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手记》空书雅士

5、第四章 详谈 我一听就麻

　　我一听就麻了，这家人真不客气，照理来说，两家没有血亲，就算姓氏相同，这人也只能算一般家门，千里迢迢奔丧已经给足了面子。这连夜的赶来，第一夜就让人守灵未免有些过分，我想着就要发作，心说这样风风火火的叫我来，请假都还没妥帖，就让我整活。棺材里睡的又不是家里人，一个人守着不得吓死吗？刚要破口大骂，我父亲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我立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虽然是老爹开口，但是如何我都是个成年人了，加之这件事是我守又不是他，一横心就打算改口拒绝。父亲却在桌子直踩我的脚。
　　现在还是夏天，我虽然不至于穿着人字拖但是鞋子皮料也又薄又透气，他这一脚直踩得我简直要得甲沟炎，眼泪花都整出来了。
　　我心里一万个委屈，但嘴上没说出来，忍无可忍的一脚还给他，我们两爷子就这样你一脚我一脚，小学生打架似的踩来踩去，鞋子都快踩破了，我终于认栽，心说这老家伙真狠，好几年不见下手就没个轻重，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父亲见我耷拉着不蹦跶了，就和周家那侄子拍板了，我虽然不知道父亲的用意，但经过刚刚一番扑腾，也大概知道现在没必要再闹。只是装作和乐意帮助老乡的热情样子和那侄子客套了几句。
　　正事谈毕，桌上的一行人又随便扯了扯这几天要准备的东西、要忙的事情，最后离席前还拉扯了几句我在城里的杂事，一场不那么愉快的“宴席“总算拉下帷幕。
　　刚回了客房落座，我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可以释放，立马咂舌道：“老头子你真不仗义，这走的老爷子虽然是本家，但且不说没有血缘，光说这么几十年没见了就够生分了，儿女都没回来就找我给他守灵，你不怕我还不怕啊？”
　　见我没好气，老爹一时间也没话反驳，只道：“这周老爷子不比平常，不单是家门这样简单，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叫你，“
　　“你二爷爷和这周老爷子年轻是穿一条裤衩的交情，只是你二爷走的早，之后周老爷也就少和我们来往了，你不熟悉正常，我熟悉的很，况且早些年这家对我们家还有些别的助力，与你而言这老爷子也是血亲一样的缘分，规矩要按辈分留夜，昨的是咱们这辈，今天就到你们小辈，老爷子儿女还未归，只你去也是适宜的。”
　　我一下给他说的没脾气，父亲的话是有理，只是我还是不死心，钻他话里的空子：“本家不止咱们一家，其他的同辈呢？都没来吗？”
　　父亲郁闷道：“我们这的情况你昨天自己不也说了吗，你们这辈的人哪个还愿意呆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过日子，长的大的都一溜烟往城里钻，你都算是你们那一颇人里最近的了，别不相信。”
　　这可是金蝉脱壳都没得办了，方震盂又不是本家姓，守不了，眼下看来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能滥竽充数。
　　无可奈何，我只能点点头，心里又慌，就坐到红木桌子边上去喝点茶静心。
　　就这样静了好一会，我听到有谁在叩门，还没走近就听见方震盂的声音：“陆褍，开个门，我给你带东西了，保准你晚上用得着。”