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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围,触碰 “郭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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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铭,我要让你看看,这世上比你好的男人数不胜数,你不是那个唯一对我好的男人,你不是……。”
杨曼玉手里握着水果刀,一刀一刀的将有关于他的照片一点一点划烂,一双凤目从原来的悲痛渐渐变得冷漠刚硬,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念着那些话。
每一刀都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滚烫的泪水落在照片上,嘴唇轻轻颤抖着,她好恨,真的好狠,可是又不知道恨的是什么?恨他?恨自己?还是恨缘分?
他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我该恨他什么?爱他,可是他给不了我要的,爱有什么用?恨缘分?可若不是缘分,我连这三年的快乐也没有,我究竟该恨谁?可是我真的好恨,恨却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打开手机,看着附近人。
都说,想要忘掉一个人,就要让另一个人走进你的世界,茫茫人海,又该到哪里去寻找?
“叮铃……”
“叮铃叮铃……”
“你哭泣了吗?我想做一个可以守护你,为你擦去泪水的男人。”
……
“我想找一个有钱的,对我很好很好的男人。”
“有空的话见一面呗,美女?”
长夜漫漫,腐蚀着人心,令失心者沉迷。
郭铭独自走在昏沉的街道上,路灯照亮着左半边,却照不透整个漆黑的夜。看着手机里拨过来的号码,蓦然望了许久,直到电话自行挂断。
等到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接起来,放在耳边。
“郭铭,你去死吧,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不会这么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一定能早早遇见对的那个男人,都是因为你祸害了我三年,我恨你,你去死啊……。”
电话听筒压在耳边,无尽的咒骂一遍一遍的敲击在他的心里,将本就伤痕遍布的一颗心割成碎片。
忍着心口的绞痛,静如秋水的眸子还是涌出了两行泪水,心里暗暗嘶声力竭的念叨着:是我不好,我倾尽所有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我应该早点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我本不该踏入你的生活,也许我不该踏入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当中,只有我一个人去承受就够了。
任由杨曼玉发泄够了,随着“滴”的一声,电话那头扣了电话。
郭铭仰头,泪水倒流,吞下两行咸咸的苦涩的泪水,说好不再流泪的,可终究还是没能止住。
也只有黑夜,才能让这颗心寻到一点共鸣。
走到一个幽暗的路口,从巷口走出五个结伴的高中生,三男两女嘴里叫嚣着脏话,似乎是在嘲讽什么。
郭铭扭头朝着巷子深处望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这条漆黑的巷子里,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到一名骨瘦如柴头发蓬乱的男孩衣服脏乱不堪的趴在地上抽泣着找着什么东西。
灯光照亮他青涩的面庞,嘴角被打的红肿一片,看着他的模样,揪的心疼。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郭铭柔声问到。
男孩抬起面庞,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说了声:“纽扣。”
郭铭瞥见他棉衣领口处少了一颗扣子,想来是刚才那那几个高中生欺负的时候扯下来的。
“我带你去裁缝店配一颗,别找了,天冷,早点回家吧。”
男孩皱了皱眉头,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一双脏手在地上摸索着,忽然面色一喜,从黑色的路面上拾起了一枚黑色的塑料扣子,露出一口带着饭渍的歪扭牙齿,开心的笑了笑,将那枚纽扣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
郭铭担心他再被那些高中生欺负,一路陪着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大约走了五个公交站的距离,最后在郊区的一所破旧的平房院落前停了下来。
记得这种院子是给那些进城打工的农民工租住的,十年前,自己也和母亲在这种地方居住过,几件破旧的屋子分租给不同的人家。
男孩告诉郭铭,他叫陆子琪,两个月前跟着姐姐到了这座城市中来读书,姐弟两个相依为命。不过,谈到姐姐的工作时,他总是闭口不言,似乎不愿提及。
夜色深了,妈妈从老家打来电话,开头第一句就问:“儿子,有没有处个对象?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瞅瞅?你哥的儿子都要上小学了,你可得抓紧着点儿。”
每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心底总会淌过一股暖流,这个世界最最疼惜自己的还是她。
“妈,你放心吧,得空我带她回去看您。”郭铭语气柔和的宽慰到。
“不用专门跑回老家,山路不好走,别让人家姑娘累着了,过几天我去你那儿住几天,你到时候带去给我介绍认识就对了”
……
“妈,你不用特地……。”
“嗯,行啦,我告你啊,下周三我到你那儿。”
几番通话下来,让自己的一颗心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时候总是粘着妈妈,可是现在……。
等到母亲挂断电话,这下彻底犯了愁,现在周一,还有八天,这八天上哪儿找个女孩儿去冒名顶替一下?!
