。
近到禅院希甚至在这片下着雷雨中，都能看清楚这个咒灵那张臭气熏天的嘴巴里，那呈现复数生长的牙齿。
原来是长了七排吗。
禅院希这么想，然后下一秒，黑色的刃刺破了雨帘，夹袭着风的声音，快如闪电般地插进了咒灵的嘴中。
“扑哧。”
那是刀刃穿透血肉的声响。
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刹那的死寂……
“咕……咕啊啊啊！！噗……咕啊啊啊啊啊！”
然后凄厉的惨叫随之奏起。
咒灵因为感受到了疼痛，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
那听上去惨得要死，但鉴于它还没有死，所以禅院希也并没有停下攻击的想法。
毕竟年轻人不讲武德，更何况是禅院希这种连武德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屁孩。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禅院希尊重生命，但曾经那些过多濒死的经历让这个年幼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只会去同情死人。
他人的苦难与她无关，而她的苦难则与他人无关。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持刀的右手从咒灵那即将要闭合的嘴中抽出，并在身后咒灵的利爪落到自己身上之前，禅院希迈步向前，先一步伸出左手扣上了它的双眼。
“噗”的一声，眼珠破掉了，猩红色的血液像是爆浆了泡芙一样，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但禅院希仍旧没有停下，并且还更加残忍的，进一步的用手指去深入钩住了咒灵的眼眶，以此来借力翻身骑到咒灵背上的同时，还躲开了咒灵袭向她的利爪。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依旧高昂，并且相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惨烈。
但它还没有死，所以禅院希对此恍若未觉，并像是化身成为了牛皮糖一样的存在，死死地扒住咒灵的身子，任凭其怎么疯狂地扭动，都坚定不移地去用手中的刀刃去割砍咒灵的头颅。
于是，锋利的刀锋划开了血与肉，漆黑的【刃】斩断了骨与筋。黑紫色的液体附着在刀面之上，然后又迅速地被磅礴的大雨冲刷殆尽。
“喀嗒。”
那是头颅掉落在了地上的声音，伴随着喷洒的鲜血，顺着暴雨中肆虐的狂风骨碌碌地渐行渐远。
惨叫声戛然而止，没了脑袋开始cos“无头骑士”的咒灵软掉了双膝跪了下去。
因为它的身体还没有消散，所以即便是成为了“无头骑士”后也没有展现出攻击的举动——但鉴于它还没有消散，而在死亡还曾给予敌人最后的判决之前，等待只会徒生变故。
所以禅院希开始补刀。
先是心脏，再是四肢，最后则是脊骨。
仿佛上辈子生来就是个屠夫，经验丰富，所以这辈子杀生的时候，禅院希下手那是一个又快又狠，毫不拖沓。
咒灵的血水从其破碎的身躯中汹涌而出，但还未等落下，便抢先一步的化为灰烬消失在了这大雨磅礴之中。
现在，禅院希终于停下了她的杀戮。
雨未停，伴随着狂风，张牙舞爪的，仍旧在下。
禅院希环顾着四周环境，没有再看见动物的尸体。
血迹消失了，连带着空中的腐臭也一并不见，但奇怪的是公路依旧破败。
禅院希见状决定往回走，换条马路继续通罗马。
但没走几分钟，就又不得不因为那不知何时断成了深渊的悬崖而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禅院希：“…………”
就……还挺突然的吧。
转过身，禅院希叹了一口气。她望着眼前这唯一的一条道路，决定理性地去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因为所以，然后好继续进行她的逃家大业。
即便是事到如今，就她所面临的危险来看，这个家逃的已然是毫无意义。
毕竟逃都逃了，又总不可能再跑回去。
更何况现如今的情况是两条支线全都半斤八两，哪边都够烂，哪条边线都够狠。既然都不咋地，那就躺平摆烂不如不比。
禅院希没什么想要抱怨的，毕竟她心无杂念只想苟活。
身为一个六岁的小孩，唯一的烦恼也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弱的见鬼，头不够铁。
禅院希抬头看了眼天空，黑漆漆的一片，还雾蒙蒙的，不过从上面倒是能隐约感觉得到咒力的流动。
有点像是禅院家咒术师们下过的【帐】，但与之对比的话，咒力流动的方式又与之不太一样。
应该是咒灵的【生的领域】……嗯，虽然她这种东西她也是第一次见，无法肯定，但按照排除法来推测的话，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毕竟关于【咒术】的方面她了解的也不多。
这么分析着，禅院希握着手中的【刃】沿着高速公路的道边一边探索，一边前进。
相较于之前满地是血的恐怖，现在的公路看上去除了破败了一点外，并没有什么别的特别。
禅院希对此感觉很是奇怪，但奈何一路走来没什么找到线索，于是便只能把这股违和感压在心底。
大约又走了能有七八分钟的时间，禅院希看着前方不远处闪烁着暖光的路灯光停下了脚步。
唔……橘色的光。
禅院希眨了眨眼睛，眺望着那黑白世界中唯一的彩色，短暂思索了一下，决定过去看看。
雨渐渐地小了，但仍旧淅淅沥沥地落下。
禅院希握着手中的【刃】，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里停下，思考了两秒后，打算跳到路灯的顶上研究研究这个奇怪的光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考虑到未知的危险与自身的安全问题，禅院希退后了几步，与光下那个彩色的世界拉开了距离。
助跑，弯膝，然后起跳。
她像只黑色的鸟在夜里翱翔，避开光，最后落在路灯上——轻盈，潇洒，不费吹灰之力。
完美。
禅院希在心里为自己帅气的动作打了个满分十分，觉得自己牛逼的同时，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幼稚。
掂了掂手中【刃】，禅院希将其别在腰间的腰带上固定在身后，空出了双手后，才蹲下身，好奇地去观察脚下的路灯。
是个很奇怪的样式，不是那种常见的批发货，灯头朝下，而灯泡的形状则是花骨朵儿的样式。
真好看。
禅院希伸手摸了摸路灯上方没有被光亮照射到的地方。
“咔。”
是灯管被扭动时，金属与金属之间互相摩擦而发出来的刮擦声音。
禅院希：“…………”
……？
能拆？
禅院希对此感到意外，但见状也没客气，当机立断直接像扭螺丝一样的就把向下照射的“灯头”给拧了下来。
还怪方便的，像“电筒用”一样……
这么想着，禅院希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看着灯光下那些被照出了颜色的世界，觉得好玩的同时，还无意中还发现了周围的那些雾在被光照到后就会迅速散去，但移开后就又会重新聚拢的奇怪特性。
蛮怪的。
但又蛮好玩的。
禅院希克制住了自己把手指头伸到灯光下的冲动——出于对未知的谨慎，也是出于好奇害死猫的常识。
毕竟命只有一条，且苟，才能且长久。
禅院希的大拇指摩擦手中的刀把，她盯着眼前的光，面无表情想。
反正，它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