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都是缘分》隐鸣

48、选择

　　他低头看向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女子。

　　难不成带一个冰雕过去，说这时他的心上人，这该如何是好？

　　遥僭知道他与夜景明只见的协议，自然知道他此时的难为之处，便开口道：“无妨，师弟已然知晓一切。”

　　盛宴一愣：“师弟？”

　　他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一两个一动不动的侍女傀儡，立刻就懂遥僭的意思。

　　这夜二公子的眼线已经到了，那他想说的话，夜二公子想必已经知晓。

　　不过，盛宴注视样貌出挑的遥僭，心中思索遥僭刚刚的话语中有一处漏洞，他称呼夜景明为师弟，他们二人之间有这样的关系？

　　他完全没有想到当日能够大打出手的两个人竟然是师兄弟，而且夜景明每次提及遥僭，语气中的羡煞和嫉妒的情绪，盛宴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的。

　　只是他们二人有这样的关系，对于他的行动，遥僭是不是已经了如指掌？

　　盛宴不敢赌，现在的修真世家对于道修，对于盛家都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他不怕死，但是他害怕在他身后的盛家老辈和小一辈，他们都是已经半生入土的人。

　　若是......后面盛宴不敢往后多想，却也不用想。

　　被发现的代价，他知道。

　　等了好一会，遥僭也没有听见往常一样充满活力的声音，便心生疑虑，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盛宴只好装作什么也没有的样子摇摇头：“没什么，这傀儡师怎么办？”

　　他示意的看了一下被冻成冰块的傀生。

　　看见这半城的傀儡，遥僭本能的心生一丝不喜，但是他早已习惯不做过多表示，只是如往常一样平常的说道：“将尸体带回，一切交由掌门处置。”

　　带回穹苍宫，盛宴简直是下意识的看向人群中的女傀儡，却见她们还是站在原地：“夜二公子怕是不会让王宸容离开不夜城。”

　　按照夜景明对王宸容的执着，不会这么轻易让遥僭将人带走的。

　　但是盛宴和夜景明两人却没有那么熟系，甚至两人之间的小小的交易也不能让太多的知道。

　　即使，遥僭可能已经知道了，盛宴却依旧不愿过多透露。

　　思索一下，遥僭道：“王姑娘体内全身傀生豢养的蛊虫，留不得。”

　　“除非......”

　　见他有点迟疑，似乎有什么不好直接言明的，盛宴追问道：“除非什么？”

　　满眼望去，这周围三里的位置全都面色惨白，有的脸上还有点点荡漾的红色的傀儡。

　　男的，女的，半死的，已经死了。

　　老的少的，贫穷的，富贵的，是不夜城人或者不是不夜城人。

　　城中一半的人都走出家门，从一名手无寸铁的凡人变成没有血肉的傀儡，手段残忍只为杀人。

　　他的脚下是，一群黑的白的红的各种颜色搅和在一起的蛊虫，看的人一阵作呕。

　　他们如今全部都被遥僭冰封在地面上，他们的创始者或者是母亲就是遥僭脚边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花容姑娘，一个被傀儡师夺舍的可怜女子。

　　遥僭扭头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眼眸紧紧盯着盛宴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平淡无波，可他说出的话，却又心惊。
　　“除非整座城的人都做好为她陪葬的准备，剩余的岁月里不夜城将是一片荒芜。”他猛的抬起头盯着盛宴身后的一个位置，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盛宴顺着他的眼神的方向望去，楚含风身上都是伤口，衣服也都是血迹满脸紧张的站在后面。

　　“师兄，夜师兄执意要过来，我拦不住他。”楚含风虽然辈分在穹苍宫不小，但是他入门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对于这位夜师兄也是听说过一二的。

　　本来天赋不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灵脉全断成了一个废人。

　　当年夜景明下山的时候，他刚好陪几个师兄一起远远的看过一眼，所以认出他。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强行靠近的时候，楚含风不好直接拦截，便跟在他的身后走过来。

　　遥僭颔首道：“无妨，通知所以有人全力救助受伤之人。”

　　“是。”楚含风利落的抱拳施礼。

　　简单的讲述了救助的要求防范，楚含风就走开了。

　　反倒是盛宴被这两个人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声息？”
　　遥僭没说话，他眼神中对于盛宴长时间没有恢复的脸色又一丝担心，夜景明倒是应了盛宴：“来了有一会了。”

　　枯木的脸，与第一次相见的惨白不同。

　　这一次，夜景明如同残灯将灭，灰暗，蜷缩。

　　他能从不夜城到这央夜楼，不知道花费多少力气，他的上眼皮与下眼皮合上，就再也分不开了。

　　他缓慢的对遥僭说：“我没有权利决定全城的生死，只是我也不能让你将她带走。”

　　这一刻，遥僭似乎看见当初在穹苍宫前看门的孩子，还是一样目光，一样的神态。

　　即使有后悔，即使一无所有，即使负尽天下，也不能再负那明艳爽朗的女子。

　　夜景明抬起上眼睑，宽松的眼皮耷拉在眼球的上方，灰暗无色的眼底都是他的坚定：“遥师兄，这是你欠我的！”

　　他的声音很小，很虚弱，却让在场的两个人都不能忽略。

　　“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等了，若是遥师兄不能应师弟这个愿望，那师弟只能强行而为之。”

　　他的眼睛环视了周围还在忙着收拾残局的人，他哑哑的苦笑道：“至于后果，师弟就顾不上了。”

　　遥僭本就冷清的脸上这时没有一丝表情，似乎夜景明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到是站在他旁边的盛宴被夜景明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两个人之前还是强敌，夜家的二公子还找他合作，现在一口一个师兄的，这中间有什么是他不能知晓的吗？

　　盛宴本就不在乎其他的死活，就算夜景明将这不夜城杀的一干二净，他也不会眨巴一下眼睛，毕竟上一世的不夜城跟灭城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在夜景明和遥僭之间摇摆，很显然夜景明根本不是遥僭的对手，更不要提强行夺尸，那夜景明会为了自保将他供出来吗？

　　他不敢保证，只能一改他在遥僭面前聒噪的模样，安静的站在一边，看事态的发展。

　　其他人不是着急收尾，就是被盛宴引来的天雷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这里竟然成了没有人关注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