路过公寓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一对小情侣相拥而立,眼前的甜蜜让他微微伤神,很快甩了甩头,露出一抹笑意。
天空飘下一片片纯白的雪花,路过香馨苑的时候,远远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路小跑着往这边来了。看她捂着耳朵摇摇晃晃的可爱模样,像极了那时候的她。
不知不觉又犯傻了,自我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
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走着走着,脚底突然变得有些麻木,往前又走了两步。突然浑身没了力气,两眼上翻,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
难道就这么离开了吗?意识渐渐变淡,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体像是漂浮在云朵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空空荡荡,眼睛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世界真正变得安静了,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黑暗中,不知徘徊了多久。
混混沌沌中,眼前射进了一丝光亮,眼皮缓缓睁开,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直勾勾的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虚弱的偏过头,看到小护士正托着精致的小下巴,用碳素笔在纸上勾画着他的肖像。时而撅着小嘴用笔杆敲一敲光洁的额头,看她清纯可爱的模样,不忍打扰。
一夜没怎么合眼,萧晨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刚刚举起胳膊傻笑了两声,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连忙低头朝着病床上看去,顿时四目相对。
又连忙垂下小脑袋,瞄了一眼露出的肚脐眼,小脸上飞起一抹醉人的红霞,连忙把衣衫向下拽了拽遮住小腹。心里面嘟囔着:什么时候不醒,非得在这个时候醒来,被他看到我这么糗的一面,真是丢死人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郭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打趣到:“从你画画的时候。”
“啊?……你你你你……,你都听到啦?”
萧晨瞪着两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指着他说。
郭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我的人设就这么被你识破了。”萧晨苦巴着小脸委屈的念到,突然两眼精光一闪,嘴角勾了勾,冲他讲到:“郭先生,你不会把刚才的事情说给别人吧。”
郭铭看她笑嘻嘻的模样,总觉得哪哪不对劲,下意识的往床另一边挪了挪身子,下意识的问到:“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病人。”
“你不许把我的身份说出去,不然我……,不然我。”
郭铭心头一愣,她的身份?难道她不是小护士?兴许是在醒来之前她无意中说出来的,不过看她气鼓鼓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反笑道:“不然怎样?”
萧晨我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下文,无奈只要可怜巴巴的眨巴着两只大眼晴求道:“郭铭先生,我知道你人可好了,你就发发慈悲,别说去好不好啊,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护士。”
正好头疼怎么应对下周三的事,看她这小模样,似乎只要教教她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应该能蒙混的过去。
郭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咪咪的点了点头:“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嗯,你说,只要不是让我献身让我做坏事,其它都可以。”
郭铭一脸黑线,看她捂住胸口的样子忍不住发笑道:“没那么夸张,只是要你陪我演一场戏,不用你牺牲色相。”
萧晨嘟着嘴,弱弱的应了声:“哦。”
躺了一天一夜,精神比昨天好多了,手里的工作还有一些,得尽快赶到公司把它做完。郭铭枕着胳膊,隔着敞亮的玻璃窗看向那棵白杨树,□□笔直,不屈的向上努力踮着脚,一点一点的生长,站在最高的地方看脚下的一片繁华,任凭风霜和雨露敲打,但是活着就要活得精彩些。
与其平平无奇的漫度光阴,不如轰轰烈烈的活一场;我要的不是漫长的岁月,而是精彩的时光。
熟悉的铃声响起,看向来电显示,公司总经理打来的。
