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十年代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无情铁锤

6、一份特殊的书单 江兰和江成

　　江兰和江成周五放学回来的时候，舅舅舅妈正好在清理东西。学校有支教任务，大概需要两周时间，这是轮流岗位，两人正好轮到了。
　　两个大人都走了，就剩下小孩子，王湘不太放心。她找到领导希望能不能错开她和丈夫的支教时间，但没有得到批准。实在没办法，留了一笔钱下来交给江兰保管，是这半个月两姐弟的伙食费，让两人这段时间去外面吃。江兰想还回去一部分，她可以自己做饭，但舅舅舅妈坚持让她把钱拿着。就这样江兰暂时兼起了管家婆的生活。
　　每次放学回来都先去接江成，然后两人一起买菜再回家。其实舅舅舅妈完全可以放心，她来这个世界之前确实不会做饭，但来了之后能帮江云分担的家务她都尽力去完成，所以厨房这块完全没问题。
　　一边上学，一边兼顾家里，还要照顾弟弟，江云忙的飞起来。只是这个样子，时间也就过得非常快，转眼又到了周六。吃完早饭后将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一遍，时间就到十二点了，江兰索性带着江成去外面吃，顺便把那次借的书也一起还了。
　　湘省的冬天带着一种浸骨头的冷，穿的再多都不管用。在这么寒冷的季节里，竟然撞见一个卖冰棍儿的。
　　江成小孩子心性，到了这儿拉也拉不走。
　　“姐姐，我想吃冰棍儿。”然后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她，这招他最近常用。
　　江兰虽然被萌到了，但面上还是不为所动，语气坚决：“不可以，这么冷的天，回去你就得拉肚子。”
　　“我不嘛，我就要！”仗着街上人多，江成有点撒泼。
　　江兰看着他，突然觉得是不是最近没有被打的缘故，这脾气又上来了。
　　“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去吃牛肉拉面，要么吃冰棍了就没有拉面了，你自己选。”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江兰从舅舅舅妈那里学到了治他的精髓。
　　只见江成的大眼睛转了转，撒娇道：“不嘛，我都要！”
　　“只有这两个选择，给你十秒钟考虑，过时默认第一种。”
　　江兰不和他废话，你不理他，他还没那么扭捏。
　　江成看了看装冰棍儿的泡沫箱子，又看看前方的拉面馆子，很艰难的选择了第一种。在江兰摸清他性子的同时，江成这段时间也了解了这个姐姐说什么就一定照做的性格。跟爸爸一样，都是说一不二的作风。
　　两人到面馆的时候，正是中午。店里提供火锅，大冬天，所以不少人来这里吃东西。等两人的面上来，热腾腾的，冒着热气，看上去就很暖和。江兰给两人碗里加了些调料，又将面拌了拌。江成很喜欢吃牛肉，确切地说，只要是肉，他都喜欢。在江兰给他拌好面之后，首先就是把藏在面里的牛肉挑出来吃掉。一边吃还一边闭着眼睛咂嘴，好似这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江兰只差被他的这表情笑死。
　　显然店里也有其他人看见了，旁边传来笑声。江兰闻声看过去，是个男生，桌上摆着火锅。穿着件军绿色大衣，面色有些苍白。那人剪着青年头，眼底有些淤青像是没睡好，不过长得挺好看。见江兰看过来，他对着笑了笑。
　　江成见两人微笑着看着彼此，想到之前在学校看见的，便问道：“姐姐，这就是搞对象吗？”
　　！！！一个感叹号不足以说明江兰此时的心情。天呐，这到底是是什么物种的小孩啊！旁边的男生显然也听到了，他表情有些尴尬，转过头继续吃火锅。
　　“胡说什么呢！怎么一天到晚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面都堵不住嘴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兰被这个问题弄得很不好意思。
　　“刘老师和赵老师就是这样，他们都说两人在处对象。”江成理直气壮，不服气被批评。大人怎么老喜欢用这句话？
　　但小孩子想法来得快，去的也快。当看见江兰碗里的肉时，就抛弃了这个话题。
　　江兰见他往自己碗里看来看去，将牛肉挑了出来，放到他碗里，“吃吧，少说话。”
　　“好的，姐姐。”江成很开心。
　　旁边好像又噗嗤了一声。
　　江兰看过去，那男生正低头吃饭，难道自己听错了？
　　两人吃饱，江兰带着他去到学校附近的书店，归还上次借的书。没想到，在书店门口，又碰到了那个男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想到刚刚的事情，有些尴尬，转头前后走进书店。
　　江兰掏出包里的书本，向老板说明来意。
　　老板对这个小姑娘还是有些印象，给她指了个位置，让江兰自己去放。他这会儿正忙着清点刚到的货物。
　　江兰顺着他指的地方找在江家村的时候，因为比其他孩子高，老是坐最后一排。过去，结果又遇到那个男生。好巧不巧，他的手正伸在书架上，《飞往太空》被抽出来一半。江兰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两人有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一下就化解了。
　　“你也喜欢看这类书？”男生先开口。
　　“嗯，前段时间发现的。有些兴趣，就借来看看了。”
　　这段时间，老板应该进了很多货。《飞往太空》不止一本，江兰想将书放到一起去。结果货多换了地方，放的位置比原来高。江兰个子小，站在那里搞了半天，还没将书放回去。
　　那男生伸出手，“书给我，我来。”
