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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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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这一天的相处,莫海对穹苍宫的弟子简直退避三舍。
对于莫海来说他们比他家老爹还要恐怖,就这么一天,这群人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月高三分了,还能看见一两个人在屋顶上倒立。
说什么吸收月华,这种日子还不如让老爹拿着鞭子追着跑一条街呢。
盛宴出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这湖边的寒风让他一个风霜不侵都感觉有了一丝凉意。
走了两步,他似乎想起什么,对莫海说:“今日就回去收拾吧。”
就在刚才盛宴改变了原本还要在这边呆一两天的想法,让他们趁早离开也许是好事,如今的魔城没有百年前那般人人喊打了,可也不是什么正义之辈。
在正统修真眼中,还是一群不知善恶的魑魅魍魉。
“不是过两天的吗?”莫海被他的改口说了一愣。
他还想玩两天。
盛宴淡淡的说:“明天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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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黑云从遥远的天际,一片压风而来,带起一阵冷风,卷起一地的残叶。
冬日离殇,如果再有一曲远扬,就如十几年前的冬日一样。
遥僭打开房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掀起他一身禅衣,散落的黑发随风飘散。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连廊里盛宴,他观他,满脸落寞。
冬日里的景色他看了无数年,唯独今年不同。
盛宴一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遥僭,远远一笑。
“醒了。”
遥僭答:“嗯。”
盛宴脸上一凉,他用手一摸,一朵透明的雪花瞬间融化在他的指尖上:“下雪了。”
“我说呢,这天怎么冷。”
他快步走到遥僭面前:“遥仙君,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跟这漫天大雪一样。”
遥僭神情一晃,道:“有的。”
盛宴一脸赞同:“那人的眼光与我一样,都是绝顶好的。”
“嗯。”遥僭如同霁月的脸庞,有了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绝顶好的。”
雪越下越大,很快空中就一片白茫。
其他几个院子的弟子忍不住了跑出来。
其中容青的声音最大:“楚含风,下雪了,快来看啊!”
“快点,快点啊!”
他的身后是楚含风无奈制止声:“你急什么,你没有见过雪?”
容青道:“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穹苍宫上常年无雪,你又不是不知道。”
其他弟子复声道:“对的,山上因为大阵的原因从来都没有雪。”
“今日的雪,真的好大。”
几人的声音,打破了府中的沉默,让本漂泊无依的雪,有了几丝难得的活泼。
听见他们说话的盛宴一脸疑惑。
穹苍宫上没有雪,那刚刚遥僭回答自己的是什么?难不成他骗自己不成?
盛宴抬头看了眼没有表情的遥僭,不应该吧。
“嗯?”遥僭低头疑惑的看着盛宴。
两人四目相对,盛宴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他还是第一次偷看别人被人发现。
“走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说着一把拉起遥僭,就要往容青几人的方向走去。
遥僭顺着他的力道就走出了房门:“勿要急躁。”
盛宴嘴里应答着:“是,是,是。”
但是他的脚下却没有放慢。
这一次,遥僭没有再说,默默的加快了几步。
不夜城,甲等一号牢房。
甲等的牢房关押的都是城中的世家贵族,这里也关押过城主,不过那时夜靖西还未出生,关押在这里的是上一任城主,辗转百年不到,这里又迎来了一位城主。
上一次,城主是一位无辜之人。
如今这一位一身罪恶,无处洗刷,城中怨魂凄凄无处哭凉冷。
夜靖西在等待审判,但是他知道没有人能够审判他,就连城中的长夫院也是一群酒囊饭袋,见钱眼开的庸才。
他很早以前就已经让人收买那群老头子,钱财,美女。
只要他夜靖西还在不夜城,老头子们就不缺这些东西。可如果他夜靖西下去,死了。
他们长夫院可就不再有这些东西了。
夜靖西很有自信,长达五年的荣华富贵,再迂腐的人,也有了蚁穴。
外面的雪越大,监牢中就越寒冷,夜靖西低哑的笑,在空荡荡的监牢中回档,空洞,渗人皮骨。
“你很自信?”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夜靖西身后传来,夜靖西警惕的向四周环伺:“谁?”
这个声音没有回复他,阴恻恻的重复道:“你很自信?”
甲等一号的牢房中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
夜靖西本就阴狠表情又怨毒三分道:“什么人,给本城主出来。”
“少给老子装神弄鬼,老子见得多了。”
“出来,给老子出来!”
依旧没人回复,还是一句:“你很自信?”
没有人的空间,夜靖西咬牙切齿的问:“遥僭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你不跟在姓盛的屁股后面跑来这里装神弄鬼,也不怕污了你遥仙君的名声!”
接着他又反驳自己道:“不对,不是他,盛宴你给我滚出来,是你!一定是你。”
“呵呵,呵呵。”阴恻恻的声音不再问,反而发出冷笑声。
“你也不过如此,你想报复他们吗?”声音略带轻蔑的又问。
夜靖西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的头:“报复他们,报复他们?”
在监狱外的清扫的狱卒,埋头做活,对夜靖西的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充耳不闻如同没有听见一样。
声音一下子变得蛊惑起来:“对,报复他们。”
“遥僭仗着一身修为肆意而为,推了央夜楼,杀了王宸容,灭了傀生。”声音停顿一下:“对了,还有他和你那弟弟,是一伙的。”
“他明明知道,你那弟弟也是傀儡师缺放任他离开,还让他带走一身蛊虫花容的尸体。”
“你说,他对得住世人给玉兰公子的美称吗?”
夜靖西没有抬头,嘴里念叨着:“他不配,不配。”
声音似乎被他的回他取悦了:“对,他不配。”
接着又说:“还有那个盛宴,多管闲事,修炼禁忌之术,正不正,邪不邪。”
盛宴的名字很显然点到了夜靖西的怨恨的命门:“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遥僭就不会发现,那我.....”
“那我......那我.....”夜靖西癫狂的抬起头,他的眼中全是细长的红血丝,双眼突出:“那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夜城主,万人之上,人人称赞。”
“都是他,都是他。”
缥缈的无处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冷眼看着夜靖□□自发疯一般。
只有外面清扫的人一撅一拐离开的脚步声。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叹声道:“疯了好,疯了无愁,疯了无怨。”
“疯了好啊。”
“你这老头子乱说什么?小心了你的舌头!”站在门口的守卫听见这话,训斥道。
洒洗老人连声道歉:“错了,小人说错了。”
守卫道:“还不快滚!”
“是,是。”老人赶忙拖着伤了风寒的老腿,轻一步重一步的离开。
在监狱里的夜靖西还在被声音折磨,他的脑子里无数道高低不一的声音再说话,让他的头剧痛无比。
血红的眼睛穿过夜里的寒窗,看见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