“喂,小郭,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我前两天交代下的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
郝经理话音稳重温和,却又让人不得不去重视,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对工作上的要求一丝不苟,相对苛刻些。不过也正因为他对工作的态度,才让郭铭死心塌地的跟随他,这些年,从一个愣头青成长到现在成熟稳重,承蒙他的指点。
“对不起,经理,我身体不大舒服,忘了请假,对不起。不过工作已经基本做完了,只差最后的收尾,等会儿我回公司加班把它做完。”
“嗯,好,你小子做事还是牢靠的,等这个项目做完,你可要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到时候我放你三天假到外面好好玩玩,别真把自己熬出病来。”郝经理呵呵笑道,从话音里能听出他的喜色,原本定下一周的时间去完成,这才三天不到就已经快做完了,无疑又为公司下一趟业务挪出了时间,用一份劳动力创造双份的价值,任谁都会笑得合不拢嘴。
郭铭拖着虚浮的两条腿下了床,靠着床边缓了缓,兴许是一天没吃饭了,身上没什么劲儿,饮下两杯床头备好的鲜榨果汁。
分诊台,萧晨正在整理用药单,这两天的病人比往常多了些,额角的发丝沾了汗水粘在光洁的额头上。
正无暇分神之时,一个年近三十五六的男人掏出一只蓝色的手帕,伸手去为她擦拭额角的汗水。
手帕刚刚触及她的额角,萧晨下意识的抬头避开,看到身旁的男人,干笑道:“是王科长啊,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说着,急忙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粉嘟嘟绣着一只小白兔的手帕。
被唤作王科长的男人叫做王文涛,是医院病理科的科长,这个面貌和善的男人却让萧晨十分不喜欢,下意识想要远离他。
王文涛脸上带上一股成熟男人的暖色,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精致的黑色折卡,递给萧晨:“今晚我在郊外的别墅里邀请了一些好友前来参加舞会派对,若是不嫌弃,我希望你也来参加。”
萧晨连忙摆手:“不不不,王科长,我怎么会嫌弃呢,只不过,我今晚恰巧有事,实在对不住,可能要错过您的好意了。”
“哦?有什么事?能比认识一些高层领导还重要?”王文涛那会这么轻易放她逃掉,不顾颜面,直接追问。其实早就料到她是故意推脱。继而又说:“你可要想清楚,这场舞会派对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你能够在这场舞会中认识几个大领导,对你将来的发展可是有极大帮助的。”
“我……,我真的有事,不好意思啊王科长,晚上我约了很重要的朋友。”
“哦?连你晋升的机会都愿意放弃去见面的朋友,我倒是好奇你这位朋友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不知可否让王某也开开眼?”王涛嘴角笑意更浓了,几番追问已经将这个女孩的话堵死在了墙角。
眼下要么出现一个能给她圆谎的人,要么就只能接受自己的邀请,毕竟在这家医院想要混下去,这种小护士还没几个敢直接和他对着干的。
“小晨,今晚早点去,晚了我可不等你哦。”
正当萧晨苦恼之际,突然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让她傻不愣登的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扭头朝着声音的主人望了过去。看清来人,顿时小脸上充满了欢喜,一个箭步冲过去,扑进了郭铭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撒娇的兴奋道:“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要接我?你能来我真的开心死了。”
郭铭脸皮抖了抖,这丫头也太会作戏了。
王文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怎么也想不到真的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他就要成功的计划给破坏了。
“你就是萧晨说的那个重要的朋友?”
郭铭留意到他脸色微妙的变化,自己的脸上笑意反而更灿烂了,甚至亲昵的捏了两把萧晨肉乎乎的小脸蛋,算是对她的惩戒。
“嗯,对,我们约了今晚看电影。”
王文涛顿时嗤笑一声,为了达到目的,眼下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不伪装了,直接开口讽刺到:“我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原来就是看场电影,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可是机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哦?事关我们小晨的前途?那就要看看她觉得哪个更重要咯,说不准我这张廉价的电影票要更胜一筹呢。”话说着,郭铭挑衅般的从口袋真的掏出两张电影票。
萧晨看到这一幕两只眼睛瞪的老大,胸口的小鹿扑通扑通乱撞,心里暗想:他不会也是自己的追求者,正好趁这个机会绑架自己陪他去看电影吧?
