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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相见 亓潋泱一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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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潋泱一醒来,昨天晚上的酒劲过去了,头却还有些痛,模模糊糊就看见季离在边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扶着额,从床上起来,却没有预想中的酸痛感。
有些惊奇:“昨天晚上夏易把我扛回来的?”
“不是啊殿下!您不是让我们别打扰吗?难道昨天晚上不是您自己回来的吗?”季离连忙否认,心里也觉得惊奇,以前殿下可是一呆就一晚的,怎么昨天晚上还自己回来了。
亓潋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上朝的时辰也快到了,他来不及多想,更好衣就出门了。
成王坐在龙椅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自从上次封禅完,大臣们进谏的全都是歌功颂德,听得多了倒也没什么意思。
“陛下,如今天下形势大好,又正逢春闱,臣觉得不宜太过精简,需得好好操办一场,方能彰显陛下求才若渴之心。”翰林院的院首李穆言站了出来,一脸喜色。
一些文官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亓潋泱在心里冷笑,帝都如今是形势大好了,南边北边的战事可一天也没少往大内送,也不见有人出声,不过是科举考试,按往例便是,这帮迂腐的老顽固,竟然还要在这上面干些劳民伤财的事。
他这样想着,却没有出声阻止,他在等一个人。
“陛下,虽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科举的一切事宜礼部都有规章,不宜乱套。依臣看来,还是遵循旧制较为稳妥。”任羡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悲,倒让人觉得他是真心劝阻,并无私心。
成王果然很吃这一套,他毫不遮掩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丞相所言极是,这些事情,就由你带着礼部去办吧。”
“尔等有异议吗?”他又环顾四周,出声问。
李穆言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言。
于是他只好作罢。
“那既然无事,就退朝吧。”
亓潋泱心中还有些疑惑,科举考试一向都是各方各派抢夺人才的时候,这李穆言一向是二皇子一派的,今日在大殿上提到科举,那必是在这其中动了什么手脚,还有意大操大办,那其中密谋的肯定不简单。
他这样想着,不免走得慢了些。等到后面一道白色身影追上前来,轻声唤住他:“三殿下,请留步。”他才回过神来。
他一看,原来是任羡,不免又温和了几分:“丞相有事吗?”
任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欲言又止道:“不知……殿下的那块玉可还在?”
玉?亓潋泱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早上没见过那块石头了,他摸了摸袖子里,突然想起自己这是朝服,那块石头或许在寝宫里。
“噢,今日没带在身上,许是被我放在了寝殿里。”亓潋泱虽然疑惑任羡为何对那块石头如此上心,却也还是如实相告。
“那?这块玉可有异样?”任羡仍旧有些不死心,问道。
亓潋泱心中暗暗一惊,他怎么会知道那石头有异样之处?难道……这石头是丞相的手笔?那他为什么还特意来询问?看他这样子,分明也不太清楚那石头身上的玄机奥妙。要知道之前任羡从不与各皇子亲近,这也是不落入任何阵营的一种自保手段,这两天已经因为那块石头与他说上了好几句话,这样在别人看来,很像是丞相与三皇子交好。他没必要为了一个三皇子而浪费此前所有的努力,那就是说,他也对那块石头感兴趣。
他在心中快速地理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无任何异样,它还是那块石头。”
任羡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被亓潋泱捕捉住,他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打扰殿下了,臣先告辞。”
亓潋泱倒觉得,那背影有些像落荒而逃。
季离大老远的就看见亓潋泱急匆匆地走回来,他正要上前询问,亓潋泱却已转身进屋:“快!找下我那块石头在哪?”
季离有些迷糊,他挠了挠头:“殿下,石头你不是一直放身上吗?”
亓潋泱在屋里各处都找了找,又把床榻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石头。
他唤来夏易:“我昨天是自己回来的?”
夏易沉思了一下,才开口:“确不是属下去接的您。”
亓潋泱看着开着的窗户仔细回忆,奈何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一点没有自己回来的印象了,而这石头也不见了。
“有没有看到那块石头?”他觉着这事情有些头疼,才知道那石头有些来历,石头却不见了。
夏易仔细地回忆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殿下,莫不是在昨天的衣物中,浣衣局今日着人来拿去洗了。”
“啪!”亓潋泱一拍桌子,对夏易吩咐道“快!去浣衣局找!另外让季离把庄先生他们都叫过来。”
庄白不过二十多岁,是亓潋泱最看重的门客,昨晚他正在院中小憩,却被脚步声惊醒,他一睁眼,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那少年应该是十七八岁,长得异常清俊,不同于三皇子的漂亮洒脱,他给人的是一种温和高贵的气质,倒有些像丞相。
他就是化为人形的止戈,止戈将亓潋泱送回寝殿,暗暗思索,如今已化成人形,之前在泰山顶那么多年,也没有这样的变化,那大概是这皇宫,或者是三皇子身上有什么力量促使他的变化,那这样看来,三皇子的身边是不留不可了。
至于该拿什么理由呢?他突然想起前些天庄先生过来与亓潋泱商事时,曾提到想让他的挚友来一起助亓潋泱一臂之力,但也只是提了一嘴,两人都没在意。
止戈思及此,就上门找上了庄白,只需要小小地用药改变一下庄白的记忆,就可以将自己变成庄白的挚友了。
“你……”庄白正要开口。
止戈一挥手,庄先生便立刻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止戈已经在他睡着时伪造了一份他笔迹的书信,里面内容正是召他归京。
“庄白,我回来了。”止戈见庄白转醒,一脸真诚。
庄白此刻还有些迷糊,愣了许久,止戈差点以为那药不起作用,正准备其它说辞时。
“止戈!真的是你!”庄先生一把揽住止戈的肩,虽然是个文人,但因为过于激动,力度是真的不小,止戈暗暗揉了揉肩。
“你怎么也不报个信说几时归!”庄白一脸埋怨,还有些委屈。这和他以往严肃正直的形象实在有些不符,以至于来报信的季离见此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在门槛上。
庄白和止戈往门外看去,季离一脸不可置信,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说完:“殿下……殿下让庄先生去议事!”说完夺门而逃,似乎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庄白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对着止戈道:“与我一块去见见三殿下吧。”
“好。”止戈点点头。
“先生里边请。”季离一边拉开书房的门,眼睛却止不住地打量着庄白身边的止戈,这位公子也生得太好看了吧,简直可以和三殿下相比,他心想。
书房里此时也坐了三四个人,这些都是亓潋泱信任的门客,见庄先生进来,众人都起身朝他问好。
亓潋泱也抬起头来,正与止戈四目相对,看到那张清俊无双的脸和带着些笑意的双眼,他心脏狠狠地漏了一拍。
“这位是?”有人出口询问庄白。
庄白拉着止戈对亓潋泱行了行礼,似乎是有些炫耀地说:“这是我挚友,名唤……”庄白突然记忆有些模糊,叫不上好友的名字。
“在下止戈,‘止戈’为‘武’的止戈。”止戈道,温和有礼。
有人啧啧称奇:“庄先生这位挚友容貌气质实在是出众,就好像那谪仙一般。”
众人都笑着应和,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先生这名字,实在与本人有些不符。”亓潋泱回过神来,盯着在下方站着的止戈,说道。
止戈也看着他,一笑:“名字实为父母所取,也不好更改。”
亓潋泱觉得他笑起来,过分好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