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惊雷 ...
-
一阵刺骨的寒气冲过他面前,高耸入云的大树为他遮挡了来势汹汹的寒气,树上挂满了金莹剔透的冰锥。
接着一道寒光乍现犹如初阳破晓,盛宴赶忙一手拉过已经呆傻的沧宿,扶桑剑上的枯枝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岣嵝住他的脖子。
只要盛宴的意念一动,沧宿必死无疑。
剑势划过盛宴的头顶,眼前的大树轰然倒塌,周遭掀起一阵冰渣,打在盛宴的脸上生疼。
这是才看清,无数的傀儡从剑势发出的中心开始被寒冰一层层堆砌冻得结实,他的上半身全部被人一剑从腰间砍断。
地上布满了蛊虫死去的尸体,遥僭一人站在中间,手持上邪剑,一副上可杀神下可断昏的肃杀神情。
盛宴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剑一刻钟也没有离开沧宿的脖子:“别动,省的我的剑不长眼睛。”
花容,不。
是傀生身上的华美的华服已经被这从天而降的冰冻得结结实实,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站在远处的盛宴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只听远远听见他,凄厉凶狠的笑声,一声,一声又一声。
沧宿被剑上的枯藤死死捂住嘴巴,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不断的收紧,呼吸越来越急促。
沧宿被憋得的脖子通红,双眼满是红血丝,眼中怨毒的盯着自己身侧的盛宴,如同恶鬼出山。
突然他掌心闪过一道金光,一柄金光闪闪,上面还有宝石的袖箭从他的手中飞驰而出,带出阵阵龙吟。
盛宴这是正盯着遥僭的动作,若是他要杀了傀生为快,那么盛宴定要想办法将此人救下,所以根本没有想到。
手底下的小猫小狗竟然还留着还击的手段,袖箭从腰间穿过,带出一道血痕。
盛宴全身灵气被这柄袖箭打到溃散,扶桑剑上的枯藤也一瞬间全部化成粉末:“你.....”
沧宿粗喘着气,阴险的笑道:“这袖箭的滋味如何,这上面可有我昨日刚向花容姑娘求取的的毒蛊汁,一般修士不过三息必死无疑。”
“仙人呐,你可是少算了这一笔呢?”沧宿站起身用宽大的衣袖在自己裤管上打了两下,将下摆上的灰尘扫除殆尽:“你这么想知道道术?你又是何人?”
“难不成.....”沧宿的脑中划过一个人影响,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打量了下盛宴:“你这张脸到时有些相像,不过听说那人十年前就已经死成灰了。”
盛宴抬起头,手指在丹田处快速的化了数十个十字,这是盛家不传的道术,可以在灵气溃散瞬间将所有灵力所在丹田处,也就是盛家为什么能够久站不败的原因。
沧宿扭头看向冷眼看着傀生的遥僭:“这一代的道术天才陨落,就又出了一个天道剑体,怎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他猛的扭过身,对于将死之人他才不害怕又什么暴露不暴露的,口中就没有把门肆意说道:“你知道当年盛家被灭的时候,我是多么开心,这下子天下就又少了一个人人妒忌的天才,到时候这天下没有修真人士,我,沧宿就将是这天下之主。”
“可是这道术火烧不完,砍不断,还人人觊觎。”
盛宴强行将灵气所在丹田,经脉瞬间枯竭他口吐鲜血道:“所以盛家就该死?天才就该死吗?”
沧宿没有想到他还有力气说话,停顿了一下哈哈笑了两声:“盛家不死,哪里有我们皇室什么事,这容家又如何成为修真世家?”
见盛宴脸上苍白,嘴角还挂着刚刚没吐完的血,他上前将血迹抹掉:“这盛家就是我们的踏脚石,他死才是最对的。”
这张略带阴霾却还是挺英俊的脸上,盛宴只能看见无数哭泣的脸,那是盛家的人的脸。
他们在哭泣,在问,在呐喊。
为什么不过是一本秘籍,一个名头就让人可以下如此狠手,几代人就死在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
盛宴无法抑制心中的痛楚,他不敢回想那些无眠的岁月,即使重活一世也依旧难以忘怀。
这一次他不要用剑吗,他要用盛家人的手段结束此人的生命,已慰他盛家全族在天之灵。
他带血水的缓慢的触碰沧宿的脸,沧宿一把抓住,轻浮的说:“怎么?仙人是想让我救你一命不曾?”
葱白般的指节被沧宿握在手中,盛宴冷笑了一声:“问天,破!”
话音一落,从盛宴的脚底窜起一股蓬勃的灵气仅仅缠住沧宿的双脚让他不能动弹。
接着天空一道霹雳闪过,轰隆的雷声炸裂在众人耳边。
“这是怎么了?是哪位要晋升了不成,竟然引来天雷?”
沧宿看着越来越近的雷声,他拼命的挣扎的想逃离,但是却被脚底上的绿藤缠着不能动弹。
“仙人...仙人我是说笑的 ,饶了我吧,饶了我。”他知道天这回的异响肯定跟眼前的人有关,虽然他阴险无比,却没有见过这番景象:“仙人,仙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放了我吧!”
他又动了动脚踝上的绿藤,但是这绿藤越惨越紧都要卡进他的骨血之中。
盛宴抽出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指,在衣服上嫌弃的擦了擦,俯身在耳边轻声说:“还是死了比较好,不然我可怎么向其他解释这雷劫呢?”
见众人都仰头看向厚重的乌云和乌云中时隐时现的雷光,他往后面走了两步,将背后还在求饶的沧宿丢在身后。
刚刚他欺骗了沧宿,其实这雷刚来的时候还不一定会劈到他的身上,但是盛宴刚刚在耳边说话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引雷术。
这雷一定会从天而来!
“哪里怎么还站着一个人啊!”
“快跑,这雷越来越近了!”站在两边的人看见这雷电打在地上一片焦黑,一步一步靠近中心的人,急的只能远远的喊上两句,却无人敢上前。
“花容姑娘如何?”盛宴走到遥僭身边,面色如常的问。
他的身后一阵巨响,黑夜中一片大白,盛宴能够听见巨响中一声细小绝望可又狰狞的尖叫声,连绵不断的慰藉盛家的亡灵。
遥僭面对着盛宴自然能够看见他身后的雷劫,却没有一丝异样,众人的惊骇之声仿佛没有传入他的耳朵。
“无力回天。”他对盛宴摇摇头:“傀生早已占据王姑娘全部心神,他死王姑娘必死。”
遥僭还记得傀生临死前一字一句的提醒,还有突然出现的侍女傀儡。
他知道这场无端的闹剧即将落幕。
一听说王宸容要死,盛宴就想起自己对那夜二公子的承诺,告诉他心上人的之人。
他低头看向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女子。
难不成带一个冰雕过去,说这时他的心上人,这该如何是好?
遥僭知道他与夜景明之间的协议,那自然知道他此时的难为之处,便开口道:“无妨,师弟已然知晓一切。”
盛宴一愣:“师弟?”
他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一两个一动不动的侍女傀儡,立刻就懂遥僭的意思。
夜二公子的眼线已经到了,那他想说的话夜二公子想必已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