呜呜呜……,刚出龙潭,又进了虎穴,倒霉透顶,心里那叫个苦啊。
不过,相比而言,眼前这个男人至少看上去年轻些,总比跳进那只老狐狸的圈套要好得多。两只黑溜溜的眼睛一转,兴冲冲的一把夺过郭铭手里的电影票,露出一幅傻白甜的笑容:“我只想跟哥哥一起去看电影,嘻嘻嘻,没有什么比我们的约定更重要的了。”
紧紧的抱住郭铭的胳膊搂在怀里,撒娇似摇晃了几下,看向郭铭的眼中洒满了痴醉的小星星。
郭铭胳膊被她紧紧搂着,不经意中的柔软触觉让他一阵口干舌燥,微微摸了摸鼻梁掩饰某处的尴尬和冲动,心里暗暗骂道:死妮子,你再晃我可要血崩了。
王文涛脸色阴沉似水,事已至此,那萧晨是铁了心的要跟那小子去约会。看样子今晚乃至今后恐怕都难有机会了,可惜了这么一个清纯的好货色。瞥了一眼萧晨搂抱撒娇的模样,暗骂一声,旋即扶了扶眼镜,干咳一声,严肃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注意收敛一点,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既然小晨今晚没空,那就改日再说吧。”
萧晨背对着王文涛,看着郭铭扮了个鬼脸,小声嘟囔道:“鬼才跟你改日呢。”
等王文涛走远,郭铭赶紧把胳膊抽了出来,蹲在地上好一会儿不敢起身,等气血平复后,这才站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晨疑惑的问到,显然没有留意到他刚才的身体变化。
郭铭尴尬的摆了摆手,连忙躲得她远些:“没什么,既然已经帮你解了围,我要先回公司了。”
萧晨连忙喊住他,摇了摇手里的电影票,撅着小嘴,略显羞涩的问到:“电影票你什么时候买好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郭铭嘴巴咧开来,摆了摆手,笑道:“你若是喜欢,就留着吧。”
“唉……,今晚几点?约在哪儿汇合?你还没告我呢?”
萧晨追了两步,然而对方根本不给他追问的机会,转眼便消失在了走廊。
气呼呼的跺了跺小脚,气鼓鼓的怨道:“这是追人的态度吗?哼,高冷,直男癌。”
展开那两张电影票,定睛一看,《桃山》?咦,这不是半年前上映的吗?怎么看这么老的片子?
无意中又瞟见票根的日期:三月十八号?这不正是就是那部片子上映正热的时候吗?
难道这是两张过期的电影票?萧晨愣愣的看着那行日期,原来这家伙拿了两张过期没有看过的电影票,在糊弄王文涛!
可更讨厌的是,居然不告诉自己,害的自己还以为……,越想越气,小脸烧的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主动追过去问会面时间地点。
心里暗暗发牢骚:真是丢死人了,这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这次多亏了他出面帮忙,不然真要被王文涛得逞了。萧晨捏着手里两张过期的电影票,心里不知不觉对这个奇怪的男人越发感兴趣了,眼睛一转,嘴角挂起一丝甜甜的笑意。
顺手掏出了电话,拨了过去。
“喂,萧大小姐,又遇到麻烦了?是不是要我去为你救场?”
萧晨听到电话那头慵懒带着一丝玩儿味的声音,顿时笑容收了收,张牙舞爪的叫到:“乌鸦嘴,就不能盼本小姐点好吗?”
“哦?”
“今晚有没有空?”
“没有”
……
“喂,我第一次主动约男生,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自尊心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正色问道:“嗯,好吧,晚上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哪里?”
萧晨小脸彻底愣住了,幽怨道:“你真的比大领导还难请,还得掐时间预约。晚上八点,‘紫云阁’咖啡小屋,请你喝咖啡。”
“就这?”
“哦,就这。”
“好,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
挂断电话,萧晨瞬间整个世界都颠覆了,到镜子前左看右看,难道自己不漂亮吗?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冷漠?一点情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