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十年代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无情铁锤

7、元旦联欢晚会 “好冷啊！

　　“好冷啊！诶，杨兵，把你暖水袋借我用用！”
　　一大早，每个人从外面进来都带着一丝丝寒气。江兰搓着手，今天她来的比较早。前两天下雪了，这可把不少人高兴坏了，纷纷出去打雪仗、堆雪人。
　　江兰被江成缠着也在小区里堆了个雪人。回到家一烤火，两人手痒的不行，对这场雪也就少了些兴趣。
　　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温度开始下降。早上出门前，江兰给江成裹了里三层外三层，防止他被冻着。
　　王帅拿着杨兵的热水袋，回到座位上。看着同桌在那里搓手，一张小脸和鼻子冻得通红。虽然黑了点，但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王帅心想。
　　“热水袋要不要？”
　　江兰摇了摇头，“不用了。雪花膏要不要？”雪花膏不贵，这时候基本上是必备品。
　　“那我抹点儿，这两天手有些干裂。”
　　“叶显，你要不要？”江兰转身看向身后的叶显。
　　“不用了，我抹过了。”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给我来点儿。”陈扬刚到教室，脸上也红红的，伸出的手上皮肤有些褶皱。
　　江兰把盒子递给他。
　　陈扬接过，道了声谢。
　　“诶诶诶”王帅手放在军绿色的书包里，脸上一脸神秘。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件，上面有一部分看上去像玻璃，一侧还挂着一根铁链条，看上去很小巧。
　　“新买的，怎么样？”语气里透漏出一点得意。
　　“BP机！”一声惊呼在身旁响起。
　　“蒋超，你这嗓门儿还能再大点吗？”陈扬揉了揉耳朵，这一声正好在他耳边炸响。
　　这一声也吸引来了不少目光，不一会儿这里就聚集了不少人。
　　“王帅，你这是发了什么财，有钱买这个！”
　　王帅一摸脑袋，“哈哈，其实是我爸买的。我今天偷偷拿过来给大家瞧瞧的，我哪儿有这么多钱啊。”
　　江兰还没等到弄清楚这BP机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就被挤到外面去了，索性在旁边围观了一会。
　　听他们讲了半天，一思索。这和另一个世界的手机不是挺像的吗？不过，由于技术的代差，BP机目前只能传呼，不像手机那样拥有强大的功能。
　　之前听舅舅舅妈谈到过这些，此时固定电话普及率机低，打电话得排队。她们小区打电话还要去公用电话亭，长途电话有时候一等一个小时才能接通，还不一定能打通。近两年市面上出现了BP机，但价格昂贵。谁能在这个年代拥有一台，绝对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班上同学对BP机的讨论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才逐渐被其他事情代替。周四的时候班主任说元旦联欢晚会就要开始了，每个班都要排节目。这件事交给了文艺委员钟离。钟离一下课就带着一群女生在那里讨论排练什么节目。
　　作为边缘人物，江兰是没机会参与到“决策层”里面去的。其实真让她出主意，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这点江兰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识。
　　到周五的时候，趁着午间休息的机会，钟离说这次对本次元旦节目进行投票。
　　她拍了拍桌子，“同学们，安静一下。两周后，学校将举行元旦联欢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这些大家都知道了。经过商议之后，我们暂时预备了三个节目：黄河大合唱、朗诵《最可爱的人》和话剧《十送红军》。现在由全班同学对这三个节目进行投票，每人在想表演的节目后面打钩，决定我们班表演哪个。在这里多说两句。作为文艺委员，我参与了全过程，对三个节目都比较熟。在此向大家推荐话剧，谢谢。现在，请班长主持投票活动。”
　　高二一班的班长叫陈飞，在钟离讲完之后他站了出来。
　　“同学们，经班干决定，由宋雪同学计票，李强同学唱票，陈扬同学监票。现在，投票开始。”
　　江兰看了一下手里发现来的选票，朗诵后面打了一个钩。
　　“大合唱一票。”
　　“朗诵一票。”
　　“大合唱一票。”
　　“大合唱一票。”
　　“话剧一票。”
　　……
　　全班一共52人，最终大合唱以一票之差的微弱优势战胜朗诵，成为高二一班元旦晚会的表演节目。
　　票数出来之后，钟离看上去不太高兴，神色淡淡的。不过，作为文艺委员，她还是很尽职尽责。下午放学的时候，便将众人的任务分配了下来。分成几个声部，每天午间休息的时候排练。
　　本来给她安排的位置是在话筒边上。结果排练当天一开嗓，江兰的声音就震惊全场。经过几次指导，声音还是和别人就是不在一个调上。最后就换了个位置，站后排去了，声音淹没在人群里。
　　周六晚上，外出近半个月的舅舅舅妈终于回来了，这天江兰做了一桌子的菜。两人一进门，江成就跑过去抱住了舅妈的腿，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妈、妈妈。
　　舅舅江义放下手中两人的行李。见两人这么腻歪，一把抱起江成，嘴上吃味儿道：“你这小子，我都站这里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喊声爸爸。”