　　江兰将书本交给她，道了声谢谢。她其实也有一米六多点，只是这几年都没怎么长了。以前在江家村的时候，因为比其他孩子高，老是坐最后一排。长大了来看，长得高一点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通过交谈，江兰发现面前的男生对这方面了解的很多，两人就多谈了一会儿。
　　而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江成躲在书架后面，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心想：刘老师和赵老师每天不就是这样的吗？赵老师每次偷偷给刘老师送东西，刚开始不好意思，然后说着说着就有说有笑了。有次，他还碰到赵老师偷偷拉刘老师的手呢！
　　江兰与人聊得很投入，并未发现有人在偷窥。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市图书馆借相关书籍来看。我找老板借纸笔列个书目，目前的话你可以找这些书来看。”
　　江兰没想到还个书还能有这样的际遇。
　　“你懂得可真多。”江兰拿着男生给的书目单感叹道。
　　“我哪里是懂得多啊？也只知道一点点。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江兰，“你还在念高中吧，现在这些书里，”他指了指书架上的书籍，“都是小儿科，但如果能考入大学，这方面知识会更多、更详细。所以可不能舍本逐末，耽误学习。”
　　很多人都说要考大学，可大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从来没人讲过。江兰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跳动不止。这就是大学吗？能造出飞船火箭的地方。她好像有点明白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她念书的原因了。
　　见她好像有点出神，男生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江兰慢半拍，才想起来跟他挥手，但人已经走远了。
　　突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服。看过去，正是江成。
　　“姐姐，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江成有些生气，他亲眼看着两人在老板那里写写画画，然后一起走出去。他的姐姐，根本没想起来还有个他没一起出来。
　　江兰面对质问摸了摸头，“怎么会？我正准备进去找你呢？”
　　“真的吗？”江成不信.
　　“当然是真的！”好像忘记问那个男生的名字了。
　　晚上，给江成洗漱好之后，江兰回到房间看是看书做题。想起那张书单，不知道市图书馆的借书卡怎么办。明天去问问？不过周六也不知道人家上不上班。
　　咚、咚~
　　“姐姐，睡觉了吗？”
　　江兰打开房门，发现江成抱着他的小被子站在门口。
　　“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觉吗？”
　　“怎么了？害怕吗？”
　　江成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今天突然跑过来要一起睡。
　　“凸凸怪吃人，关灯了我害怕。可不关灯，又睡不着。”
　　凸凸怪是一本小人书里的怪兽，今天从书店回来，他非要买下这本小人书。江兰没办法，只好买下来了。
　　“那好吧，你进来。不过这个被子太薄了，盖着会感冒。”江兰拿过他手里的被子，放回房间，又将厚的那床拿了过来，给他盖上。
　　过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看凸凸怪，明明刚刚还因为害怕不敢睡觉，结果转头又在看，都十点了。
　　于是故意说：“你作业写了吗？”
　　舅舅舅妈没在家，监督江成完成作业的任务就到了江兰身上。
　　“明天再做吧，还有时间。”江成拿着小人书，头也不抬的回答问题。
　　江兰拿过他手里的书，“不行，今日事，今日毕，写完再看。”
　　“可我是小孩子，妈妈说了，小孩子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会长不高的。”江成迅速躺好，闭上眼睛。
　　江兰看着他，就知道这小鬼头注意多，让他写作业果然就要睡觉了。
　　江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备让他混过去，“好吧，那赶紧睡觉。”
　　“姐姐，你不睡吗？”
　　“我再看会书，你先睡。”江兰关掉房间的灯，留着桌子上的小台灯。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完早饭，江兰指导江成完成作业之后，就带着他去了图书馆。本来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她是不想把江成带出来的。但家里烧了煤球，江家夫妻两人出去之前一再强调家里的窗户一定要开着，所以她也不放心把江成一个人放在家里。平时她去上晚自习，就先给江成洗漱好，然后给他装好暖水壶，放在被窝里，两三个小时没问题。
　　出门前，给江成多穿了两件衣服，带上帽子和围巾，全副武装，这才出门。市图书馆隔得有点远，两人乘坐了公交车。结果如江兰所料，人家今天不办理这项业务，而且未成年办理借书卡要大人做担保，两人无功而返。
　　“姐姐，妈妈那里有，你可以用她的。”
　　“舅妈那里有借书卡？”江兰牵着江成的手，停下来问他。
　　“对呀，之前我和她一起来过。”
　　“那太好了，到时候问舅妈借一下。”
　　因为开心，回去的路上，江兰决定午饭在外面解决。想想很久没吃饺子了，两人决定吃顿饺子当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