　　江兰给两人倒了杯热茶，说先暖和会儿再吃饭。
　　“以前没瞧出来，咱家兰兰这手艺还可以哦，尤其是这冬瓜。”江义看着这一桌的饭菜。
　　“这手艺是跟大师傅学过的样子。”菜炒得很有味道，不像一般家常菜的味儿。
　　“以前村里老乡摆酒席，我就给厨师打下手，学了一点。但在家也不是经常做。我那时候要帮村里养猪，回去的时候我妈基本上都已经做好了。” 村妇女主任让她和村里的陈婶儿一起养猪，每年从队里分点东西。知道她还要上学，中午回来不方便，陈婶儿就让她管晚上那顿。所以每天放学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跑去割猪草、煮猪食、看书做作业。但有时候没办法，陈婶儿有事调不了时间，她只好向老师请假。这个年代，学校对教学这块管理松散，还崇尚劳动光荣。江兰的假条，一般都会被批准。
　　说起以前，一时间氛围有些沉默。
　　舅舅看了她一眼，给舅妈夹了一筷子菜。“小湘啊，你试试这个鱼，做的也不错。”
　　舅妈也反应过来，“我看咱家以后过年做饭，我就给兰兰打下手。”
　　江兰看着两人岔开话题，觉得手中的饭碗有些沉重。这么久以来，舅舅和舅妈怕她伤心，都尽力避开谈论以前的事情。但其实她并没那么脆弱。她是想念妈妈，可对一身病痛缠身的江云来说，这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她没能让她在生前过上好日子，反而还成了禁锢江云的一把枷锁。
　　江兰看着他们，“舅舅舅妈，其实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我很感谢你们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能给我一个家，不至于风餐露宿。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有时候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想起这些日子和家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江兰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用为生活发愁，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事情。小学的时候老师讲的幸福生活，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我现在很幸福，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现在的目标是考上大学，找到前进的方向。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一定要让我念书。明明村里其他的女孩子也没念书啊。后来以为念个中专出来，分配份工作，她就满意了。可是，她还是要我继续念下去。我一直以为这是她的梦想，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不是她的梦想，是我自己的梦想。”
　　江兰的一番话，让江义王湘都红了眼睛。三人早已抱作一团。王湘红着眼睛，顺着江兰的头发道：“兰兰呀，别人都说你是我们的外甥女。可我和你舅舅从来不是这么想的，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呀。”
　　明明是一顿接风洗尘的饭，刚刚还高高兴兴的，转眼间好像是送别一样。四个人就剩下江成摸不着头脑。但见三个人都哭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想起平时他哭的时候，爸爸妈妈安慰他的方法，嘴里便念叨着：“好了好了，吃饭了，不哭了哦。” 然后给每个人都夹了一筷子菜，心想这样应该是有用吧。
　　哭作一团的三人被他这番动作逗乐了。一时间是哭也不行，笑也不成。
　　元旦晚会的事情，江家两口子也知道了。家属是可以来看表演的，但没有座位。
　　怕表演的那天人太多，占不到好位置。江成早早就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占了一个靠近舞台的位置，还问朋友借了相机。等了老半天才等到高二一班的节目，找了好久没看到江兰。最后还是江成指着中间后排那个小个子说姐姐在那里，两个大人才找到她。
　　王湘想给她拍张照片，但站的位置不太好，拍不到正脸。为了拍照，她弯着腰避免影响到别人，走到中间给江兰拍了张照片。
　　江兰在舅妈开始往中间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她们班家长来了很多，轮到她们班上的时候，不少人在下面叫着自家孩子的名字。江家隔得近，她自然是听到了。
　　因为五音不全的问题，班上不少人笑她。江兰也有点不好意思，唱的时候畏首畏尾。这段时间排练也尽量放小声音，不影响到其他人。但此时面对镜头，她突然意识到唱不好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一想，僵着的脸逐渐生动起来，声音也比刚开始大了些。大家的热情和活力像是被这首歌点燃了一样，现场也有不少人跟着哼唱起来。等到唱完时，很多人还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